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顧亦銘喜歡紅色的麻袋
顧亦銘對余北實施了懲罰。
余北有了一些對人生的感悟。
沒心沒肺。
快樂加倍。
……
第二天是顧鴻笙金融詐騙案的公開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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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余北粗略了解了一下,顧亦銘的祖父上個世紀就已經在美國定居移民,他們這種家族在洛杉磯的上流社會根深蒂固,盤根錯節。過於複雜,余北都沒理清楚。
顧亦銘簡而言之就是顧鴻笙倒不了。
也不知道是真有這麼厲害,還是顧亦銘安慰我。
顧亦銘帶著余北現身在法院外邊。
他現在已經把石膏繃帶啥的拆光了,明晃晃的精神小伙,跟上戰場似的精神抖擻。
法院已經集結了一眾美國當地的媒體,圍著顧亦銘提問。
顧亦銘語速飛快地從容應對。
余北也不知道他們在吵吵啥。
跟進了養雞場似的。
鬧得頭疼。
裡頭還混著中國記者。
「顧先生,最近你一直沒有露面,國內也沒有任何你的消息,網傳你發生意外車禍,是不是真的?」
顧亦銘回答:「我和麼兒在度蜜月。」
余北扭頭看他。
真特麼能瞎扯啊。
顧亦銘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咱去哪裡度蜜月了?
病房?
這麼一想,顧亦銘又沒求婚,又沒正兒八經的婚禮,還沒帶我度蜜月,我就死心塌地跟他了?
我這個賠錢貨。
記者追問道:「可是有人拍到余北曾回國一段時間,您並沒有陪同,導致網上眾說紛紜,您為什麼不做一下聲明呢?」
顧亦銘笑了笑說:「因為我們倆被禁止出現在國內公共版面上呀。」
記者被懟得啞口無言。
另一個娛樂記者趕忙趁機問:「顧先生,請問你們夫夫兩個對未來有什麼計劃呢?以後定居美國嗎?國內的粉絲都十分關心你們的去向。」
顧亦銘接過他的話筒。
「如果有新的打算,會告知粉絲朋友的。」顧亦銘轉頭看向余北說,「這些麼兒做決定,他想去哪就去哪吧,我聽他的。」
余北配合地朝鏡頭露出一個尬笑。
顧亦銘回答得賊官方,
我能決定啥呢?
我每天能不能自由活動都不由自主。
「小北!小北!」
娛樂記者擠著要採訪余北,被顧亦銘攔下了。
顧亦銘是真的很有偶像包袱。
難怪顧亦銘紅。
搶鏡頭有一手絕活。
自從被封殺,我今年都沒咋在鏡頭前出現過。
以前死活不捧我。
肯定是怕我比他紅。
「時間差不多了,希望各位記者朋友不要堵塞交通,影響法院的流程進行。」
顧亦銘拽著余北進了法庭,和蔣書虞坐一起。
裡頭還算嚴肅。
旁聽的是一個個西裝革履的老外,余北後來才知道,他們都是洛杉磯赫赫有名的商界政界人物。
余北視線落在顧鴻笙身上。
顧老爸精神上還不錯,但是鬢角多了幾根白頭髮,鬍子沒有修,濃密地布滿下巴和頜角。
余北看得心噗通噗通跳。
真特麼帥。
不是那種幼稚輕浮的帥,而是自帶一股成熟深邃的魅力。
帥得我想陪顧老爸一起去坐牢。
余北仿佛看到了老年顧亦銘。
顧亦銘老了也這麼帥的話,還真不能帶他去跳廣場舞。
被人扛走了,我老胳膊老腿的追都追不上。
顧鴻笙往這邊看過來,對上余北的視線,沖余北和藹地笑了笑點點頭,示意他安心。
余北本來是想來觀摩一下名場面的。
但全程英文讓余北懵逼了。
開庭後發生了啥余北也沒鬧明白。
又不能露怯。
於是余北拿了一本紙在旁邊做筆記,聽著法官的發言時而點頭時而深思,再在紙上做筆錄。
「你寫啥呢?」
顧亦銘忽然一低頭,把紙給抽走了。
「操,你還給我。」
余北去搶,顧亦銘藏身後了。
「我瞅瞅……」
顧亦銘把紙抻開來念。
還特麼朗讀。
聲情並茂。
「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血淹沒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顧亦銘嘖了一聲評價,「哦豁,你這野心還不小。」
「要死啊你,別念啊混蛋……」
這種羞恥。
跟語文老師點名讓你朗誦作文一樣。
顧亦銘翻到下一行:「煢煢孑立,沆瀣一氣,踽踽獨行,醍醐灌頂,綿綿瓜瓞……」
余北把紙掏了過來。
「我一緊張就喜歡抄歌詞不行嗎?」
「你要是聽不懂,覺著無聊,我陪你聊天啊。」
顧亦銘真夠貼心的。
「你才聽不懂……」余北清了清一聲,「嚴肅點兒,小心法官把你趕出去。」
顧亦銘媽媽還在旁邊呢。
就不能收斂一點?
顧亦銘低頭在手機上給人發信息,余北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亦銘:[豬頭]】
余北正好想找他算帳。
【余北:你跟記者說,以後聽我的安排,都是真的麼?】
【顧亦銘:當然是假的。】
【余北:你說話不算話?】
【顧亦銘:那是對外人的客套話。】
【余北:我也是外人。】
【顧亦銘:胡說,你是內人。】
【余北:今天我通知你,這個家必須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應該有話語權。】
【顧亦銘:議案不通過。】
【余北:憑啥不通過?】
【顧亦銘:被一家之主一票否決。】
【余北:我謀朝篡位。】
【顧亦銘:你當不了,就你這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德性,必須有我好好管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余北氣都不順了。
【余北:離婚吧,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顧亦銘:就我有家長?你爸媽不同意我們離婚。】
余北把手機揣兜里。
已經不想理他了。
誰要?
顧亦銘喜歡紅色的麻袋。
【顧亦銘:那好吧,我可以給你一點權力。】
【余北:真的?】
【顧亦銘:以後你決定用哪個姿勢。】
【余北:滾滾滾滾滾。】
跟顧亦銘吵了一架。
法院錘了一錘子。
余北才抬起頭問:「什麼情況?」
「休庭十分鐘。」
「那什麼情勢了呢?」
「不太樂觀……」
顧亦銘說完,和己方律師激烈地討論起來。
余北沒去打岔。
看樣子,連顧亦銘都沒把握啊。
虧他還有心思逗我玩。
余北都快愁死了。
十分鐘一晃眼就過去了。
已經進行到法庭辯論,雙方的辯護律師唇槍舌戰的僵持不下,林耀東似乎也勝券在握了,眯著眼坐等最後的判決。
顧亦銘舉起了手打斷了辯論,在法官的允許下,他把一個文件夾呈上去,並且開始發表言論。
余北不知道他在說啥,但氣質沉穩,跟一個救世英雄似的,從容不迫,每說一句話,對方的辯護律師就慌亂一分。
林耀東坐不住了:「Judge,heisjuseakanddisturbthecourt!(法官,他只是一個觀眾,無權發表言論,擾亂法庭!)
法官點點頭說:「Thedocumentscannotbeprovedto,thedefendantmadehisfinalstatement.(這些文件無法證實是偽造。現在,被告人作最後的陳述。)」
顧亦銘坐下來,眉頭緊鎖。
「林耀東偽造的文件都是用公司的公章蓋的,除非有監控視頻,不然證明不了造假。」顧亦銘嘆了一口氣說,「可能要敗訴了。」
蔣書虞抓住顧亦銘的手。
她肯定是最揪心的,眼眶都紅了。
「我們兩家三代的家族情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年林家後繼無人,林耀東差點病死,還是你爺爺親自回國請動退休老教授救他一命,沒想到救了一條蛇。」
「沒事兒,這次敗訴了,我們再搜集證據上訴。」顧亦銘安慰她說,「爸也不會有事,咱們家垮不了。」
「唉……我們是有些根基在,但我們畢竟是華人,這些年能在洛杉磯立足不容易。這些美國人其實想著法子怎麼落井下石呢,我怕……」
顧亦銘握了握她的手。
左手又牽著余北。
余北心裡很難受。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都是顧亦銘在負重前行。
法官很快就要蓋棺定論了。
林耀東甚至激動地站起來,準備迎接法官的判決。
但是原告席後排衝出來一個人,闖到法庭中央。
「我……我能作證,原告這些文件,都是偽造的……」
余北和顧亦銘都不可置信,法庭中央站著的是林貝兒。
「貝兒!你在幹什麼?!滾回來!」林耀東沖他吼,「禁止干擾庭審!」
林貝兒扭頭看了林耀東一眼,眼淚滴下來,又飛快擦掉。
他的身子都在發抖。
「法官,我是證人,原告上呈的文件,都是林耀東趁職位之便,在公司偽造的!」
「林貝兒!你想做什麼?!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林耀東急了,大吼大叫。
「Quite!(安靜!)」
法官不悅,旁邊倒是有人給他翻譯了一下才沒把林貝兒驅逐。
「Whatevidencedoyouhave?(你有什麼證據?)」
林貝兒拿出一支錄音筆。
「Thisismyconversationwithhim.(這是我和他的對話。)」
法官當庭播放錄音筆。
林貝兒和林耀東的對話中,透露了林耀東偽造文件,陷害顧鴻笙的信息。
「林貝兒!你這個蠢貨!逆子!」
林耀東急得想衝出來,被警察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