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美人骨13
「是這樣的,最近妖界和魔界的交界處出了些事兒,有妖魔憑空出世,攪得三界都不安定。」尚將軍臉上有些難為情:「原本這是該天界處理,可是奈何天界離這裡又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而妖族呢?如今又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人。」
他嘆了口氣,情真意切道:「所以在下只能腆著臉來請魔尊出手了。」他一頓,義正言辭,「當然,在下一定會協助你的。」
陳容這還沒答應呢,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在心底發笑,暗自尋思著怕是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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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劇情里,斬天成為魔尊之後也三番四次的受到天界的制肘和暗算。後來宋清漣告訴他,忍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於是乎斬天不再理會天界的命令,也就導致魔界和天界關係破裂。
如今這個世界,修仙才是正道,天界才是正統。已經是這幾千年來既成的規矩了。
那人見陳容只是似笑非笑的模樣,也不答應也不拒絕,心底也沒底了起來,遞來一封信件給陳容,「這是公主寫給你的書信。」
陳容倒是沒想到他還會拿符月來當做勸自己入坑的籌碼,不過倒也正常,魔界以往的大佬大部分都是死在了情這一字上,所以現在大傢伙兒還都以為魔族的人越是厲害越是痴情這個玄學一般的風氣呢。
如果如今坐在這裡的是斬天那定然還是符合這個守則的,可是卻是陳容。
陳容打開書信,發現確實是符月的親筆,上面寫著一些客套的話。陳容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隨手把信丟在了一旁,「不過你可否讓我見見你們公主,在臨走之前我有些話想要與她說。」
「這……」尚將軍臉色猶豫,「公主每天那麼忙,也不是我能夠知道行蹤的。」
「我知道了。」陳容從王座上起來,手背在身後,對尚將軍投去了一個理解的笑,「那我自己去見她便是了。」
尚將軍自然是攔不住陳容的。
陳容去了天界倒是花費不少太多時間,只是見到符月的時候,她剛從外邊回來,見到陳容目光有些不自然,「你怎麼突然想起要來找我了?」
「我明日便要和尚將軍一起去誅殺妖魔了,特意來和你道個別。」陳容道,心裡想著這應當是最後一次這麼和和氣氣的見面了。
在這一場爭鬥之間,應當只有符月是無辜的吧?可惜自己終究是要對不起她的。陳容心底有些愧疚,「我先走了。」
「等等。」符月調整好情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你要注意安全,早日回來,我等你。」
陳容點了點頭,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卻發現她頭上簪了一支好看的紅珊瑚簪子,「這簪子倒是好看,東海才有吧?」
符月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龜裂,「我去尋嫂子聊天的時候她送給我的,我也不知是何處來的。」
「嗯,很好看,很襯你。」陳容收回手,故作沒有察覺任何異樣的模樣走了。
符月呼了口氣,趕緊把頭上的簪子收起來了,隨即匆匆忙忙去見了自己的心腹,這才得知宇文重承假借自己的名義騙陳容去誅殺妖魔。
她怒氣沖沖地去了中殿,看到正在書寫東西的宇文重承,氣的走過去,「你這是什麼意思?剛才我的人告知我,尚將軍去了魔界找陳容,讓陳容去剿滅邪物。妖界何時出了亂子?呵,我竟然不知道天界的事情還需要讓魔族的人去辦!」
「我怎麼不知道,你能說給我聽聽嗎?」符月眼底壓抑著羞憤,「你就仗著她不會拒絕我,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是嗎?!」
正在批閱奏摺的宇文重承淡定的放下毛筆,抬眸冷冷的看著符月,「魔族是天族一統六界最大的礙腳石,你若是一個天界的人,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一個魔族。」
他勾唇:「況且,這也是父君的命令意思,難道你連父君的命令也要忤逆嗎?」
符月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半晌之後才道:「我不相信。我們的婚約不是父君指的嗎?他為什麼又要對付陳容呢?」
「當時指婚不過是為了牽絆住她,免得她生出禍端,如今她毫無上進之心,自然也到了該剷除禍患的時候了。」宇文重承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你在胡說些什麼?」符月震驚的看著宇文重承。
「你看上她的,不過是她的權利和她的能力罷了,最重要的是她能夠為你所用。這天宮裡邊沒人比你更加現實。」宇文重承站了起來,撫平了衣袖上的褶皺,姿勢從容淡定,「你想做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們雖不是一母所出,可是我畢竟是你的哥哥。」
「如果你當真對陳容死心塌地,那你告訴我,你剛才去見了誰?是極樂君,還是斬天?大抵是東海太子吧?」宇文重承譏諷道:「還記得當初你母妃死的時候是怎麼說你的嗎?」
符月臉色慘白,她當然記得——她母妃在病榻上形如枯槁,可是她衣裳華貴的跟在了天后身邊,她母妃罵她,是養不熟的狗。
「夠了!」符月被戳到了提不得的心事,情緒激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只是利用的棋子,用來抗衡天界,我說的對不對?」宇文重承最是了解符月看似良善的外表下是怎麼樣的,「可是現在你卻發現陳容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有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你自己也動搖了。所以已經在找新的棋子了。」
「你不要胡說,你以為你真的了解我?」
「你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陳容雖然模樣長得不錯,人也確實有些特別,不過還不至於妹妹你對她一見鍾情,死心塌地。」
「你從見她第一面起就是別有居心。」
「她死了對於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勸你,不要再來煩我。」宇文重承懶得再和符月糾纏下去,邁著大步子走向殿門,御符月擦肩而過時候開口:「這六界,總得統一的歸屬於天界管理,即便宋清漣是妖族的人,我也照樣不會因為私情而耽誤正事,最重要的是——你從出生起,就註定的輸了的。」
符月的手緩緩的握緊裙擺,死死地捏緊。咬著牙關,閉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顫抖著,可是到底沒有說出半句反駁的話。
殿門合上了,光線暗淡了下來。房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哈哈哈。」符月笑了起來,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好啊,好,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不得不看我的臉色而活!」
晚上陳容一個人吹了一晚上的風,尋思著這天氣也不太好了,她要是出去一趟該把花託付給誰照顧呢?
古才是休假期間看到都裝作不認識她的,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十分明確,而斬天那樣子也不像是會種花的人,至於百赤……常年失聯人口不提也罷。
陳容嘆了口氣:「我竟然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心腹。
「大鍋,額難道不是你闊靠滴後等嗎?」魔獸砸吧著嘴從窗下邊走過,手裡還捧著一根玉米。
陳容看它那吃的一嘴油的樣子,抱著花盆「砰」一聲把窗戶關上了,沒好氣道:「你就只知道吃吃吃,魔宮都讓你給吃沒了。」
魔獸委屈,可是魔獸不說。
「你真就這麼去?」系統忍不住問陳容,「明知道是個坑,你還這麼眼巴巴往裡邊跳啊?」
陳容也不是傻子,不過如今六界難得到了,這表面上的和平。她就算是要擺脫天界地控制,那也不能像以前的斬天一樣說干就趕,遭遇中界唾罵。
至少,在輿論上對占據優勢。
天界最好是能好好暗算她一把,到時候打著天界不仁不義,魔界被逼而反的名義,很多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輕鬆了不少,「我覺得我這是將計就計。」
系統覺得陳容是不是有些不清醒。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她抬眸,眼睛清亮,飛揚的眉梢帶上了一絲凌冽,臉上帶了一絲久違的桀驁。
「那就先定一個小目標,比如說,推翻這天道。」
系統就差沒有熱淚盈眶的拍手叫好了,「請問是什麼讓你突然覺悟了?」
「我覺得如果這天下落到了宇文重承手裡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單論做天帝這件事,我能做得比他更好。」陳容目光很認真,根本就不是在說笑。
「我也覺得!」狗腿系統突然上線。
第二日陳容召集了所有部下,發表了一番定要為天界分憂的毒雞湯之後,十分高調地帶著古才和尚將軍準備離開魔界了。
她這惡劣的行為,自然被一眾的魔族在背地裡罵慘了,魔族和天界勢不兩立也挺多年了,陳容這架勢是要倒戈不要臉的貼上去了?
陳容要的就是這種群情激昂的效果,剛走出魔宮,就看到長階底下站了個斗篷人,正是雲瀧。
尚將軍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容,「這是帝樽你要帶的幫手嗎?」
陳容搖了搖頭,三兩步走到斗篷人面前,心底竟然還有些久違的感覺,「好幾天沒見了,你來給我澆花?」她笑了笑:「倒也可以,正好我這幾日不在魔宮,說不定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過來……」
陳容剛想說,她可以在魔宮住下,可是斗篷人卻抬起手,示意陳容閉嘴。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了陳容,上面寫著六個字——我跟你一起去。
陳容愣了愣,納悶道:「你跟我去哪?」她恍然地往身後看到尚將軍和古才,無奈的笑了下,「別開玩笑了,我還有正事要做。你反正來去無蹤,進一個魔宮還是很簡單的吧,你自便。」
陳容笑了笑就要走,可是卻在擦肩的時候,卻被她抬手抓住了胳膊。
陳容想掙開,可是那隻看起來修長無力的手,卻牢牢地捏著她的手臂,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你這是要來硬的嗎?要對我動手,你確定?這可是魔宮的地盤。」
雲瀧不為所動。
陳容有些無可奈何:「你真是個石頭精變的吧!」
陳容雖然這麼說,可還是妥協了,「行,讓你跟著,你放手。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
雲瀧搖了搖頭。
陳容勾了下嘴角,心底也升騰起了一絲玩味:「你連我要去哪都不知道,就要跟我一起走?也行,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色中惡鬼,而且喜好女色,你既然送上門來了,我就不客氣了。」
可悲的是,雲瀧理都沒理她就走了。
「你多少給個反應啊!」陳容顛顛兒跟了上去。
古才在後邊嘆了口氣,魔帝真是到哪裡都不改風流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