第139章 此時不反攻更待何時?
余北哭得掏心掏肺的,顧亦銘還得哄他。
但是又渾身上下動彈不了,只能拍拍余北的手背。
余北差點背過氣。
好半天才緩過來,還是時不時哇嘰哇嘰幾聲。
手機那邊老盧已經嚇壞了。
「小北……你,你節哀順變吧,唉……」
余北在顧亦銘的病號服上擦眼淚鼻涕。
「節什麼哀啊,我是開心。」
老盧聽了更難受了。
一時分不清余北是嘴硬,還是分到了遺產給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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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好歹先把後事辦了再開心,你這……顧總泉下有知,不得氣得炸墳……」
老盧是不了解情況。
美國人都是火葬的。
要炸也只能炸骨灰罈。
但是顯然威力就沒什麼了。
揚一把骨灰迷眼睛?
「呸。」余北說,「顧亦銘還活著。」
「啊?哦哦,沒那啥啊,那你哭得這麼慘絕人寰的,嚇死我了。」老盧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先掛電話了老盧,有事回頭再說。」
余北緊趕慢趕地掛了電話。
我這正在感動的巔峰上面,容不得老盧打岔。
以前我為什麼會懷疑顧亦銘不愛我呢?
我都想穿越回去抽自己兩耳刮子。
「顧亦銘。」余北雙目含淚說,「以後我不懟你了,保證乖乖聽話,就算你哪天變星星了,我也保證不會把你氣得不亮,讓你比周圍的星星都blingbling。」
「真的?」
顧亦銘也感動了,眼睛都濕潤了。
「真的。」
余北信誓旦旦的點頭。
然後想了想。
「吧?」
「別吧啊,啊喲現在就氣得我頭疼……」顧亦銘哼哼唧唧地說。
「你那是被儀器箍的。」
顧亦銘人沒什麼精神。
但這張嘴還是充滿青春的活力。
余北懷疑顧亦銘以前廣播體操都是用嘴做的。
「但是我的決心是很堅定。」余北發誓說,「我以後絕對朝你想要的男朋友方向發展。」
「很不錯,多多進步。」
顧亦銘還真會順杆子爬。
不過余北現在對他是一萬分的寬容。
「行。」余北採訪他的手勢,「請問,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小奶狗呢,還是小狼狗呢?」
「……」
顧亦銘沉默了。
擰著眉毛在那冥思苦想。
看來是在認真考慮選擇我以後的屬性。
余北催他:「快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如果可以的話……」顧亦銘左右為難地說,「我希望是個人。」
「……」
顧亦銘還是這麼煩人。
一點情趣都沒有。
余北還準備再跟顧亦銘玩玩養成遊戲,醫生進來了。
看到顧亦銘甦醒,醫生也很驚喜。
就把余北趕回自己的床上,替顧亦銘做檢查。
順便簡單詢問顧亦銘的身體狀況。
一邊和顧亦銘說些什麼。
余北在旁邊聽得干著急啊。
立馬就讓醫生下了一個翻譯軟體,讀給自己聽。
總的來說,顧亦銘的身體機能還是恢復了穩定,然後囑咐了一堆修養觀察期的注意事項。
余北都抄在自己的備忘錄上。
等醫生一走,余北又黏去了顧亦銘的床上。
「顧亦銘,我還決定了。」
余北興致沖沖地和顧亦銘說。
「什麼?」顧亦銘司空見慣地說,「想一出是一出,你這個善變的男人。」
余北就心想了。
我是善變的。
顧亦銘是鱔變的。
「你不要打岔,我認真的。」余北嚴肅地說,「我決定以後好好學英語。」
顧亦銘攔他:「不用學,有我呢,行走的翻譯app,麼兒專屬。」
「不行,必須學。」
「為什麼?」顧亦銘也好奇。
「太不方便了,醫生跟我交代一點事兒我都聽不懂,我要在美國好好照顧你,就要先把這個技能點點滿。」
余北握拳。
給自己一記壞挺(fighting)。
「說得也是,免得平時給人騙走了都不知道。」顧亦銘算是贊同了。
余北達成共識:「對,再說,萬一你又把我賣了呢?」
除了溝通。
還得防著顧亦銘。
有危險時,顧亦銘是最強的靠山。
沒危險時,顧亦銘是最大的危險。
余北說學就學。
指著病房裡一個個東西問單詞。
記起來很吃力。
讀也讀不好。
余北猛流汗。
學得顧亦銘懷疑人生。
「麼兒,你真的過了四級麼?」
「你什麼意思啊?」
余北氣惱。
顧亦銘弱弱地說:「就問問,我覺得你是不是請代考了。」
余北心虛。
是不可能心虛的。
「那也是我憑本事拿的四級證書。」
「你居然還真做這種事?!」
顧亦銘虛弱的語氣明顯驚了。
「什麼叫這種事……」
好吧,我錯了。
我道歉。
危險行為,請勿模仿。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誠實的孩子。」
余北臉上是一副知錯就改,慚愧至極的表情。
但。
是什麼讓顧亦銘對我有這麼深的誤解呢?
「不是,我認為你在懷疑我的人格。」余北嚴肅地說。
「你先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矇混過關的,我怎麼不知道?」
顧亦銘審問了。
「就……趁你出去拍戲的時候。」余北不服氣活,「難道我的英語水平配不上四級麼?」
顧亦銘望著余北說:「你這英語……可以說是拿笤帚都掃不到一起的散裝。」
余北把手機一扔。
「不學了。」余北氣得猛吸兩口氣,嘶嘶直叫喚,「啊喲不行,被你氣得肋骨疼。」
「你別瞎咋呼了,身上還打著石膏呢。」顧亦銘勸他。
「哎?你不痛嗎?」
余北準備疼愛疼愛他。
「有點兒。」顧亦銘說。
「哪裡?」
「全身。」顧亦銘兩眼發直。
余北嘆了一口氣:「我也是。」
顧亦銘眼珠子轉過來問:「你斷了幾個地方?」
「不知道,我還沒看具體報告呢。」
顧亦銘不爽地說:「那你還瞎跑,回你自己床上去,好好躺著。」
「我不。」
「為什麼?」
「靠著你我好得快。」
「這是啥醫學道理?」
沒什麼醫學道理。
爬顧亦銘的床。
我是專業的。
從大學培養到現在,怎麼說都是個教授級別。
鐵打的余北,流水的床。
顧鈞儒拎著飯盒進來,兩個病友才停止病情交流。
對顧亦銘的甦醒,顧鈞儒以他初級漢語勉強表達了喜悅之情,然後又把余北拎回自己的床上了。
當年教導主任也是這麼做的。
還有班主任王教授,查寢的學生會學長,宿管阿姨等也都是這麼做的。
「麼蛾,我帶了飯,你嘗嘗。」
在帶飯這方面,顧鈞儒也是專業的。
「麼蛾?」余北表示疑惑。
「對啊,顧亦銘不是這麼叫的麼?說是家裡頭年紀最小的寶貝的稱呼。」
余北猛男撓頭。
顧亦銘在那虛弱地插嘴說「跟我讀,日鵝兒,兒。」
「鵝。」
顧亦銘字正腔圓地再次重複:「麼兒。」
顧鈞儒舌頭捋直了說:「妖鵝。」
「算了算了,哥哥們算了。」
余北打住他倆。
一個敢教。
一個敢學。
顧亦銘這普通話也散裝得厲害。
顧鈞儒學得還挺開心說:「沒事鵝,我已經學會了,妖鵝。」
余北被叫得腦殼發懵,埋頭吃飯,餘光瞟到了門邊。
汪嘉瑞跟在後面,對裡頭探頭探腦的。
「你怎麼不進來呢?」余北問他。
汪嘉瑞忸忸怩怩。
「主要是我怕顧亦銘看著我,又得氣死機了。」
他一出現,一旁的心電圖立馬紊亂了一下。
「這麼有效麼?你有毒吧?」
余北看了都直呼內行。
不過好在一下又穩定下來了。
顧亦銘都沒說什麼。
汪嘉瑞才惴惴不安地進來,找了一個小板凳,雙腿並排,雙手扶膝,坐得端端正正。
顧鈞儒熬的是清淡的海鮮粥,醫生說了,顧亦銘也能吃流食,對身體的痊癒也有好處。
「亦銘真的能吃嗎?」
顧鈞儒再三確認。
因為顧亦銘看起來,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
「能。」余北說。「他嘴可能動了。」
余北接過一盒粥說:「好像少一份?」
顧鈞儒沒想到顧亦銘醒來,只帶了三份。
「沒事鵝,汪嘉瑞可以不吃。」顧鈞儒說。
「我……」汪嘉瑞憋屈死了。
「黑名單要有黑名單的覺悟。」
顧鈞儒笑容燦爛地說。
但語氣說不好是恐嚇,還是威脅。
汪嘉瑞吸溜了一下鼻子,坐在一邊。
安靜如雞。
余北主動攬下給顧亦銘餵食的任務。
顧鈞儒不太樂意,說:「還是我來吧,這裡就我倆身體完整健在,妖鵝,你身上還帶著傷呢。」
「沒問題,把尿都不是事兒。」余北信誓旦旦說,「張嘴,啊。」
顧亦銘沒面子。
不想張嘴。
「快,張嘴吃飯。」
顧亦銘還是不情不願。
「你不吃東西,營養不良,傷勢不好全,當心以後陽痿不舉啥的。」
顧亦銘嘴立馬張得跟河馬一樣,余北舀了一勺粥進去。
還真別說。
餵別人吃也有一點爽。
似乎是一種養成的快感。
難怪顧亦銘以前老是對余北投食餵養。
跟養貓貓狗狗的樂趣差不多。
呸。
跟顧亦銘的傷勢相比,余北已經算輕傷。
好歹能下地。
「麼兒,你別動來動去,好好歇著。」顧亦銘說他。
余北直搖頭。
多難得的機會啊。
「平時被你寵成廢物,此時不反攻……咳,不反被動為主動,更待何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