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玉台5
陳容出了一身汗,回過頭卻發現慕容璃竟然一直在看著自己,忍不住問:「你書看完了?」
系統咳嗽了一聲:「這姑娘真是太不愛學習了。」
慕容璃也心虛,眨巴了下眼睛,「看完了。」
陳容樂了,這麼厚一本,她竟然這么半天就能看完,走到了屋子裡拿起桌子上的書翻到了後邊,開始抽查。
「我,我沒記住……」慕容璃背在身後絞著指頭。
「為何不愛讀書?」陳容坐了下來,倒了杯茶。
「我想學你剛才在外邊的那種,劍法。」慕容璃試探著開口:「我喜歡那個。」
陳容盯著慕容璃,從上看到下,並不覺得這麼嬌嫩的小姑娘能夠吃苦學武,說話便也直接了起來,「練劍雖然看起來厲害,可是很苦,你吃不了那種苦。」
慕容璃有些不服:「我可以,都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行呢?」
陳容對上慕容璃澄淨的眼睛:「等我問過你父皇再說吧,現在……」她揚了揚手裡的書卷:「乖乖看書。」
陳容吸取了教訓,坐在慕容璃身邊半步不離地陪讀,自己則在看鬼修術法。
慕容璃好幾次想偷看陳容手裡的書,可是都被陳容躲過了,最後一次直接被陳容一書卷敲在腦門上。
「你怎麼就這麼不安分呢?」陳容頭疼。
「哼。」慕容璃捂著額頭,趴在桌子上這次沒有再作死了。
逸華殿很大,晚上陳容坐在屋檐下的階上,庭院下月華搖曳,桂香四溢。
淮安又出去飄蕩了一圈,回來又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陳容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你和皇帝該不會有什麼吧?」
淮安原本坐在地上,突然站了起來:「你,你怎麼能胡說八道呢?」情緒激動,「他是皇帝,他也不可能喜歡一個男人,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你別亂講。」
陳容沉沉地看著淮安,反正他多半是喜歡慕容乾坤的。
她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桂葉在手裡轉了轉:「你修煉的怎麼樣了?鬼魂修行是可以修成實體的,說不準還能回到年輕時候的模樣呢。」
「我還有些不大懂的地方,需要你幫忙解答。」淮安一聽正事也不嚷嚷了,在陳容身邊坐了下來:「這個精神力到底是什麼?」
陳容乾脆就和淮安講起了道法來。
而慕容璃吩咐了來給陳容送吃食的侍女看到陳容對著空氣說話的這一幕嚇得死死地捂住了嘴,趕緊跑了。
慕容璃聽到侍女慘白著臉說這一切,不由得害怕起來:「你確定她不是在自言自語?」
「女婢絕沒有看錯,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可能真的能夠通靈。」
「那意思就是我們逸華殿有,有……」慕容璃咽了口口水,身子抖了抖,鑽進了被子:「今晚安排人守夜,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若是有什麼不對勁就趕緊進來。」
「是。」侍女答應。
慕容璃雖然在有的事情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卻和她父皇一樣迷信,尤其是害怕鬼神之類的東西。
陳容還記著慕容璃說的話,去天朗殿的時候和慕容乾坤提了學劍法的事情,沒想到慕容乾坤竟然一口答應了。
「國師還會劍術?」
「略通一二罷了,堪堪能夠防身。」
「嗯,也好。璃兒年紀也不小了,總歸得學些什麼,之後便要出嫁的。」慕容乾坤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了陳容面前:「我如今尚且能夠護著她,這些事都隨她的意思,只是有勞國師費心了。」
慕容乾坤突然嘆了口氣,眼底有些黯然:「我這輩子對不起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璃兒的母親,一個便是淮安。」
陳容默默地聽著沒有回答,慕容乾坤和淮安之間複雜的關係她也不好奇,出了天朗宮便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慕容夜玄。
「國師說去本王府里看看風水,為何遲遲未去?」慕容夜玄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容,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一些什麼端倪。
陳容咳嗽了一聲:「這些日子在教授小公主課業,所以……而且臣也不確定王爺的時間,也不敢耽擱添亂。」
「國師客氣了,正好擇日不日撞日,今日國師得閒不如就去本王府里看看吧。」慕容夜玄的語氣不容置喙。
陳容抬眸奇怪地看了慕容夜玄一眼,不曉得這慕容夜玄到底想做什麼,迫於無奈也只能跟著走一趟。
「是。」
陳容想著,總歸慕容夜玄在這種時候還不能弄死她。
馬車顛簸著出了宮,到了王府陳容才發現這裡竟然比自己想的要普通許多,竟然沒有本就夠寒酸的國師府一半大,可見慕容夜玄雖功高蓋主,可是卻並不得皇帝的歡心。
陳容跟著慕容夜玄在王府里走了一圈,開啟了胡說八道模式,洋洋灑灑地竟然講了半個時辰。
那些侍從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慕容夜玄雖然沒多少表情,可是卻都按照陳容的話去改了布置。
「既然事情也做好了,臣先告辭?」陳容提議道,不確定慕容夜玄的意思。
慕容夜玄看了陳容一眼,沒有過多糾纏,「去吧。」
待陳容走後,才有個影衛從黑暗中出現,「都查到了,陳容和陳璇璣是姐妹,都為安康人,陳容在半個月前突然出現在京都,不知道如何讓皇帝重用了,而陳璇璣如今也成了寵妃。」
「她送進宮那個虞瑤呢?」
「來歷不明,和大將軍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聽宮裡回話,這個虞瑤手段花樣很多,陛下對她似乎很感興趣。」
慕容夜玄呼了口氣,幽深的眼眸眯了眯:「是哪位竟然玩出了這麼高的手段?」
「屬下不知。」影衛趕緊跪了下來。
慕容夜玄冷笑了一聲。
陳容晚上趕不回宮裡,直接回了國師府。
「你覺不覺得慕容夜玄這人真的很奇怪?」陳容收拾完畢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覺,「感覺這裡就只有他在認真的走劇情線。」
「哈哈……是啊,真慘,我已經搞清楚虞瑤的系統是什麼了。」系統笑的很歡樂:「竟然是三從四德忠貞系統,慕容夜玄只怕是注孤生了。」
陳容還沒聽說過有這麼坑的系統,那女主得對慕容乾坤三從四德了,慕容夜玄這渣人真就只能靠天收了。她也有點同情起虞瑤來,她和一把年紀的慕容乾坤能有火花?
只怕是難啊。
「你難道不覺得你得加緊速度謀權了嗎?」系統提醒陳容:「在劇情里小公主回來不到兩年的時間,皇帝便死了。」
陳容這才想起來這一茬,這些天完全適應了這個世界,可是一時間竟然還忘記了得謀劃這些,若是等到慕容夜玄上位只怕容不下任何前朝的臣子。
她到時也只能被炮灰。
「那可不行啊,可是我一個國師,吉祥物,我怎麼謀權?」陳容想起這種複雜的事情就覺得頭疼。
「你不是看了一統天下秘籍嗎?」
「那真的是太玄妙了。」陳容嘆了口氣,她這是缺乏實踐,「慕容乾坤生性多疑,不好忽悠啊,我要和他鬥智鬥勇只怕是面臨著禿頭危機。」
「凡事都是互利的,你若是能給他他想要的,那他自然也不介意給你你想要的。」
「嗯?」陳容一愣,似乎想明白了。
權力這個東西你得拿的起,可是前提卻是你得敢拿,畢竟朝堂之爭,一不下心就可能把自己玩進去。
「你還真不是個普通的系統。」陳容由衷地誇讚。
陳容想了一晚上啥都不缺的皇帝想要的是什麼,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長生了。在她原本的世界,歷史上大部分皇帝都追求長生,所以這可能是一個普遍的願望。
她再次見到皇帝,直接表明了自己想要錢權,「臣最近想研究一種魂魄修行之術,若成功了,活人能長生不老,死人只要尚未投胎,便能起死回生。臣懇請陛下授予臣養兵之權。」
慕容乾坤上午被朝臣們叨叨的頭大,陳容突然提取這個倒是讓他有了不小的興趣。
「哦?」慕容乾坤放下手裡的冊子,「世上還有這種術法?」
「沒錯。」陳容拿出一頁泛黃的紙張,遞到了慕容乾坤面前,「陰陽修行十分奧妙,臣如今尚且只能摸到其皮毛,這一頁是開頭,請陛下過目。」
開局道可道非常道之類的話看的慕容乾坤喪失了看下去的**,把紙張一放:「你有幾成把握能讓死人復生?」
陳容一笑:「旁人不敢保證,若是讓師傅復生能有八成把握。」她見慕容乾坤一皺眉頭,忙解釋:「師傅福澤深厚,不似常人,而且這門術法原本也是崑崙出來的,師傅稍有了解。」
慕容乾坤這才信了,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幾下:「要多少人,多少錢財?」
陳容說了個保守數,可也不是小數目,慕容乾坤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給你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如果毫無成效,便不要怪朕治罪於你。」
陳容連連應是。
她這還是頭一次騙皇帝的錢,心裡其實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
而系統卻渾然不在意,「憑本事騙錢,為什麼要心虛?反正皇帝有錢呀。」
陳容這才心安理得了不少。
反正她是要當奸臣的,如果太介意節操那還當什麼奸臣?謀什麼權?
慕容夜玄那邊一聽陳容竟然都開始招兵買馬了,有些不安穩了,趕緊進宮去了天朗殿,「父皇為何對一個外人如此信任?」
「陳容是國師,和帝國的命運系在一起,你要相信國師的人品。」慕容乾坤在喝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她在做的事情都是朕默許了的。」
慕容夜玄心裡暗罵慕容乾坤昏庸無道,嘴上卻還是不敢太過放肆,「國師的來歷並非她自己所言那般,父皇不要被她油嘴滑舌給騙了。」
慕容乾坤一放茶杯,抬頭看著慕容夜玄:「朕要作什麼,難道還要和你解釋嗎?」
慕容夜玄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了,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是兒臣逾矩了,兒臣告退。」
就在這個時候。
「殿下,臣妾來看你啦。」虞瑤提著食盒風風火火地進來,沒成想碰上了慕容夜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哼。」
慕容夜玄看到虞瑤,不屑地加快了速度。
陳容瘋狂地給他父皇送女人,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盤。不過這些都是無用的,反正不過是多了個陪葬品罷了。
這還真是慕容夜玄高估了陳容。
鍋從天上來的陳容安排好了國師府的事情,去逸華殿教慕容璃劍法去了。她還有點自得,慕容璃看樣子是屈服於自己的才華,這次竟然那麼恭敬。
「太師剛回來,可口渴?可乏了?」
「沒有。」陳容慈祥和藹地笑了笑:「我和陛下已經說過你的事了,你可以開始學劍術了。」
慕容璃臉上並沒有出現該有的喜悅,反而是皺著眉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那個……太師,能不能勞煩你讓住在這裡的鬼出去啊,怪讓人害怕的,我這幾天都睡不著……」慕容璃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委屈巴巴地開口。
「傻姑娘,這裡哪有什麼鬼。」陳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練劍吧,不要胡思亂想了。」
陳容不這麼說還好,這麼一說,慕容璃更覺得她是個不安好心的神秘壞人了,抿了抿唇決定要揭穿這個壞人的真面目。
如今她還是都裝作很尊敬陳容的樣子才行啊。慕容璃忍不住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生委曲求全。
「你自己看劍譜,有什麼不懂的問我。」陳容丟了本超級簡單的劍譜給了慕容璃,吩咐侍女搬了個椅子放在院子裡的樹蔭下面,自己監督這慕容璃修煉。
慕容璃很聰明,問了幾遍便能自己耍耍樹枝了。
可是陳容卻是不允許她碰劍的,以她如今的水平為時尚早。
「太師,這個動作我為何做的不連貫?」慕容璃停了下來,額上已經浮起了一層薄汗了,臉頰也泛了紅。
陳容也撿起一根樹枝比劃了幾下,看嚮慕容璃,「懂了嗎?」
慕容璃茫然了一會兒,實誠地搖了搖頭。
陳容走到慕容璃身後,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了慕容璃握劍的手,「這樣,側身,跟著我的動作來。」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會了嗎?」
慕容璃恍惚間聽到陳容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下意識側臉仰頭看著陳容,剛好可以看到她微斂的長睫和那顆硃砂痣,心跳亂了幾分。
她趕緊走開了幾步,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會,會了。」
「我看你似乎又分心了?」陳容看慕容璃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便看透了一切——看樣子慕容璃還真是資質差的可以,她都親身示範了還不會。
系統聽到陳容對自己吐槽,也忍不住附和,「慕容璃真是我見過最笨的修行者了,也就長得好看。」
「我也覺得。」陳容深以為然,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這樣子只怕也只能靠臉吃飯了。」
「你,你說什麼?」慕容璃驚訝地看著陳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太師,你這是瞧不起我嗎?」
陳容這才反應自己說了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靠臉吃飯也是一種才華,況且你是公主……」
慕容璃心裡的溫度也瞬間冷了下去,握緊了手裡的樹枝,聲音有些顫:「國師大人果然和旁人一樣,在心底看不起我。」
陳容這下真是百口莫辯了,「像你這麼好看又善良的小姑娘,如果可以的話我都可以讓你白吃一輩子,你真的很好……」
陳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什麼了。
而慕容璃看著她忽悠,明知道她可能是在騙人,可是居然相信了她的話,「你果然是覬覦我的美色?」
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