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美人骨12


  轉眼之間半個月過去了。

  「魔尊大人。」

  陳容路過一處竹林的時候,遇到了正在打掃的小和尚,聽他打招呼,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一臉緊張:「噓,安靜。」

  小和尚納悶地摸了摸光頭,看陳容躡手躡腳地跟蹤著那個斗篷人去了,嘀咕了一句,「是人都能察覺到身後跟了這麼一個大魔王吧?」

  陳容日日神遊天外,對於養花種草的事情也不上心,可是奇怪的是,他每日回來那盆子裡的花泥土都是剛剛澆過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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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吩咐過不允許別人碰這盆花,所以絕對不是她的侍從們幹的——真相就只有一個,斗篷人!

  這回陳容又看見了她,自然要跟上去看看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底細。陳容躲在一個假山後邊,看著斗篷人立在了湖邊,暗戳戳地握緊了拳頭。

  「哈~你這無處安放的好奇心啊。看來她對你的花真的很感興趣,我收回以前說過她很危險的話。」系統打了個哈欠,以看熱鬧的心態來看待這兩個古古怪怪的人,還是十分有意思的。

  「我懷疑她是深淵裡那個魔頭的手下,肯定是來監視我的。說不定現在就是故意勾引我,然後把我殺人滅口呢?」陳容一臉的認真和慎重,甚至已經在規劃自己該從哪裡逃走了。

  系統乾巴巴地笑了笑:「如果真是你想的這樣,你估計已經死了。」

  這邊窸窸窣窣的,想讓人不注意都難,斗篷人微微側臉,看了一眼陳容躲身的地方。隨即踏進了水裡,身影消失在水波里。

  「什麼鬼?這裡難道還有暗道嗎?難怪她蹤跡那麼神秘。」陳容小心地跟了過去,果真看到水裡有一個波紋盪開。踏了進去,一轉眼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個陰暗又潮濕的地方了。

  四周是石壁,上面覆蓋著青苔,四四方方的空間一覽無餘,可是這裡哪裡有斗篷人的身影。陳容趕緊找暗道離開,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線索。

  放在光滑石壁上的手忍不住拍了拍石壁,惱羞成怒,「我竟然被暗算了!」

  「我就知道……」系統都替陳容感到尷尬。

  「你別只知道看戲,幫忙想想該怎麼出去吧?你難道想跟著我一輩子待在這裡不成?」陳容無可奈何道。

  系統想想都覺得可怕。

  陳容被困了七八天,出去的時候乍然間看到太陽,竟然還有些不習慣地抬手遮擋了一下,眯著眼睛,眼眶發熱,「我終於出來了。」

  她摸著樂顛顛摸著一棵樹,「是新鮮的空氣啊。」又蹲下來捏著一片葉子,「生機勃勃的小草。」

  「……你不要再秀了。」

  陳容算了下日子,今天是最後一天講經,她來了這半個月,那麼久沒去今日乾脆也不去了。

  「我再過去顯得突兀,還是不去了。」陳容掰著手指頭嘆了口氣,「我倒要看看這種人,到底想做什麼。」

  既困她又不傷她,安的是哪門心思?

  系統倒是沒有阻攔他,只是讓她自己注意安全,別作死。

  陳容趕緊趕回自己的住所,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的時候,那個斗篷人又來了。

  不過相對於上次看到她的時候,還覺得她的身影有些虛,這次凝實了許多。而且胸口戴上了一枚黑色的石頭。

  她抬起那隻蒼白的手,拆了個法訣,給花盆裡的東西施了些水,隨即轉身,可是卻發現站在不遠處的陳容,身子微微一怔。

  「你到底想做什麼?」陳容直視著斗篷人,聲音冷冰冰的,「如果你想要這花,偷走便是了,日日為我養花,你莫不是仰慕我?」

  最後一句帶上了濃濃的嘲諷意味。

  斗篷人沒有說話。

  「難道你不能說話嗎?總不會是個啞巴吧?」陳容譏諷地看著斗篷人,並沒有察覺到對方有任何的威脅。

  陳容哼了一聲,手裡卻凝起了一道紫色雷球。眉眼只剩下冷冽,向著斗篷人攻擊了過去。陳容的動作極快,殘影錯亂,雷電之擊不斷的打在地上和建築物上,植物被碰到直接化作飛灰。

  斗篷人只是躲避,身姿輕盈,靈活度幾乎不像是正常人,身子一側躲過陳容的攻擊。

  「砰」

  「砰」

  「砰」

  花摧木折,連石欄玉砌都成了黑漆漆的碎石。

  陳容腳步一踏,地上一道道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如同蜿蜒的蛇一般向著斗篷人攻擊過去,斗篷人卻騰空而起。飛到了瓦上,腳尖踏著明黃色的瓦片連續往後點,極快的後退著,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

  「呵。」陳容也飛了上去。

  你追我趕的過手,幾乎都是陳容在攻擊,可是斗篷人只是躲避,完全沒有還手的意思。直到最後一座宮殿都已經搖搖欲墜。

  「轟隆——」一聲,宮殿一點點倒塌。

  斗篷人動了,卻是向著宮殿裡邊去,身影完全讓人看不清楚,陳容再次察覺到她方位的時候,她已經從宮殿裡出來了,斗篷上落了不少的灰塵,可是手裡卻護著那一盆花。

  陳容心裡憋著一口氣,跟了過去,「你困了我半個月,如今我光明正大和你交手,你又只是躲著,算什麼意思?」

  「你不會說話嗎?」

  出乎意料的是,斗篷人還真的點了點頭。

  陳容雖然這麼隨口一提,可是也是有些意外。嘀咕了一句,「還真讓我說對了。」

  「那你和魔界深淵裡的那個魔頭有什麼關係?」

  斗篷人似乎是深深地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玉簡遞給了陳容。陳容接過一看,見雪白的玉上用硃砂寫著兩個字——雲瀧。

  「你的名字叫雲瀧?」

  斗篷人把花盆遞給了陳容,一甩袖子化作雲煙,消失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陳容一愣:「我話還沒問完呢!」又低頭看著好端端的花盆,撇嘴,「看樣子她也算不上是敵人,我修為已經算是高的了,竟然連她半片衣角都沒碰到。」

  「魔界何時出現了這麼厲害的角色?難道她真和深淵底下那個人沒有關係嗎?」陳容想不明白,便問:「你怎麼看?」

  系統卻一直在念念叨叨著:「怎麼可能是雲瀧,同名同姓的吧?都是化石了還能詐屍不成……」

  「你說什麼呢?」陳容被它神神道道的模樣搞得有些四顧茫然。

  「沒什麼,你,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吧。看樣子這個世界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系統說完,就徹底沒了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邁著曼妙的步伐走向了陳容,「魔尊大人,這些日子未曾見你著實讓人想念的緊,特意來看看你。」

  來人正是瓊音。

  「你們天界的人都像你這麼閒的嗎?」陳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開口。

  「自然不是,只是我很好奇,魔尊大人怎麼能夠有這樣的度量任由自己的未婚妻同旁人走得親近,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瓊音笑著問。

  「還是說你這幾天不出面就是為了給他們機會相處?」她說著自己掩著唇笑的花枝招展,發梢上的簪子如蝶翼一般顫著。

  「你不必在我這裡來挑撥離間了,我不會相信你任何話的,而且我也不會在意你所說的任何事情。」陳容隨口敷衍。

  「那您可真是厲害。」瓊音把食盒遞給了侍女,搖著扇子,「只怕是您被當成冤大頭利用了,最後還落不得個好下場。」

  陳容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瓊音,「你費盡心機在我面前抹黑符月,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呵呵,當年天帝為何給你們賜婚,你心裡也清楚,而符月這麼費盡心機要謀劃的人為何會接受這門婚事,你更加清楚,何苦自欺欺人。」瓊音譏諷地笑了,看了陳容一眼,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帝尊,這糕點?」侍女小心翼翼地問。

  「丟了吧,怕被毒死。」陳容睨了一眼,轉身打算進屋子,可是看到身後這一片廢墟嘴角抽了抽,自己拆家能力看來還是很不錯的。

  「吩咐人給我重新安排一處住所。」

  「是。」

  瓊音來了這次之後,陳容去打聽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很多關於符月的流言蜚語,不過都沒有往心裡去。

  倒是她搬了個地方,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這些日子可真是多事之秋,好好的講經竟然鬧出這麼多事情來。」一個掃地的小和尚在嘆息。

  對面的小和尚也跟著嘆息:「可惜我們沒能力幫忙,不然我也想跟著師傅去抓大壞蛋。」

  「你們說什麼呢?」陳容手裡捧著一碟糕點,走了過去,就在石頭上坐了下來,「你們說什麼丟了?」

  陳容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倒是和這些和尚們聊得來。小和尚們也不怕她。

  「你這都不知道?」小和尚一臉的驚訝,繼續掃著地,「也是,你好像許多天不曾出面了,自然不曉得。其實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我們佛樓頂部的寶物丟了。那物件兒本也沒什麼多大用處,就是可以凝聚魂魄,不過若是落在邪物手裡就是大麻煩了。」

  另外一個和尚插話:「沒錯沒錯,而且我聽師傅說偷走那石頭的是個大妖魔呢,十分厲害,來無影去無蹤的。」

  陳容一愣,不自覺想起了雲瀧,該被那麼巧合吧?皺起了眉頭:「你說那寶物是個石頭?」

  「嗯。」和尚鄭重的點頭:「一小塊兒,黑色的。」

  陳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雲瀧在那麼多佛都在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寶物給偷走了,真是個狠人。

  陳容又在西天呆了三四日便回魔界了。

  不過還沒有在魔界好好休息幾天,天界就來人。

  「魔尊大人,這次唐突的來拜訪你,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天界的尚將軍笑容得體,語氣也很恭敬。

  陳容還是很佩服天界的人,畢竟大部分,都還是很會做人,態度和和氣氣的——至少表面上很和氣。

  陳容擱置下手裡的茶杯:「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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