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風嫁(10)


  凜凜寒雪,紛飛簌簌。

  謝春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指節微顫,抓住了地上厚厚的一把雪。

  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是白日還是晚上,她指尖掐著掌心勉強靠痛意聚攏幾分清醒意識,抬眸凝望四周。

  阿花蜷縮成一團倒在不遠處陷入了沉睡,而如玉倚著樹幹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看樣子也已經昏死過去了。

  之前的黑雪已經變成了乾淨的白色,而她體內那股隱隱感覺體力被抽走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重重喘出一口濁氣,她扶著樹幹坐起身眯著眼打量著四周,察覺沒有奇怪生物靠近之後,這才開始檢查身上攜帶的物品。

  這一翻,竟然翻到了一件奇怪的東西,一張…紅綢簽?

  最新章節盡在🅂🅃🄾55.🄲🄾🄼,歡迎前往閱讀

  這寒磣的小玩意總不可能是系統君補償的道具吧……

  謝春風腦子嗡嗡的有些遲鈍,費了好大力氣總算是掏出了那本神器——路西菲爾的手札,暫時不知道雪神的名字,她便只能輸入[郡主]。

  奇怪,上面並沒有任何顯示記載。

  按道理應該是搜到資料的,畢竟她之前都靠著伯爵兩個字搜到了路易斯伯爵。難不成郡主並不是算在怪物陣營里的?

  可無論怎麼看,她的定位都像是反派啊。

  疑惑的收起書,謝春風指尖狎著那支平平無奇的紅綢簽開始把玩,翻來覆去也沒看出什麼名堂,最下面倒是寫了三個褪色的小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喚春箋。

  誒???

  暴雪中隱隱有風漸起,將紅綢吹拂至天際飄搖,打著旋兒再落在她掌心。

  壓抑的瘴氣開始自兩邊分疏而散去,原本黑滾滾的陰雲也在頃刻消失,轉為了湛澈的藍,雲層中隱約傳來雷電聲轟鳴。

  當第一滴春雨降下時,雪悄無聲息的停止,被傾盆而下的雨珠砸得支離破碎,無力的在泥里化作冰冷的水。

  明明傻傻站在雨中,謝春風身上竟然沒有被淋濕,身上沒有落下一滴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東西替她遮擋了一般。

  她攥緊掌心的紅綢,歪頭試探性的輕喚:「遺光大人?」

  而這次,風中傳來了青年一聲低微的嘆息。

  謝春風彎起眸。

  他在。

  ——

  春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阿花跟如玉逐漸轉醒,眉眼間皆是一副睏倦模樣,身體除了疲憊倒沒什麼其他異常。

  風神的庇佑是必然的,但怎樣才能平息雪神的怒火呢,難不成真的得獻祭倆隊友?

  暫時沒有萬全的把握,謝春風其實是不太想靠近王宮的,畢竟當初花了好大的代價才逃出來,這不擱這送人頭嗎。

  「咱們已經出來了這麼久,而雪神祭是三日一次的,琴雅她會不會已經……」如玉有些憂心忡忡。

  若是她不提,謝春風壓根就想不起還有這麼號人物。

  她伸了個懶腰取了頭繩將長發綁成方便跑路的馬尾,白淨的臉兒泛起梨渦,露出了標誌性的傻白甜微笑。

  謝春風悄悄將如玉拉到一旁。

  「我問你啊,咱們是什麼專業?」

  「啊?無限恐怖啊。」

  「那理論上每個考生身上是不是都有天賦技能,甭管好不好使,但關鍵時刻保個命不難吧?不至於就這麼領盒飯啊。」

  如玉聞言,臉色有些羞愧:「應該吧……」

  謝春風就奇了怪了,怎麼她匹配到的隊友一個比一個弱雞,不是哭哭啼啼的嬌弱小花就是居心叵測的狼人殺。

  她幻想中的高冷帶躺大佬!掛逼前輩!道具收藏家!學霸學神!那是一個都沒有。

  說到狼人殺,謝春風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順手翻出路西菲爾的手札輸入羽字,然後按照搜索出來的東西一條條往下翻找。

  這一找,還真找到了奇怪的東西。

  [郡主羽。生卒年不詳。]

  謝春風:……

  好傢夥,她直呼好傢夥!

  真擱這裡玩狼人殺呢,敢情最後那個隊友小羽,就是之前從未露面的那個腦子有些大病的郡主?但人家不應該是考生嗎。

  總不可能梅開二度,又來一個溫以笙吧。

  考慮到阿花之前所說,雪神選定獻祭之人其實是王宮的郡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小羽在進入考場意識到這件事之後,一時心急便承諾了用風奴的性命來交換她的性命?

  但謝春風可不覺得那時候小羽不知道風奴的身份是隊友,就算是為了保命,她哪怕跟隊友通風報個信也不至於蠢成這個鬼樣啊。

  「怎麼了春風?」

  「沒事,我忽然記起在王宮的時候,我曾經在牢房桌面上摸到過一本類似詩集的東西,想回去看看到底是什麼。」

  阿花的快樂老家沒了,如果她們一行夠隱蔽的話,繞過雪湖區域直接從謝春風第一天醒來的那個山嶺往下悄悄潛入王宮,理論上也不是不行的。

  但謝春風現在唯一害怕的就是小羽並沒有從村子裡回到王宮,而是在暗處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阿花正百無聊賴的在河裡抱著尾巴玩水,這地方離王宮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當謝春風提起想潛進去看看時,阿花瞬間來了興致。

  「我來我來!早說啊。」

  「啊?」

  謝春風剛面露疑惑,原本還有個人身的阿花便瞬間原地現出原形,變成了一條比兩人環抱的樹幹還粗的綠棕紋大花蛇。

  它蛇瞳微眯歡快的吐著信子,腰身扭得賊帶勁,甚至謝春風還能錯覺的看見它在咧著嘴笑。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風君的坐騎啦,上來吧上來吧!這個距離最多半天就能到達。」

  風,騎蛇?

  想想這惡趣味的操作,再想想阿花惡趣味的名字,謝春風一時間竟真覺得是遺光大人幹得出來的事……

  兩人有些驚乍的踩著蛇尾側坐上寬寬的蛇身,下一秒阿花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目眥欲裂,幾欲猙獰——

  「兩位大人能不能往後稍稍,坐到我七寸了,我的膽嗚嗚嗚,我的膽好痛!!!」

  「……」

  「往前,往前坐一點,我直不起腰了。」

  「……」

  「再往左一點行嗎?」

  謝春風忍無可忍,咬牙切齒捏起它的後腦鱗:「你擱這裡白嫖按摩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