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美人骨10


  陳容覺得難受極了,「什麼鬼情況?」

  「這魔頭好厲害,連我剛才都無法察覺到他。而且他的魂魄力超乎想像的強大,我如果貿然去探測可能會有去無回。」系統的聲音也變得微弱了許多,勉強保持著連貫:「我無法啟動強行脫離程序……」

  系統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了。

  陳容這幾世大體上都是順遂的,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大的危機,心裡也有些慌了。

  「曦薇呢?」陳容緊張道。

  系統道:「不知道,你現在還是顧及一下你自己吧……」

  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陳容陷入了無邊的死寂,只能夠聽到自己艱澀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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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相信自己會……栽在這裡。」陳容努力嘗試著,可是行動卻極其艱難。

  沒過多久,她突然感覺身體一松,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氣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大鍋!」魔獸趕緊過來,一把提起陳容的胳膊,搖晃了幾下,「你醒醒!」

  「咳咳咳……」陳容睜開眼睛,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穩住身子站了起來,剛想揉揉眼睛卻發現手裡竟然憑空多了一顆珠子。

  裡邊有一縷銀白色的光華流轉。

  「這是什麼?」陳容捏著珠子,抬手透過微弱的光線打量著珠子,「裡面的東西似乎是靈力?」

  「啊啊啊……真是要死了!」系統大吼了一聲,「剛才突然被閉塞了五感,你沒事吧陳容?!!」

  陳容揉了揉耳朵:「我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上突然傳來絲樂之聲,陳容把珠子放在心口處妥當的收好了。看著上邊翩然落下的粉衣女子,眉間一喜,「三公主,你怎麼來了?」

  符月翩然落下,手裡還握著一把劍,嗲怪道:「你怎麼那麼不小心,竟然掉進這種地方,我找了你好久呢。」

  陳容愣了愣,見符月走到自己面前抬手抹去自己臉頰上的髒東西,下意識地撇開臉躲過了她的觸碰,神情有些不自然:「你找我……做什麼?」

  「不是說好要一起去西天聽經嗎?」符月抿了抿紅唇關切地抱住了陳容的胳膊,柔聲道:「你怎麼了啊?還因為我和嫂子一起冷落了你吃醋啊?」

  陳容退了一步,抽出自己的手,回頭看著那個黑洞,皺了皺眉:「曦薇出來了嗎?」

  符月的臉色終於嚴肅了起來:「曦薇是誰?你消失的這兩天到底和誰在一起?」

  陳容對上符月略帶薄怒的眼神,心裡有些疑惑:「無論如何,多謝你來救我。」

  「你何必故作疏遠來侮辱我!」符月見陳容態度不冷不淡,惱羞成怒一般轉身就走了。

  魔獸也納悶極了,「大鍋,你嗦的誰啊?你莫是一過銀進去的麼?」

  「一個人進去的?」陳容的臉色終於變了,趕緊問系統,「我在做夢嗎?」

  「不是。」系統正色道:「你確確實實是和曦薇一起進去的,可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都忘記了她的存在?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你讓我捋捋。」

  系統倒是有一些頭緒,可是具體原因還需要考量。

  「是我執意要進去的,絕對不能放任她不管。」陳容心裡有些慌亂不安,再想進入黑洞,可是卻被一股力量反彈了出來,踉蹌了幾步跌在了地上。

  「陳容,你去了也沒用。」系統急著勸她:「這下邊的魔頭在原劇情里根本就沒有記載,它很可能也是外來的,而且極其強大!」

  「那就這樣讓曦薇消失了嗎?」陳容皺緊了眉頭,心裡很煩悶,沉聲道:「你把劇情傳給我。」

  系統沉默了片刻:「就算你知道了劇情也沒有用。」

  「你到底瞞著我什麼?」陳容終於忍不住問了。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自討苦吃,既然你要看就給你看好了。」系統把劇情傳給陳容之後就氣的關閉連接了。

  陳容看完劇情之後確實不能做出什麼改變,而且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她帶著魔獸一起離開了深淵,回到了魔宮,亟待去證明一些事情。

  可是剛踏入魔宮便看見了一個女子在和生悶氣的符月說話,符月看到自己,哼了一聲氣沖沖地轉過了身背對著陳容。

  「你終於回來了。」女子模樣清麗動人,對陳容使了個眼色,「一起出去聊聊?」

  陳容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生悶氣的符月,點了點頭,滿心的疲憊和複雜。

  宋清漣和陳容一起出了大殿,走進了隔壁的花園,停了下來,轉身對陳容道:「你怎麼和月兒吵架了?她一個人去救你脫困,你……你也不該冷漠的對待她。」

  陳容揉了揉腦袋:「你是誰?」

  宋清漣愣了愣:「我是宋清漣,妖族少主,天界太子妃,你未來的嫂子。」

  妖族少主明明是曦薇。

  天界太子妃也是曦薇。

  她和符月半毛錢關係沒有,即便在原劇情里宋清漣嫁給了宇文重承,也不是她的嫂子。

  陳容深深地吸了口氣:「你家中可有姐妹?」

  宋清漣沒想到陳容會問這種問題,臉上疑慮更重了,「沒有,我們現在說的是月兒和你的事情……」

  陳容垂落在袖子裡的手握緊了,心裡無端端的發悶,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假山,揮袖間花園裡的花草都化作了飛灰。

  她對上宋清漣目瞪口呆的神情,強行鎮定,「你讓我冷靜冷靜。」

  宋清漣欲言又止:「恩。」

  陳容一個人待在花園裡,蹲了下來,捂著腦袋陷入了迷茫,「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一道金光閃過,系統憑空出現在陳容面前,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你的認知之外還有很多事情,我已經回報給總部了,你放心,很快就可以解決的。」

  它看著陳容的模樣,嘆了口氣:「唉……無論如何,我還是陪著你的。」

  陳容心裡有些感動,一把抱住了系統,「你該不會也有一天會突然消失吧?」

  系統身子一僵,滿臉都是嫌棄,可是又不好意思踹開陳容,還是耐著性子寬慰,「你會害怕也很正常,不過問題不大,我會找回曦薇的,你就不必再參與這件事了。」

  陳容其實和曦薇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想到她就這麼沒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那就交給你了。」

  她又想到剛才的場景,一陣頭疼:「我現在該怎麼面對我的未婚妻?」

  似乎曾幾何時似乎也有過這種狀況?可是她卻怎麼都想不起這件事她是如何面對的。只是想起來心底似乎有些若有若無的悵然。

  系統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你隨心去做唄,愛咋咋的。」

  陳容嘆了口氣,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正事辦妥了。站起身去了書房,對侍女道:「把古才給我叫來。」

  「魔尊找我有事?」古才恭敬的行禮。

  「你給我說說魔界如今的情況。」

  陳容支著下巴,對方也沒多問,不過總體環境情況差別不大,只是她多了個未婚妻罷了。而妖族在宋清漣主持下和魔界的關係倒也還算可以,兩樁婚事圓滿的解決了這三界之間積累已久的問題。

  「那你看我是真心喜歡三公主嗎?」

  古才抬眸看了陳容一眼,抿唇揣度了一下陳容的話,猶豫著開口:「在天下大義前,兒女情長都是小事。」

  陳容點了點頭,明白了古才的意思。

  不過她向來就不是一個顧全什麼天下大義的人啊。

  「你可聽過一個名字,叫做曦薇?」陳容怔怔地看著地板,詢問。

  「從未聽過。」

  陳容垂下眸,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把極樂君那邊的情況都稟告給我。」

  幾日後,陳容強行克服了心裡的不適應,隨符月一起去了西天。

  雲煙縹緲,符月立在飛舟之上,手裡拿著一卷竹簡,「你可知道這次會有那些人來?」

  陳容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竹簡,名字還都是熟悉的那些:「我又不熟。」

  符月卻把竹簡合攏了,轉頭凝眸鄭重地看著陳容,「你也知道如今魔族內憂外患,倘若你一直是這麼散漫的態度,總有一日會將魔族拱手讓人的。」

  陳容抿了抿唇:「現在不是很和睦嗎?」

  「太子哥哥可半點都不和你和睦。」符月冷哼了一聲,抬手撩撥了一下臉頰邊垂落的青絲,「總之……你看的比我清楚。」

  陳容沒敢說話。

  她一個人站在舟頭,風吹的她很凌亂,嘆了口氣:「我怎麼有種上門女婿敢怒不敢言的既視感?」

  「我……也覺得。」系統弱弱地開口。

  陳容又嘆了口氣。

  到了西天,陳容下飛舟的時候,一個侍女走了過來,「帝尊,公主已經先行去和天界的來者會和了,奴婢帶您去主殿吧?」

  西天一道氣勢恢宏的高門,後邊是望不見盡頭的雲霧。

  「嗯。」陳容乖乖跟著侍女進了西天的門。

  路過九重殿門,陳容望見雲霧中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影,咦了一聲,下意識跟了過去,可是一拐彎就沒看見那個人了。

  「那個斗篷人……好奇怪。」陳容心底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感覺,「我覺得氣息有些熟悉。」

  「你看錯了吧?」系統愣了愣。

  侍女走著走著發現身後的人不見了,趕緊回頭找人,在拐角處看到陳容的背影才鬆了口氣:「帝尊,您快些過去吧,公主還在等您呢。」

  陳容默不作聲的壓下了心底的疑惑,跟著侍女去了,到了菩提境看了春夏秋冬之後,才到達真正的大殿,此刻天界的人已經在殿下了。

  而佛陀尚未來,符月得體的和其他族類的人在談笑,餘光瞟到了陳容,才停下來,對旁人說了些什麼,往陳容這邊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怎麼才來?」符月拉著陳容,聲音溫柔。

  「迷路了。」陳容解釋,知道符月不會相信,但是也沒有再說別的。

  符月依舊是得體的笑容,和陳容一起走到了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袍的男子面前,「太子哥哥,阿容來了。」

  宇文重承的五官生的很大氣,劍眉星目,薄唇微抿,負手而立,高高在上地看著陳容,眉眼間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喜。

  符月戳了戳陳容的腰:「還愣著做什麼?」

  陳容瞭然地行了個禮:「見過太子。」

  「嗯。」宇文重承點了點頭,撇開了目光。

  男主向來是態度桀驁的,所以瞧不上自己一個魔族,陳容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沒有把宇文重承放在眼裡。

  「魔尊這次陪公主一起來的?」一個搖著孔雀扇的女子走了過來,身段婀娜多姿。

  「瓊音姐姐別胡說,阿容一界之主,怎麼會是為了我一個小女人來的。」符月笑著回答,可是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幽深。

  瓊音嘆了口氣:「誰不知道帝尊對你寵愛有加,唯命是從……哦,不好意思,用錯詞了。」

  瓊音身後的不少人都捂著嘴跟著笑,而宇文重承卻掃了瓊音一眼,不悅道:「夠了,讓你跟著來,不是來議論旁人的。」

  瓊音也不在意,看了眼陳容就走了。

  符月低著頭,難得有些沉默。她一開始是對陳容好奇,喜愛,可是她的身份帶來的許多東西,讓她的感情不能夠那麼的純粹。

  「阿容,你先去轉轉吧,等講經開始我讓侍女去叫你。」

  陳容鬆了口氣,一個人徑直走出了大殿,沒想到正好看到在門外玩扇子的瓊音,裝作沒看到直接往另外一邊走了。

  「等等。」瓊音跟了上來,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容,「你和公主吵架了?」

  陳容停下腳步,卻沒有說話。抬頭看著檐角下的一隻青銅鈴鐺,目光有些放空。

  「我就說啊,你和公主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怎麼會真心瞧得上你。」瓊音笑著,「攀附天界的感覺如何呢?」

  「關你什麼事?」陳容終於回過了頭,可是眸光卻冷冷清清的。

  瓊音一勾嘴角,抬手摸著扇子上的小墜兒,「她假惺惺的模樣,也就騙騙你們,你當她真喜歡你?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控制魔界罷了。」

  陳容不知道這個瓊音在自己面前挑撥離間安的是什麼心,也懶得理會她,正在這時候一撇目光,又看見不遠處那一抹黑影走進了後殿,皺起了眉頭,注意力也追隨而去了。

  瓊音看陳容不理會自己,暗罵她是個沒用的東西,趾高氣昂地走了。

  「我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的氣息那麼熟悉了!」陳容突然臉色一變,握緊了手追了過去。

  這是深淵底下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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