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風嫁(8)
能見到他真是太好了。
即便現在的遺光大人無法言語,也不能站在自己面前。
但只要一知道他在自己身邊,謝春風便會產生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比任何道具或者技能都來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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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更離譜的疑點來了,強如遺光大人怎麼可能會被一個野雞「雪神」克制,難不成是為了走劇情?
「誒!現在好啦,只要等一個合適的良辰吉日,咱們就可以來跟風君大人談談娶嫁大事了。」
阿花喜滋滋的搓手,就連看待謝春風的眼神也熱切得跟看自家軟萌閨女似的。
謝春風「噫」了一聲。
先別說陰緣這件事聽上去就很扯,更何況對方還是遺光大人,這她哪敢冒犯?
雖然她大部分時候都很迷之自信,時常元氣滿滿異常活躍,但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比如,作為一個連考試都摸不明白的小廢材,就不要去打擾高高在上的神明大哥哥了。
最後看了一眼重新被紗幔遮蓋住的神像,謝春風垂頭喪氣的跟在阿花如玉身後往山下走。
只是走了沒幾截路,她就倏然察覺到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我們上來的時候,路旁的葉子上面結霜了嗎?」
她這話一問出口,前面的阿花便滿臉疑惑的眨巴著蛇瞳:「這塊區域四季長春,是不存在嚴寒跟冬天的,怎麼可能會有雪霜。」
然而他低頭仔細查看,竟然真的發覺有幾株小梅枝細瘦的枝幹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病弱,隱隱有結成冰溜子的預兆。
如玉目光游移不定:「難道是那隻雪怪已經找到附近了?」
「總而言之還是先回村子裡吧。」
謝春風揉揉有些陣痛的眉心,緘默不語的順著山道陡峭嶙峋的小路往下走,從她這個視角剛才能看見自己醒來的那片花海山崗。
那裡,已經下起了細雪。
內心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等謝春風再回到村口時,卻看見前邊的草叢被壓出一條痕印,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她警覺的摸出了匕首,小心翼翼上前查看,裡面躺著的竟然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女,看樣子,應該是昏迷了。
「救還是不救?」
謝春風不太喜歡撿不明來歷的陌生人回去,阿花也討厭其他人類。
唯獨如玉仔細檢查了對方渾身上下,站起身對謝春風了個眼色。
「我覺得,她可能是我們那最後一個……」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最後一個隊友?!
謝春風坐屋前喝了三大碗涼茶,還是想不明白這姑娘到底是打哪來的,怎麼會暈倒在這附近。
畢竟,大家的出生點不應該是王宮周圍麼?
如玉端著水盆關門出來,看了看蜷縮盤在一起的阿花,又看了看癱坐在涼倚上百無聊賴的謝春風:「她醒了。」
「嗯?問清楚了麼。」
「她說她叫小羽,幾天前來到的這個考場,不過她好像有些迷路了又一路被怪物追殺,長途跋涉才來到這裡。」
謝春風眼睫半斂,不置可否。
雖然那個叫小羽的隊友確實像是遭受重擊之後昏迷,但她身上的衣料並不是從現實帶進去的,而是王宮裡的衣裙。
況且,她身上乾淨得很,除了臉上有幾處髒泥以外甚至連紗白的衣裙都沒有被弄髒,這顯然不怎麼符合「長途跋涉」。
想想之前的溫以笙,再想想現在的隊友,謝春風面無表情——
她討厭狼人殺。
「算了,我進去看看她吧。」
推開門,小羽正坐在唯一的床上抱著柔軟的被子,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簡直比謝春風這個時常賣慘的「傻白甜」還專業。
一見謝春風進來,她便開始低聲哽咽抽泣著,哭得梨花帶雨:「終於找到你們了,我還以為我會死在怪物手裡。」
「追你的是什麼怪物?」
「不知道,我沒敢看清,我太害怕了。」
「……」
謝春風這輩子沒這麼無語。
大家都是無限恐怖專業的,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這有什麼好害怕的,上課時候不是人均戰力手打貞子嗎?
她依稀記得自己才是體力值最菜的那個阿喂!!
現在總感覺自己匹配的這些隊友,一看見怪物就跟失了智一樣,跟花似的,一個比一個嬌。
內心默默吐槽完,謝春風只想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接下來打算跟著我們,還是要去哪兒?」
小羽怯怯抬頭,猶豫片刻小聲開口:「我們不應該去王宮嗎,另外一個隊友還在裡面吧。」
「你怎麼知道。」
「我……是如玉姐姐告訴我的,而且系統君說了要平息雪神的怒火,所以我們還是得去王宮附近才能找到通關線索吧?」
被她這麼一說,乍一聽好像也沒什麼毛病,但謝春風蹙眉總感覺哪裡有邏輯不對勁,聽上去怪怪的。
恰巧阿花睡醒,捧了身華貴得能折煞珠光的繁瑣紅嫁衣進來,上面還端正各類金簪、髮釵、珠花、等等喜慶物件。
謝春風轉身就要走,倒是小羽捂著嘴驚訝欣喜的開口。
「這些首飾衣服好漂亮,都是謝妹妹的嗎?!」
「…算是吧。」
「不過我怎麼看著覺得像是嫁衣,難不成謝妹妹好事將近。」
神他喵好事將近!就算給謝春風一千個謝相逢那樣的膽子,她也不敢跟遺光大人攀這等關係啊。
阿花這蛇一根筋,沒什麼心機跟腦子,當即就把風神與祭品亂七八糟的事情交代了個乾淨。
聽見風奴可以繼承風神一部分能力那裡時,小羽眸光明顯亮了亮,翹著唇藏不住心底的喜悅。
她先是十分憐憫的望向面無表情的謝春風,這才用一種莫名顯得陰陽怪氣的語氣柔聲開口:「謝妹妹好可憐,萬一真的被折去壽命了怎麼辦?」
不等謝春風開口,她便自顧自的往下繼續講,語氣天真無邪:「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估計很快就會死在哪個世界裡,要不然…我就替謝妹妹去祭給風神大人當新娘子吧?」
別說是聽得一臉複雜又十分震驚的謝春風跟阿花,就連經久不息的風都停滯了一瞬,嫌棄的撤離了窗外區域。
這人,好像腦子有什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