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逍遙道8


  陳庭和陳顏諾在巫殿接受盤問,雖然對於陳家而言不過是能夠掩蓋過去的小事,可是該有的流程還是不得不走一遍的。

  何況又是陳容的檢舉,有了前殿主的前車之鑑,已經沒有人敢再輕視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小丫頭了。

  肖凝雪從寺院回來,聽說這事當即擔憂的不行,趕緊吩咐人上下打點,把陳家在賣的香丸全部都處理了。

  陳庭和陳顏諾回家時已經天黑了,不過卻沒吃什麼苦頭。

  肖凝雪坐在飯桌上置氣,面前的飯菜都已經涼透了,拍桌子道:「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跑去新開的鋪子找茬,我總說莫要如此,我看你們一個個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陳庭自然是不敢說話的。

  反倒是一直在肖凝雪面前性子良好的陳顏諾這回卻頂嘴了,睨了一眼陳庭,「娘可得搞清楚狀況,那鋪子的老闆說出來和爹可是老熟人呢。」

  肖凝雪手一抖:「胡說什麼!」

  陳庭所有的朋友都是她知曉的,哪裡會有什麼老熟人?除非是……那個地方出來的,可是明明就不認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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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熟人?哪裡來的老熟人?」陳庭垂著眸,聲音有些冷:「我聽下人說你鬧了事,方才去勸勸,倒是平白無故被你誣衊了。」

  陳顏諾冷笑了一聲,還要說什麼,卻被肖凝雪喝止住了。

  「夠了,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沒半點分寸。」肖凝雪壓抑著心裡的不安,對陳庭溫和道:「你今天也累了,快些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去鋪子裡呢。」

  陳庭也沒多說,直接就走了,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肖凝雪的臉色也冷了下來:「說。」

  陳顏諾惱怒這陳庭是白眼狼,分明已經認出了陳容母女,還裝模作樣。當即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娘,我看他分明已經恢復記憶了,你不要被他蒙在鼓裡了。」陳顏諾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不信。」肖凝雪壓抑著心底的怒意和慌張,「你想辦法讓她們離開錦陽城——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捂著心口:「我已經不能夠失去你們了啊,不然我怎麼活得下去?」

  陳顏諾眼眶泛紅,忍住了淚意,忙不迭點頭:「好。」

  而此刻陳容喝了點小酒醉醺醺地在酒樓里,拍了拍郭秀蘭的肩膀,「娘,你別慌,這容貌都是皮囊外在,你看你別慌什麼……便漂亮了,你得想想你身子骨是不是變好了?」

  郭秀蘭顫巍巍地夾了塊菜放進了嘴裡:「這可怎麼是好,阿彌陀佛啊……」

  慶安哈哈笑了起來:「夫人你真不必如此,多少人想著要變年輕呢。」

  貂前輩手裡握著雞腿,咬了一口:「可不就是,而且你現在的樣子也只是你年輕的時候,又不是變成了別人,有什麼不好的?」打了個飽嗝:「你就當是重新活了一次。」

  陳容覺得系統說的甚有道理,大著舌頭接話:「就是,就是啊,以前的青春都因為那臭男人浪費了,現在有一次機會,肯定得發展第二春啊……」

  她說著說著湧現出了一股作嘔的衝動,捂著嘴擺了擺手沖了出去,在外邊柱子旁邊吐,「年紀大了,果然不適合喝酒。」

  在廊下立著的人聽到她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誰?」陳容朦朦朧朧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的紅衣少女看著自己,揉了揉眼睛,「你有點眼熟……」

  說著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抱住了柱子,笑嘻嘻地問:「你是不是女鬼啊,大晚上出來嚇唬人,我告訴你,我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廊下的芭蕉葉搖搖晃晃的,張揚著,落下了一地的影子。

  鳳闕看著她滿身酒味,笑的跟個傻子似的那樣子,還湊過來想要看面紗下的面容。

  抬起手用食指抵住了她的額頭。

  「哎呀,我就看看,我又不告訴別人。」

  陳容想要湊過去,可是鳳闕的力氣卻大的可以,一根手指頭就死死地抵住了她。反而陳容腳一滑差點跌倒,幸好被鳳闕提出了胳膊。

  陳容仰頭從風吹拂起的面紗下看見了裡邊好看的臉,當即樂呵呵地卻挑開來了面紗,對上那雙冷清清的眼眸,「咦,你好像我媳婦兒啊……」

  鳳闕臉色一變,鬆開陳容任由她哎喲一聲跌在了地上,轉身就要走,可是小腿卻被陳容抱住了。

  「媳婦兒,你不要走。」陳容聲音突然哽咽了,「我知道錯了,我……嗝,我再也不喝酒了。」

  鳳闕想要掙開,可是沒想到這酒鬼的力氣倒是不小,不得已蹲下身去掰她的手,弄了半天都沒成功。陳容反倒蹬鼻子上臉的摟住了鳳闕的肩膀。

  陳容哼哼著:「媳婦兒你怎麼變矮了,我看你……你真是糊塗了……這個啥,真是太奇怪了……你有沒有瓜子啊?」

  鳳闕:「……」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秋葉下樓來尋鳳闕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嚇得叫了一聲:「完了完了,這是誰找死,狗命不保了啊。」

  鳳闕扶住陳容的肩膀,把她推開,吩咐秋葉:「既然來了還不過來幫忙?」

  「咦,你什麼時候殺人還要我搭把手了?」秋葉顛顛兒跑過去,這才看大是哪個頭鐵的,「竟然是她啊。」

  「送回去。」

  鳳闕把人推進秋葉懷裡,嚇得秋葉趕緊攙扶住,皺眉有些嫌棄,「好重的酒味,就把她丟在這裡也沒關係的吧。」

  「你好意思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丟在這種地方?」鳳闕冷不丁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威脅,「那你也不用回去了。」

  秋葉忙不迭改口:「是是是,肯定得送,我得弘揚我們巫殿的美德嘛。」說著把陳容的胳膊搭在了肩膀上,拖著人往樓上走。

  鳳闕看著人影消失了,才把帷幕整理了一下,暗道下次還是得離她遠點。

  陳容被送回去之後,就一直抱著系統哭,「我看到我媳婦兒了,可是她biu的就,就飛走了。」

  郭秀蘭沒想到陳容竟然還有找媳婦兒這種的大志向,也是沒眼看了,咳嗽了一聲,對系統道:「真是難為你了。」

  貂前輩蔑視地睨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哭的陳容,嗤笑一聲:「等明天她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就知道什麼叫做年少輕狂了。」

  郭秀蘭見貂前輩大度,心裡也鬆了口氣。

  「我媳婦兒呢?」陳容打了個酒嗝,哭聲嚇得小二來看了好幾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殺人放火呢。

  貂前輩嫌棄她吵,隨手抄起一隻蹄子塞進了她嘴裡,「你當你媳婦兒火箭啊,biu就飛走了。」

  陳容哭不出來,乾脆吧唧吧唧拿著蹄子啃了起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陳容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地板上,懷裡還抱著一塊牌匾,正是昨夜那家酒樓的。

  「我去!」陳容一激靈就清醒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疼的厲害,發現自己身邊擺了碗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什麼狀況呢?」

  看了眼躺在自己床上嗑瓜子的貂前輩,甩開懷裡的牌匾,「你這是整我呢?」

  貂前輩呵呵直笑,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你還有臉問我,你貂姨我的臉都被你丟完啦。」

  「這,這牌匾哪裡來的?」陳容指著地上的東西,「還有這些碗筷怎麼回事?總不能是我乾的吧?」

  貂前輩簡直要被陳容笑死,故作正經道:「倒也沒什麼,就是你昨日喝醉了,把人家酒樓的牌匾摘了,還從二樓掉了下去,把人家掌柜嚇得半死。」

  「回來之後抱著牌匾叫媳婦兒,這些碗筷就是你擺的陣法,牛比不?你說這叫什麼來的……」貂前輩想了想,一拍腦門:「你說這叫普天之下唯我獨尊陣法,我特麼哈哈哈哈哈……」

  陳容感受到了一絲絲窒息感,臉色變得白了幾分,她不相信……惱羞成怒道:「我不會相信你的。」

  陳容怒沖沖地出了房間,對上正在院子裡曬衣服的郭秀蘭,三兩步走過去,可是郭秀蘭卻下意識退了幾步。

  陳容只覺得心咔嚓碎了一塊:「娘,你這是做什麼?」

  郭秀蘭嚅囁了兩下,道:「你還沒吃飯,快去吃吧,還熱乎著呢。」

  陳容確實是餓了,嘆了口氣,她就算是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又怎麼樣呢?這些人真是大驚小怪的,當即進了廚房,看見陳寶兒正在鬥蛐蛐兒。

  「容容,飯飯。」

  陳容點了點頭:「你怎麼打著赤腳,別著涼了。」

  陳寶兒又自個兒玩去了。

  她去鋪子時倒還早,乾脆就步行過去,手裡還拿了把扇子提升自己的格調,可是沒想到一路上大家都對她指指點點的,縱然是她心態沉穩,也有些納悶了。

  「這不就是昨晚那個……」

  「哈哈哈……可不就是那個!」

  「笑死我了哈哈哈……小姑娘真是個人才。」

  ……

  陳容:「……」

  我做什麼了我就是個人才了?

  她忍受著萬眾矚目的視線,緊繃著臉走到了容貂閣,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對勁了,「慶安!」

  「小的在呢,掌柜的有何吩咐?」慶安笑眯眯地跑過來。

  陳容揉了揉臉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擺了擺手。

  這個答案或許她不是很想想知道。

  又抬起手:「我……」

  「算了。」放下手。

  「掌柜的是想問昨晚的事情吧?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人家酒樓掌柜見你搶牌匾說了你幾句,你就追著人家要讓他體會體會裸.奔的感受,追了幾條街,直到人家進了官府,你還說讓人家洗乾淨屁股等著受死呢。」

  陳容:「……勞資一世英名,你們為什麼不攔住我?!!」

  慶安有些無辜:「那也得攔得住您啊。」

  陳容哭了,現在全錦陽城都知道容貂閣的掌柜是個變態了,這樣她還怎麼娶媳婦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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