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國老


  馮森樵訝異的看了皇甫君驍一眼,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意味深長道:「公子的消息倒是蠻靈通!」

  皇甫君驍笑了笑:「我有個學長是魔都武道學院的學員!」

  季維鴻大概永遠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這麼一天被皇甫君驍推出來當擋箭牌的時候。

  馮森樵怔了怔,顯然想不通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是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乾脆的就不去糾結了,微微嘆了口氣道:「這不失為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不過,宗門世家不會任由這個苗頭愈演愈烈的,別的地方我不敢說,但是如果金寧有名額的話,肯定會有人跳出來遏止的。」

  至於是誰會跳出來,他沒有說。

  「馮先生以五品之尊,聯手申老這位五品的劍修,還有令弟貴為南江守區的二把手,這等豪華陣容鼓搗出來的武道協會,竟然連個官方身份也撈不到……」皇甫君驍感慨道。

  馮森樵瞥了他一眼:「公子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金寧可不是南江,這裡的水深得很啊!」

  皇甫君驍點了點頭:「不錯,等哪天把這水抽乾了,看看到底有幾隻老鱉在裡面興風作浪!」

  說完,不等馮森樵反應過來,立馬又道:「好了,今天得以認識先生,三生有幸,先生貴人事忙,我就不多做叨擾了,告辭!」

  這讓馮森樵有點措手不及……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

  一開始,皇甫君驍要打他秋風的時候,他心裡是拒絕的。

  不過,一頓飯下來,他發現這年輕人雖然始終沒有透露自身來歷,但是言行舉止卻磊落大方,而且眼界異常開闊,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無端端的就跟一個陌生人訴苦,讓馮森樵都不禁放下戒備,起了結交之心,準備跟對方來個酒逢知己,促膝長談,對方竟然冷不丁的告辭了。

  馮森樵感覺自己的節奏都完全被打亂了,無奈之下,只得搖頭苦笑:「君公子太客氣了,能夠結交您這樣的人物,是馮某之幸,今日一會,馮某獲益良多,公子下回再次駕臨金寧,你我再敘!」

  「好說,好說……」

  把皇甫君驍一行人送出門外之後。

  申千枝也是一臉懵逼:「這……這就走啦?」

  他剛才閒著沒事,也跟杜青交流了一下修行經驗,杜青雖然不是劍修,但是肉聲道宗師的眼界擺在那裡,況且平時能跟杜青打交道的都是些什麼人,隨便一兩句無心之言,都能夠讓申千枝受益匪淺。

  然後他們突然就要走了。

  這讓申千枝也是完全無法適應。

  馮森樵無奈的攤了攤手:「人家要走我有什麼辦法?」

  心中卻暗自嘀咕,剛才也不知道誰還惦記著請神容易送神難呢……

  申千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把那位君公子給得罪了?」

  馮森樵回過頭來仿佛不認識似的看著他。

  「咳咳……好吧,是老夫多慮了!」申千枝尷尬道。

  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們聊了這麼久,有沒有盤出他的來頭啊?」

  馮森樵搖了搖頭……

  「難道是哪位微服出門的世家公子?可我實在想不出有哪個世家是姓君的啊?」

  馮森樵想了想:「名字應該是假的,而且,也未必就是什麼世家公子,我在他身上沒有察覺到什麼世家公子的做派,但是卻有些不一樣的發現……」

  「哦?」

  「你有沒有發覺,比起世家公子,他更像一個手握重權的將軍?」

  「將軍?」

  申千枝微微愕然。

  「是的,你們沒發現他那幾名扈從,令行禁止,不動如山,侵略如火,就好像森桐身邊的親衛一樣!」

  作為金寧守區的副將,馮森桐也是有自己的家兵班底的。

  申千枝若有所思:「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像,可是……森桐身邊的親衛是幾品?」

  馮森樵半晌無語。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下次有機會咱們再好好盤盤吧,我有預感,咱們跟他很快又會再見面的!」

  ……

  歸途中。

  郭瘸子對皇甫君驍的突然告辭,也是感到大惑不解。

  「尊上,咱們就這麼走了?不擔心那老狗耍花樣?」

  皇甫君驍淡然道:「那樣最好,否則我都不好意思趕盡殺絕!」

  郭瘸子立馬閉嘴。

  皇甫君驍看著窗外,幽幽說道:「南江的事情,是時候了斷了!」

  郭瘸子看了一眼馬保三,發現他也跟自己一樣滿臉懵逼。

  當夜,就在皇甫君驍他們回來不久,一支神秘的車隊悄然來到了大門外。

  兩部軍車拱衛著一輛黑色的老款轎車。

  車隊停穩之後,軍車上下來了數位西裝革履的大漢,迅速的占領了四面要道,其中一人前去打開了黑色轎車的後門,從裡面下來了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

  老者身量不高,穿著普通,乍看起來,就跟個普通的退休老教師似的,但是眼帘微垂,極具威嚴,雙眸開闔之間,偶有精光乍射。

  老人並不急著叫門,因為他知道裡面的人肯定早知道自己來了,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下豪宅,嘖嘖稱奇道:「不錯,不錯,這宅子坐勢堂堂正正,宛若龍盤虎踞,崢嶸必現,夠講究!」

  「得國老謬讚,寒舍滿室生光啊!」

  隨著說話聲,皇甫君驍帶著杜青迎了出來。

  雙方就這麼互相打量著,半晌,老人作勢行禮:「見過域主!」

  皇甫君驍連忙攙扶過來:「國老真是折煞君驍了!」

  老者呵呵一笑,也不堅持,雙方攜手進入正廳,分賓主落座,奉上香茗之後,皇甫君驍才笑問:「三年不見國老,風采依舊,真是國之幸事,只是,國老依舊不視事多年,此番為何而來?」

  「哎,還能有什麼事,你這王爵封是封下來了,可是相應的封賞一直沒到位,況且,你這堂堂的西北軍主被擼了下來,總得給你一個解釋吧,還有就是,擼了你的域主寶座,肯定要給你安排另外的職位,總不能把你晾在這裡當個閒散王爺吧?」老者愁眉苦臉道。

  皇甫君驍聞言知雅意,笑道:「莫非大家都把這當成了苦差事?」

  老者雙手一攤:「所以推來推去,推到了老夫頭上!」

  「呵呵,國老要是自己不想來,誰敢把這鍋甩給你,只怕是你自己搶著來的吧?」

  老者差點沒被茶水嗆到:「咳咳……這你都能猜得到?」

  完了又唉聲嘆氣道:「哎,沒想兩年不見,你這當年只會莽的年輕人,也學得這般老奸巨猾了,俗話說得好,軍營就是個大染缸,古人誠不欺人!」

  皇甫君驍愕然:「這是哪個古人說的?」

  「咳咳……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皇甫君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