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爐火鑄劍
「咳咳……這有什麼關係嗎？」
皇甫君驍尷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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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係。」
唐焰微嗔道：「先生近年來是不是時常感到焦慮不安，易怒易暴，甚至連修行也出現了停滯甚至倒退的跡象？」
皇甫君驍豁然翻身坐起，冷冷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唐焰頓時嚇了一跳，跪坐地上惶恐不安道：「這只是焰兒的一番胡亂猜測，並非有心刺探先生的身體狀況！」
皇甫君驍定定的看著她，眸子閃爍著鬼火般的光芒，似乎只要認定她有一絲撒謊，就要把她當場擊殺。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西北最大的機密。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一巴掌。
如今被人一言拆穿，由不得他不謹慎。
要是杜青或者黑白無常聽到這話，只怕當場就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辣手摧花了。
因為這事如果傳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直接引發新一輪的國戰。
良久，皇甫君驍才用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道：「說說，你是根據什麼猜的？」
「不滿先生，家師不僅佛法高深，同時也是一位杏林高手，焰兒雖然資質魯鈍，也略得皮毛，鎖陽大法其實是一門高深的調理法，焰兒之前誤以為先生年紀輕輕，位高權重，身邊必然美女如雲。
不料先生竟然禁慾多年，體內陽火旺盛，腎水充足……」
「這不是好事嗎？」
皇甫君驍不解道，跟一個女子討論這種事情，多少讓他有些尷尬。
唐焰美眸流轉瞟了他一眼，輕笑道：「是不是好事，因人而異，比如一個水庫，若是毫無節制，過度泛濫，導致乾枯見底，自然要適當築壩攔截。若是攔截過度，水位高升，就應該適當疏導，免得一場大雨便是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這指的還是普通人，先生是武道修行者，若是把普通比作小水庫，修行者便是大湖泊，先生這等高人更是汪洋大海，深不可測，一呼一吸皆有天地至理，更是要慎之又慎。」
皇甫君驍淡淡笑道：「你說了這麼多，聽起來天花亂墜，玄之又玄，實際上卻沒說到根本，這跟我修行停滯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是有的，若是焰兒所料不差，先生的修行功法比較特殊，至少到了後期必然是要走上雙修大道的！」
「雙修？」
皇甫君驍瞳孔劇烈收縮。
腦海里電閃雷鳴。
原來如此！
「是的，難道先生的師門長輩沒有提及這事嗎？」唐焰不解道。
她認識，能夠培養出皇甫君驍這種經天緯地之才的，除了自身的罕見天賦之外，師門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小池塘是養不出蛟龍的。
由此可見，皇甫君驍的師門也必然是一個底蘊雄厚的宗派。
皇甫怔了怔，顯得有點失魂道：「當年我的師父，並沒有跟我提及我的師門，便是我的師父，也只給我留下一部功法，就不知所蹤了。」
這下輪到唐焰吃驚了：「先生的意思是……您就憑著一部功法修煉到了如今這個境界？」
皇甫君驍不解：「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唐焰搖頭苦笑：「枉我一向自詡頗有幾分修行天賦，但是跟先生比起來，我的那點天賦簡直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皇甫君驍笑了笑：「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唐焰不想跟他繼續討論這個，免得自己崩潰，連忙回歸正題道：「若是一切都如先生所言，那就不難解釋您身體的問題了，禁慾六年，以先生這等有大毅力者，不算什麼難事，不過，先生最近有沒有感覺自己的控制力在下降？」
皇甫君驍本來想要果斷否認，但是突然又想起上次跟甄媛差點擦槍走火，再想起剛才那般對蘇安晴，蘇安晴走後居然鬼使神差的跑來了唐焰這裡。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放在自己身上，委實有點毛躁了。
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便是了，先生本來正值春秋鼎盛，血氣方剛之齡，便是普通人，也有正常需求，稍有不滿足，便肝火上揚，心浮氣躁，況且先生所修功法特殊，卻長期禁錮自身欲求，陰陽不能調和相濟，何來大自在？」唐焰娓娓道來。
皇甫君驍如遭雷擊，口中不停呢喃：「大自在，大自在……」
那套功法他早已爛熟於心，卻始終對後面部分百思不得其解，總感覺太過放飛和空洞，尤其是功法最後所描繪的大自在境界，更是讓他悠然神往卻又摸索不到絲毫途徑，他甚至以為那不過是功法創立者的一種遐想。
加上那套功法的來歷實在不宜公諸於世，以至於他都不敢跟人探討，如今被唐焰一語道破，他仿佛在重重迷霧中看到了一道曙光，但是依然有不少的疑惑，沉吟半晌，乾笑著問道：「焰兒姑娘，那雙修之法……不是邪魔外道的功法嗎？」
「啊？」
唐焰噗嗤一笑：「先生看焰兒像邪魔外道嗎？」
皇甫君驍看著她那嬌媚不可方物的模樣，暗自嘀咕看著很像啊，表面卻不動聲色道：「焰兒姑娘說笑了！」
唐焰連忙收斂笑容：「先生有這方面的顧慮，足以可見人品之方正可貴，俗話說得好，劍有雙刃，話有正反，事有利弊，那這功法，自然也有正邪之分。只不過，劍本身是沒有錯的，錯就錯在使用劍的人。
功法也是一樣，若是方正之人得了，行正義之事，那自然是正的功法。
若是其身不正之人得之，曲解其意，甚至為了追求速達，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是邪的。」
皇甫君驍恍然：「有道理！」
唐焰輕笑道：「先生謬讚了，這種道理，先生肯定比焰兒懂得還要多，只是您身處其中，反受其亂罷了！」
皇甫君驍想了想：「那要是我繼續我行我素，不按照功法修煉，會有什麼嚴重後果嗎？」
唐焰表情瞬間變得嚴肅的點了點頭：「那是必然的，焰兒本來想替先生固本培元，調理陰陽，這其實便是雙修功法的基礎入門。不料先生早已經在這條道上走得遠遠的了，儼然已到了爐火鑄劍這一步，而且一鑄就是六年，一昧不斷淬火，先生這劍便是神鐵怕是也經不起這般淬鍊啊！」
皇甫君驍聽得瞠目結舌，隨即哭喪著臉道：「那……那我這劍會不會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