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入我錦衣衛
沈寬對於玉賢居背後這位神秘的東家身份,一直充滿了好奇,早想與之結識一番,遂起身沖邢掌柜一打拱手道:「請邢掌柜的引路。」
邢掌柜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領著沈寬就往玉賢居後院走。
「五魁手,六六順啊……」一路來到後院一個隱秘的院子,還沒進院門,沈寬就聽到院裡傳來的酒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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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邢掌柜進到院子裡,看到院子裡的人,沈寬眼瞳不由得一縮,臉上也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正在院子裡喝酒的,赫然是之前跟丁知府同來的那幾個錦衣衛校尉。
這玉賢居居然是錦衣衛設在金縣的密探所,難怪這玉賢居無人敢惹!
眼見得邢掌柜帶著沈寬過來,院中圍坐在石桌旁喝酒的四個錦衣衛紛紛放下酒杯,目光集中在沈寬身上。
面對這幾人的審視目光,要說沒點壓力那是假的。
邢掌柜沖四人中,坐在主座的方臉漢子躬身行禮,嘴裡說道:「岳總旗,卑職帶沈兵司來見百戶大人。」
他這是在告訴沈寬,為首這名錦衣衛的身份。
沈寬也跟著沖岳總旗等人拱手行了一禮:「在下沈寬,見過岳總旗和諸位兄弟。」
岳總旗嘴角這才彎出一絲笑容,沒有起身拱手沖沈寬回了那麼一禮。
其餘三人見狀,也還了沈寬一禮,隨後四人便又繼續旁若無人的划拳喝酒。
邢掌柜的則領著沈寬去到院中主房門前,伸手扣了幾下門,之後恭敬地沖門內說道:「百戶大人,沈兵司來了。」
「嗯,你下去吧。」隨後門內傳來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
聽到這吩咐,邢掌柜的往後退開兩步,笑著對沈寬比了個請的手勢。
沈寬點了點頭,推開房門進去房間,就見這位錦衣衛百戶,正坐在房間主座上,目光森冷地盯著自己。
這傢伙的目光就像利刃一般,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沈寬忍著心頭的不適,上前稽首行禮道:「沈寬,見過百戶大人。」
誰曾想,這位錦衣衛百戶,突然間臉色一變,目露懾人寒光,用力一拍身邊的几案,厲聲斥道:「沈寬,你好大的膽!」
沈寬難免心頭一驚,腦中飛速轉動,揣度這傢伙的意思。
腦子飛速轉動的同時,他強裝鎮定地問道:「沈寬愚鈍,不知百戶大人這是何意!」
這百戶又是一聲冷哼:「哼!收聚流民,邀買人心,圍殺士紳,你莫不是要造反?」
沈寬聞言心中又是一驚,此人說的這些,正是他這段時間的作為,很顯然,這些都落在玉賢居這些個錦衣衛密探眼裡。
「大人,沈寬冤枉啊,在下實是被逼無奈。周家咄咄逼人,在下只是不願引頸待戮?至於收聚流民,邀買人心,就更是冤枉了。」
他連忙解釋道:「在下只是不忍見這些流民餓死,才將從周家訛來的銀兩換作米糧施粥相救,且是以縣衙的名義,何來邀買民心一說?招攬也只是為產肥皂,人數不過百數,近半為老幼,這點人又如何造得了反,百戶大人明鑑啊!」
百戶聽完又是一聲冷哼:「聽你這意思,倒是本官冤枉你了?」
「不敢,在下只是不敢擔這等罪名,不得不為自己辯解。」
沈寬連忙拱手道不敢,接著又道:「不知百戶大人,可識得臨洮府百戶所陸文昭陸百戶?」
這百戶聞言冷笑了一聲道:「怎麼,還想拿陸百戶來壓本官?」
「在下豈敢!」沈寬連忙擺手。
百戶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又道:「你跟陸百戶有親?」
沈寬開口答道:「倒也不是,只是前些日子遇到一個叫巧巧的小姐,她將一枚腰牌留給在下,說是讓在下尋個機會,幫她把腰牌還給陸百戶,在下還以為百戶大人,您就是陸百戶。」
「你這小子,還真是奸猾。」百戶聽了這話,氣得樂出聲來,房間裡面的緊張氣氛瞬間就淡了下來。
他難能聽不出,這小子應該是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這才有這麼一說。
沈寬故作錯愕地問道:「難道大人,您真是?」
「少給本官裝。」百戶冷哼一聲道:「本官就是陸文韜,把腰牌交出來吧。」
聽他承認了,沈寬心中大鬆了一口氣,拱手道:「是,陸大人,容在下去將腰牌取來。」
陸文韜擺了擺手,沈寬轉身離開,迅速回去玉賢居內,找到龐師爺,把所收禮金全部取了包在一起,再從身上把腰牌拿出,迴轉陸文韜那裡。
這些天,別看一切發展都還順利,但實際上可說是步步驚心,因此他一直隨身攜帶著這腰牌以備不時之需。
之所以藉故出來取腰牌,不過是要回來取銀子罷了。
恩情這東西,或許可以讓陸文韜幫他幾次,但利益這玩意才是最好的紐帶。
能有機會結交陸文韜這種人,花些銀子對他而言真算不得什麼。
「陸大人您這腰牌可是幫了在下不少忙,這小小的心意,還請陸大人笑納。」回到陸文韜這邊,沈寬將腰牌和裝銀子的包裹,一起放在陸文韜面前。
陸文韜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客氣,接過腰牌和包裹,把腰牌揣在懷裡之後,伸手解開包裹的系口,包裹一打開,白花花的金銀錠子就滾了一桌。
看到這滿桌的銀子,陸文韜也難免眼前一亮,他是個人人敬畏的錦衣衛百戶不錯,但上千兩銀子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而沈寬眼都不眨地就送了這麼大筆的銀子給他,他不由得讚嘆沈寬是個聰明人,心中對沈寬的印象瞬間拉高了許多。
「好大的手筆。」看了一眼銀子,陸文韜咧嘴笑道:「坐下說話吧。」
「多謝陸大人。」沈寬拱手道謝,而後走到旁邊的椅子前坐下,這不亢不卑的態度,又讓陸文韜高看了他一分。
等他坐定,陸文韜笑著客氣道:「本官,本是來謝你救了……巧巧姑娘,卻不想你還這般客氣,本官受之有愧啊,一會把銀子帶回去。」
他話是說的好聽,但沈寬真要是聽他的把銀子收回去,那哪怕是不當場恩人變仇人,陸文韜往後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沈寬當然不會傻到這程度。
不過從陸文韜這番話里,沈寬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他談到巧巧的時候的停頓,這應該是在斟酌怎麼稱呼巧巧才好。
由此可見,巧巧不是他的親眷,否則也用不著在此斟酌。那麼巧巧的身份,應該是他的上官親眷才對。
得出了這個結論,沈寬大喜,真要是這樣,這位巧巧姑娘,日後如還能遇見的話,說不準能給他更大的幫助。
「陸大人,在下雖機緣巧合幫到了巧巧姑娘,但那是在下當時職責所在,不敢居功。更何況,巧巧姑娘將大人您的腰牌留給在下,可是數次救在下於危難中,便是有恩也早已相抵了。」
遂即他開口對陸文韜說道:「陸大人此番前來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日後恐還有需勞煩陸大人您的地方,到時還請陸大人不吝相助才是。」
他的這番話,聽得陸文韜心裡舒服極了,心中暗贊沈寬會做人,遂咧嘴笑道:「好說,好說。」
「來人啊,上茶!」隨後陸文韜沖門外喝了一聲。
一會的功夫,之前那個岳總旗就將茶水端了上來,進屋就見桌上散落的大堆銀兩,岳總旗腳步頓時一頓,他也被這堆銀兩給驚住了。
當然他迅速反應過來,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銀子上,在陸文韜的吩咐下,將茶水遞送給沈寬。
他這下可再也不敢小看沈寬了,畢竟裝著那堆銀子的包裹,他可是親眼見著沈寬提進來的。
也難怪陸文韜對這沈寬如此客氣。
沈寬客氣地致謝,之後接過岳總旗手中茶杯。
隨後,他便和陸文韜坐在房裡閒聊了起來。
有銀子這種催化劑在,再加上沈寬閒聊的時候,隱晦地提了提自家賺銀子的能力,兩人之間的關係那真叫一個快速升溫,很快陸文韜就主動跟他稱兄道弟起來。
閒聊了一會,陸文韜心裡也琢磨完了,開口問道:「沈老弟,你這小小的胥吏做著有甚滋味?可想過來我百戶所?我這手下還空缺著一個總旗的位子,你若願來,這位子便是你的。」
沈寬聞言一愣,他真沒想到陸文韜嘴裡居然突然冒出這麼番話來。
腦子那叫一個快速運轉,心中迅速地權衡利弊。
經過剛才的閒聊,從陸文韜嘴裡,沈寬對錦衣衛內部機制也有了少許的了解,至少對臨洮府錦衣衛百戶所內的機制有了些了解。
錦衣衛的總旗官是什麼,正七品的軍吏,雖是軍吏,但畢竟是入了品級的,更別說還是錦衣衛這種特務機關,可稱是位卑權重!
跟他現在做的這個縣衙兵房司吏,地位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時間他真是無比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