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四百五十二章 天牢三百年(四)
「小墨!這一天下來怎麼樣?」等到換班的時候,馬明德還是關照的問了一句。
「一切都還好。」林皓明笑眯眯的答道。
「還好就好,我告訴你,在這裡安安穩穩,比什麼都好,但是有時候也要膽大心細,好好學。」馬明德拍了拍林皓明肩膀,這才自己回去了。
林皓明回到自己家裡,發現姐姐和姐夫也在,甚至兩個外甥和外甥女也在,外甥大一些已經五歲,直接喊了一聲舅舅,外甥女才兩歲,但也會嬌滴滴的聽母親的話喊舅舅了。
「好,好!」林皓明笑呵呵的揉了揉兩個孩子。
「小弟,今天怎麼樣?」楊慧嫻關心的問道。
「一切都好,馬叔很關照我,多謝大姐和姐夫幫忙。」林皓明擺出很感激的模樣。
「你也別謝我,這都是你姐使銀子托關係。」陳富說這話的口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林皓明也能夠感覺得出來,陳富對姐姐有感情,更別說還生了一對兒女,但是姐姐一直幫娘家弟弟,讓他也確實有些累。
「以後我能賺銀子,到時候不會忘了你們。」林皓明立刻表示道。
「你小子還算有些良心。」陳富聽到這話,也露出了笑容。
楊慧嫻卻依舊道:「家裡幾乎沒什麼東西了,你賺了銀子別亂花,留著娶媳婦,雖然你才十四,還小,過三四年說媳婦也不算晚,但銀子也要攢起來,而且你接了差事,那是要練武的,要多吃肉。」
「姐,我有分寸。」林皓明苦笑道,對這個姐姐也真是沒辦法了。
陳富聽著,也是心裡苦笑,好在這個時候兄妹兩個小的打攪,隨後也沒有了下文。
吃完飯之後,姐姐和姐夫走了,林皓明自己琢磨著今天的事情,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繼續去當班,昨天只有半個班,今天剛擦亮就出門了。
大幹皇朝一般人一天只吃兩頓飯,一頓午飯,一頓晚飯,早晚兩個班各能管一頓飯,至於早飯,一般只有有錢人家才會吃,國都這邊倒是都有吃早飯的習俗,畢竟住在這裡大多不是普通人,對於武者,那更是有幫助。
林皓明要融入這裡,那麼就要徹底變成這裡的人,於是學著其他人,在天牢門口幾個攤子上買了兩張餅,一邊吃一邊換了衣服當值。
一早上,先跟著魏老三認犯人,中午的時候,繼續跟著他放飯,也算是繼續認犯人,這樣就算普通人,三五天下來,犯人也都能夠認全了。
林皓明也就裝作普通人,這樣繼續過下去,而等到九天後,輪到魏老三休沐,於是馬明德讓林皓明一個人去放飯。
林皓明知道,這是馬明德故意的,不是差遣自己干苦力,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行。
果然才放了一小半人,走到丙二十號牢房的時候,裡面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對著林皓明道:「小兄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給我媳婦帶個話,只要幫忙,我媳婦會給你報酬的。」
林皓明看著說話的人,記得這個人原本是京城某個商號的掌柜,進來之前也算是個體面人,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判了八年,如今才過去兩年多。
大幹皇朝的犯人,判監刑的不多,大多數夠不上斬首的,都判了流放勞役,畢竟都是勞動力,關著什麼都不干還有飯吃不划算,所以很多不是家裡使了銀子,就是有其它原因,能關在天牢里的,更是不簡單,這個傢伙突然讓自己帶話,顯然沒有安好心,趁著自己一個人,年紀又小,沒有目的才怪。
林皓明初來乍到,反正以後時間還多,所以直接當做沒聽到過去了,這氣得那人在牢里大罵。
接下來還有五個人也一樣要求林皓明幫忙做事,除了兩個指明要酒要肉的,林皓明記下來,剩下的都沒有理會。
等到林皓明放飯結束回來,馬明德也笑眯眯的問了起來。「怎麼樣?遇到什麼事情嗎?」
林皓明立刻如實回答了。
馬明德聽了還算滿意的點頭道:「不錯,你雖然膽小一些,但有時候也不完全是壞事,那佟掌柜之所以進來,是因為老婆給端王親外甥生了個大胖小子,他衝撞了人家,你帶話萬一觸霉頭,倒霉的是你,其他幾個人也都是類似的情況,就不一一跟你說了,反正每一個進來的時候,你就知道的,這些老人你多聽大家說說,也就知道了。」
「多謝馬叔提點。」林皓明立刻感激道。
「你倒是客氣,比起以前好多了,我就怕你犯糊塗,在牢里做事,膽小一點沒錯,就怕膽大還犯糊塗的。」馬明德再次拍了拍林皓明的肩膀,大有深意的勉勵了一句。
或許是這一次考驗表現的還算合格,接下來的日子,馬明德這邊也算是初步接納了林皓明,魏老三陪著林皓明時候,說得也更多,更加明確了。
又過了幾天,是馬明德休沐的日子,林皓明也跟著一起休沐。
天牢里的獄卒,每個月有兩天休沐,不固定日子,都是輪著來的,林皓明因為跟著師傅學,所以也是跟著馬明德一起休息。
休沐這一天,姐姐楊慧嫻也一早來了,還買了一些禮物,讓弟弟跟著一起去馬明德家裡走動,也算是感謝馬明德提點。
馬明德和楊墨父親確實算是關係還可以的同僚,見到姐弟兩個來,也算是客氣,還讓自己兩個兒媳做了飯菜,讓他們留下來吃。
林皓明知道,這算是馬明德正式接納自己,只要自己以後不犯渾,那麼就算是馬明德的人了。
等到月底的時候,是天牢發月錢的日子,林皓明也是跟著馬明德一起去領取俸祿的。
這方面天牢倒是沒有剋扣什麼,畢竟天牢里真正賺錢的地方不是衙門發放的這些,而是那些犯人身上的好處。
就在領完俸祿當天,林皓明就見到有人去丁字號探監。
天牢探監不算困難,但丁字號探監,除了最後斷頭飯前那一次,其它時候要見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這讓林皓明都有些好奇,所以故意追上馬明德想要問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