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書生愚見
「請請請……粗茶淡飯的招呼不周,請先生多多包涵!」
馮森樵的安排起事情來,還是挺利索的。
剛引著皇甫君驍等人進入市區,就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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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不是存著讓他們趕緊吃飽滾蛋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馮先生太客氣了,咱們萍水相逢的,你都如此熱情招待,頗有古人孟嘗君之風啊!」皇甫君驍樂呵呵道。
頓了頓又道:「論年紀,我比你跟申老都小得多,你們也別一口一個先生的,聽著怪彆扭的,還是叫我的名字君驍吧!」
這句話終於引發板了半天臭臉的申千枝一絲好感,接住話頭道:「君公子有所不知,馮會長在咱們金寧武道界就有個馮孟嘗的雅稱!」
對於這個不倫不類稱呼,皇甫君驍並未去糾正,他本就是有意為之。
雖說他的個人信息是絕對機密,但是隨著狼帥之名傳遍天下,所謂的機密也就沒這麼絕對了。
馮森樵有個胞弟叫馮森桐,大概率就是金寧守區的副將,指不定就認識他。
倒不是他的身份見不得光,而是不想引起沒必要的麻煩,現在的他,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在關注,在研究。
若是被人知道他出現在金寧,足以引發無數天馬行空的頭腦風暴。
便是如此,馮森樵已經在暗中搜腸刮肚,思索著武道界中有什么姓君的宗門世家……
皇甫君驍哈哈大笑:「我就說嘛,只有取錯的名字,從來就沒有叫錯的外號,來來……申老,馮先生,咱們不打不相識,我敬二位一杯。」
馮森樵連說不敢,就連素來眼高於頂的申千枝也連忙舉杯響應,一杯下去之後,自我感覺像是扳回了一城,之前受挫於杜青手下的那點子怨氣,也瞬間煙消雲散。
杜青和兩名血衛雖然看著有點不近人情,但是架不住馮森樵帶來的那群武道中人的熱情,加上馬保三和郭瘸子的插科打諢,一頓飯下來,也算賓主盡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馮森樵依然沒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背景?
不管是單刀直入,還是旁敲側擊,都被對方防得滴水不漏。
確定對方有意遮掩背景之後,他果斷的放棄了刨根究底,免得引起對方的不滿。
原本以為,一頓飯之後,這群人總該告辭了吧?
沒想到皇甫君驍突然又提出到他們的協會坐坐。
馮森樵顯得有點尷尬道:「不瞞公子,咱們協會剛掛牌不久,地方窄陋,而且還在裝修著,怕……」
「哎——別怕這怕那的,我又不是什麼天潢貴胄世家公子,我就認個門喝杯茶就走!」皇甫君驍不悅道。
「就是,你還擔心君公子賴在咱們那破協會不成!」
申千枝在一邊幫腔。
劍修和走肉身道的都差不多,說好聽點是耿直,說不好聽是脾氣火爆,對他胃口的,稱兄道弟,不對他胃口的,轉身罵娘。
在席間,這位老劍修也沒過多敷衍,而是見縫插針的問了顯得有點沉悶的杜青兩個有關修行的問題,杜青知無不言,老劍修受益匪淺,知己之感油然而生。
看著瀕臨叛變邊緣的老友,馮森樵無言以對,無奈之下,只得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地盤。
那是一處近郊之地,地方倒是不小,只是略顯破敗,做過基本的修繕之後,多了幾分古樸生機,隱約可見還有工人在忙碌著。
「鬧中取靜,地方不錯!」
皇甫君驍顯得有點言不由衷道。
馮森樵甚不好意思道:「讓公子見笑了,咱們這屬於自發性的民間組織,爭取不到官方的支持,全靠個別善心人士私下裡資助,實力有限,純屬玩票,純屬玩票……」
他這話半說得真半假,爭取不到官方支持是真的,但是一些富豪們對他們的資助可真不少。
畢竟對於一些有錢人來說,給他們捐贈個百八十萬的,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卻可以收穫一名五品高手的香火情,這要比在家裡豢養個供奉要划算多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註定了他們得不到更多的支持。
畢竟這些有錢人也不傻,在家裡養個供奉雖然花錢多,但是卻能夠隨時享受服務,但是這樣捐出去的錢,基本上就等於打水漂了。
這感覺就跟包養和點台差不多。
包養那個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點台那個就得看人家心情了,錢到位的話興許有機會出場,錢沒到位的話,頂多就換來個把小時的笑臉。
當然,以上說的都不是關鍵原因。
導致協會這麼窮的主要原因是馮森樵招攬在身邊的,基本都是沒有組織的散修,換句話來說就是沒靠山,沒背景,一窮二白,嗷嗷待哺。
相對協會的門面建設來說,這些人的修煉資源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就有過明確條文,加入本協會純屬為愛發電,大家一切自給自足,可既然是一個團體了,你作為團體裡的老大,看到某個劍修寒磣得連劍都沒有,你得給他想辦法吧?你看到某個走肉身道的,每天只能清湯寡水果腹,你也看不下去吧?
一來二去的,馮森樵搞得自己身無長物,至今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建起來。
此刻,兩人走到了一棵百年老槐下,聽著馮森樵的訴苦,皇甫君驍也是哭笑不得:「馮先生,作為一名五品強者,混成你這樣的可真不多!」
馮森樵倒是豁達的笑了笑:「人各有志,有人為了資源,或依附宗門大派,或賣身豪門世家,倒是滿足了物質上的需求,可得失之間,只有自己才知道。」
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容一斂,幽幽的嘆了口氣,語氣蕭索:「如此一來,世家愈發勢大,宛若封疆大吏;宗門愈發驕橫,如同藩鎮諸侯,家規宗律大過國法,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皇甫君驍目光一閃:「馮先生這番感慨可謂一針見血,很有遠見啊!」
馮森樵突然驚醒,擺了擺手道:「無能狂怒書生愚見而已,讓公子見笑了。」
「對了,我聽說上面又準備興建十家武道學院,馮先生對此怎麼看?」皇甫君驍冷不丁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