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逍遙道14
貂前輩直接回錦陽城,接回了郭秀蘭和陳寶兒,確保安全了才叫陳容放人。
陳顏諾遭受這等侮辱和打擊,一病不起,肖凝雪親自去了京都,見到病榻上的陳顏諾時,痛哭出聲。
「女兒啊,是娘對不起你。」肖凝雪拉著陳顏諾的手,心疼又愧疚:「若不是娘……你也不至於……」
陳顏諾看著肖凝雪:「我,我不會放過陳容的!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她頓了頓:「只要我贏了,我就可以成為大祭司的弟子……爹也就不會只看到陳容了。」
肖凝雪含淚點頭。
於是,在侍從的層層保護下,過了第二關的陳顏諾進入了第三關比試的考場。而陳容則是嗤之以鼻,她才不稀罕搞小動作,不過對方送人頭她自然不會手軟的。
第三關考的是為臣之道,給的是具體的題。
陳容寫了一遍,然後想了想,搖頭笑道:「習慣性官方回答了,既然沒打算競爭,乾脆就寫自己的觀點吧。」她抽出另外一張紙,重新再寫了一份。
人人都寫的,我就不寫。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到了收卷時間,這次卻不是直接批閱,而是由每一個考生來和考官進行辯論。陳容倒是沒想到賽制這麼有意思,原本已經打算走了卻留了下來。
陳容不巧在最後一個。
她回答了一輪,卻和考官有些意見不合,固執己見地陳述自己的觀點。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考官哼了一聲,打了個最低分。
陳容無所謂地抱拳行禮:「多謝大人賜教,不過……萬事萬物都有其自身的規律,哪有什麼標準答案呢?告辭。」
陳容灑脫地離開了考場,那考官吩咐人把捲軸收上來,看到陳容竟然有兩分卷子,一份正是標準答案,另外一份則是方才她說的答案。不由得愣了愣。
「大人,這……」
那考官嘆了口氣:「陳容真是離經叛道的很,如今分數已經被大祭司收上去了,陳容只怕是連面見的機會都沒有了。」
其餘人也都神色莫名。
不出意外地落榜。
到了封賞當日,陳容作為第一二關的榜首,自然是有獎品的。不過她頗受大家看重,卻在第三關拿了個最低分,顯然是讓人震驚至極了。
陳容在殿下看著陳顏諾受封賞,成為大祭司第十任親傳弟子,眉宇間沒有任何神色變化。
反倒是陳顏諾在陳容受賞賜時,走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道:「陳容,枉費你機關算盡,到了第三關還不是原形畢露?」
陳容笑了笑:「你啊,得了便宜就不要賣乖了,你的榜首,不過是我讓給你的。」
「你休要信口雌黃!」陳顏諾仿佛是被踩到了痛腳一樣。
不少人都依稀聽到了些風聲的。
陳容撇開視線,就算陳顏諾風光無限又如何?容不想把自己的一切都貢獻給巫殿,用風光換自由的事情她才不做。
「既然如此,祝賀你前途似錦吧。哦,最好是多多研習修道,不然你這……光頭可真是不好看。」陳容還不忘記懟她一把。
「你!」陳顏諾被當眾羞辱,揚起巴掌就要打下去。可是手方才抬起就不知道被誰抓住了,回過頭,看見一個戴著帷幕的紅衣少女。
她被嚇了一跳,嘴唇諾囁道:「大,大師姐……」
「別這麼叫,你不配。」鳳闕甩開陳顏諾,對大祭司行了個禮,「師傅,徒兒來遲了,這次特意來向你提一個不情之請。」
「闕兒何時和為師那麼客氣了?直說無妨。」大祭司是個已經四五十歲的女人了,不過保養的十分好,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姿態優雅,卻如女皇一般尊貴。
「我要收陳容為弟子,一生只此一個。」
眾人譁然。
「什麼?陳容運氣這麼好?」
「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那我寧可做鳳闕大人唯一的弟子啊。」
「誰不知道少祭司身份神秘尊貴,陳容這是什麼好運氣?」
……
陳容目瞪口呆,「阿鳳,你,你是少祭司?」
自己的任務目標,鳳闕?
大祭司聽鳳闕這麼說,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頷首:「既然是你提的,為師自然不會不答應。」
「多謝師傅。」鳳闕看向陳容:「你可願意?」
陳容看鳳闕這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年齡還不如自己大呢,叫她師傅好尷尬的……可是這也是最好的解除到任務目標的方式了。
她在一瞬間之內經歷了重重的糾結,扯出一個不是很情願的微笑,道:「是,多謝阿鳳師傅賞識。」
陳容不知道自己是鳳闕看著過來的,只是羞恥於自己得到了不是很想要的機緣。
在陳顏諾成為大祭司弟子的光環照耀下,陳容也顯得沒有那麼耀眼了。不過有作為未來的大祭司唯一的徒弟,她也是很風光的。
少祭司府邸在距離巫殿不遠的地方,規格宏大,不過卻顯得很冷清。
「你往後就住在這個院子裡。」鳳闕帶著陳容到了一個院子外邊:「會有人幫你收拾的。」
「那個,你為什麼要收我為徒?」
鳳闕看著陳容,一本正經地開口:「少祭司府,缺一個看門的。」
陳容:「???」
她原以為鳳闕這話是說著玩的,熟悉了之後,才發現,對方竟然是認真的!
少祭司府看起來很大,可是壓根都沒有幾個人,有侍女告訴她,是因為少祭司為人難以親近,不喜歡有人在這裡。
陳容只是狐疑,不過她阿鳳師傅還是很有錢的,見面禮給的很大度,她也直接把容貂閣遷來了京都,母親和弟弟也自然是一起來了,安置在鳳闕送給她的山莊裡。
鳳闕一天天的看不見人影,她也只顧著打理鋪子,晚上就回少祭司府休息,和之前也沒有多大區別。
外邊大雨落個不停,她在鋪子裡抱著算盤發呆,薰香裊裊都阻擋不了突如其來的寒意。她也早早的穿上了厚重的衣服。
鳳闕從外邊打著傘進來,抬手拍了一下陳容的腦袋:「在想什麼?」
陳容回過神,笑著和她打招呼:「阿鳳師傅啊,我在想我們成為師徒也那麼久了,你不教我點什麼嗎?」
鳳闕摘下帷幕,走上二樓,陳容就跟在後邊。
「我好歹是你唯一的徒弟啊。」
「我沒什麼能夠教你的。」鳳闕自然而然地坐下來。
如今已然成了容貂閣的常客了。
陳容心裡腹誹著,不過面上還是笑眯眯的,「聽說太子要回京了?」
「嗯,所以最近會很忙,而且……」她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鳳眸裡帶著絲絲的寒意:「不少人都蠢蠢欲動了,你且置身事外,看個熱鬧吧。」
陳容沒想到鳳闕會是那麼不正經,支著下巴問她:「我聽秋葉說,你已經十九歲了?為何還這麼矮?阿鳳師傅啊,你可多吃點吧。」
陳容應當是唯一一個敢打趣鳳闕的人。
鳳闕最開始收陳容為徒,一是想幫她一把,二是……在這個諾大的棋局裡,需要一個變數。
「那你這乾癟的身材,為何不多吃點?」鳳闕手裡拿著茶杯,笑了一聲,姿態矜貴。發冠上的插著的釵流光溢彩,一張白淨的臉確生的風華絕代。衣衫永遠是一絲不苟的,幾乎連一個褶子都不會有。
陳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好像是……乾癟了一些。把外衫攏了攏,「這天氣真是多變。」
「馬上就會有一場喜事,你到時候與我一起去。」
「喜事?」陳容疑惑發問時,鳳闕卻又不開口了。
京都的十一月,官道兩旁的楓葉都紅了,落葉紛紛的日子裡,一行馬車轎攆從正門駛進了京都皇城。陳容在茶樓上看熱鬧,為首坐在高大馬匹上穿著一身鶴紋黑袍器宇軒昂的男人正是北御城。
陳容暗道人靠衣裝啊,用胳膊肘抵了抵趴在旁邊的貂前輩,「看看你男人,真是優秀啊。」
貂前輩翻了個白眼,正要轉身卻把支窗的夾子跌了下去,驚了馬匹。
北御城抬眸看去,正好看見面色倉皇的貂前輩。
「蟬兒?」
陳容一愣,看著旁邊的貂前輩:「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沒有,我不是!」貂前輩慌了,它沒想幹嘛啊。抱歉,疏忽大意了,這命運竟然是該死的臥槽,「我先撤!」
陳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只負責鬧事不負責收拾殘局了是吧?
「太子,叨嘮太子了,手下現在就吩咐人去……」北御城的手下趕緊來道歉。
「不必了,是熟人和我鬧著玩。」北御城勾了勾唇角,抬頭看了一眼已經空無一人的窗台,「走吧,不要耽誤吉時。」
「是。」
陳容和貂前輩看到太子走了,這才雙雙鬆了口氣,陳容忍不住道:「這北御城其實還可以啊,就是可惜白瞎了給陳顏諾。」
巫殿和太后是一派的,為了制衡太子,故而會將大祭司的徒弟嫁給北御城作為眼線。而這些徒弟裡邊大祭司唯一捨得炮灰的就是陳顏諾了。
雖然有惜才之心,可是也是陳顏諾涉世未深最好控制。
「他們就算在一起了,也不見得會幸福和睦的。」陳容嘆了口氣,心疼貂前輩兜兜轉轉還是個單身狗,「不過你還有小侯爺,放心。」
「……你可不要再秀了。」貂前輩無語的很。
北御城到了皇宮接受了封賜,皇帝已經是重病在榻了,全權由太后來受理此事。太子印鑑是由華服出場的陳顏諾親自交付到北御城手裡的。
「恭喜太子殿下。」陳顏諾低低地笑道。
北御城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陳顏諾也不介意,反正師傅已經和她說過了,往後她就是一國之母,感情的事情也是急不來的。
太后見兩人倒是登對,笑道:「一轉眼太子也已經到了這個年歲了,哀家看你身邊倒是每個體己人的,東宮總不能沒有一個主母當事的。哀家瞧著這陳家丫頭,和你倒是般配,便將她許配給你為妃可好?」
北御城低著頭,眼底有些譏諷。若是答應了,自然就是安插了一個眼線在自己身邊,可是若是拒絕了,那就是與巫殿為敵……可是區區的一個巫殿,憑什麼主宰這皇朝呢?
「太后好意,兒臣不敢不遵從……只是,兒臣已心有所屬,只怕是要委屈了陳小姐。」北御城一臉的認真:「兒臣早就已經立下承諾,正妻之位,只容得下我心上之人。」
真是好生浪漫的話。
太后沒想到太子回來的第一天就趕忤逆自己,深深地呼了口氣,旁邊的太監忙低聲道,「娘娘,就算是側妃也可,今日是太子回來第一日,若是鬧得太僵,只怕是……」
太后抬起手,示意自己已經知曉了,便道:「太子再好好考慮考慮?」
「贖兒臣心意已決,哪怕是死也不會改變心意。」北御城跪了下來。
太后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冷了。
「既然太子有這份深情,母后成全了他又如何呢?咳咳咳……」身體已經很差的皇帝強撐著出來了,親自去扶起了北御城,「朕倒是欣賞你的品行,世間有情人不多了。」
「好,既然陛下都開口了,哀家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太后站起身,涼涼道:「那邊為側妃吧,哀家乏了,先走一步。」
一眾人趕緊跪下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