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逍遙道13


  歷年來巫殿的比試都是十分惹人重視的,陳容得了頭榜的事情便一下子插翅傳開。

  陳庭聽到了自然是大喜過望,「不愧是我女兒,果然非池中之物也。」

  肖凝雪聽到他這話,心底冷笑不已,想著自己那麼多年的付出,在陳庭眼裡,竟然還不如一個突然出現了沒多久的外人。

  而這人,不僅還得陳家藥妝生意變差,還威脅到了這個家庭的穩定,甚至是……她女兒的前途。

  陳顏諾聽著來通傳的小廝說完,臉色複雜變化了幾下,「這怎麼可能?她的答案呢?」

  巫殿放榜也會公布答題以示公正。

  「回小姐,頭榜的答案說是……牽扯到機密,故而未作公布。」小廝抬眸看了陳顏諾一眼,語氣有些為難。這種事不需要她交代,自己也會去做的,只是這次太過於離奇……

  對於巫殿而言,丹道還是十分陌生的存在,而且陳容的丹方又太過於詳細,如今長老們倒是按照方子煉製出了一種丹藥出來,叫人都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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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輕易外傳出去?

  陳顏諾一聽未公布,拍桌子冷笑不已:「往日便知道她和巫殿有關係,沒成想竟然已經到了這麼隻手遮天的地步了。這所謂的公正,真是可笑至極!」頓了頓,心有不甘:「我陳顏諾修習此道已有十年,可是卻不如她,不如她一個村婦!」

  陳庭聽著她的話刺耳得很,可是卻不好直接反駁,畢竟還是要在這裡生活的。

  肖凝雪拉住陳顏諾的手:「我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她就算刷些小手段,到了京都大祭司面前,還不是得原形畢露?你且寬心些,也該準備上京了。」

  陳顏諾平息下心裡的怒火:「是。」

  陳容想要放棄比試資格,畢竟她還是不想進入巫殿的。

  不過郭秀蘭一聽到她是頭榜的消息,立馬給她把行禮都準備好了,讓她前往京都參加第二輪比試。如今不小心成為頭榜,被大家關注著,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陳容只好獨自一人前往京都。

  馬車慢吞吞地行駛在官道上,陳容坐在車廂裡邊看書,而貂前輩也懶洋洋地靠著。

  「到哪裡了?」陳容問。

  車夫回道:「我們已經趕路兩天,此時已經快要到了。再有個十幾里路,就到了京都了。」

  陳容點了點頭,挑開帘子往外看,正好瞅見有個漁夫擔著一擔子魚在走,後邊跟著的婦人抱著一大把蓮藕。

  陳容眉頭一跳:「停車,我去買個蓮藕來剝蓮子吃。」

  車夫卻沒有停下:「掌柜的,如今天色快要黑了,我們得趕緊進京都才行,過了宵禁就進不去了。」

  貂前輩也覺得奇怪:「這麼急做什麼?這一路那麼趕,又不是趕著去投胎。」

  陳容哼了一聲,揭開帘子去搶奪車夫手裡的韁繩,車夫沒想到陳容這麼剛,一時間差點方寸大亂,卻意外地發現陳容的力氣竟然不是一般的大。轉眸對上陳容冷冽危險的眼神,竟然有些心虛。

  「掌柜的,這是做什麼?」車夫停下馬車,手卻慢慢地探到了車底下。

  陳容瞅見他的小動作,一腳把車夫踹下了馬車,從坐墊底下抽出一把短刀來,打量了一下,跳下馬車步步趨近那車夫。

  「你暗算我時也不打聽打聽我的來路?我這手上沾染的血可不少啊。」陳容掂量了一下短刀,看著地上的車夫捂著腳踝臉色蒼白了起來,不懷好意地笑道:「上一個這麼做的,已經被我剁了手。」

  「你放心,我下手乾脆利落,絕對會留下你一條命的。」

  車夫心裡漸漸地穩定性下來,陳容不過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罷了,充其量也就是糊弄糊弄自己,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哎喲,你怎麼這麼仁慈,要我說直接剁了他不是更好?也讓某些人知道知道,在閻王爺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是什麼下場。」貂前輩下了馬車,走過來直覺踹了那車夫一腳。

  車夫鬼叫了一聲,沒想到連這個女人都這麼大力氣。

  「說吧,誰交代你來的?」陳容沒心思在這裡耗下去,京都地處北方,這裡的風景只怕已經在南方了,雖然時間不趕,可是還是得馬上調轉回去的。

  車夫閉上了眼睛,認栽了。

  陳容和貂前輩對視了一眼,嘿嘿嘿。

  半刻鐘之後。

  「我說,我說!」車夫抱頭痛哭:「是陳家的夫人讓我來的,給了我三十兩銀子買你的性命,讓我把你拉到這種偏遠地方來,不動聲色地動手。」

  陳容點了點頭,短刀一轉,用刀柄把車夫打暈了。

  「看樣子肖凝雪要對我下手了啊。」陳容笑了笑:「我幹嘛了就要我性命?」

  陳容好委屈啊。

  貂前輩吸了吸鼻子:「管他呢,說不定啊,還安排了人來追殺我們,我跟你說,這種女人不壞就不壞,壞起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陳容深以為然。

  這麼短短兩三日的路程,硬是被拖到了十多日才到達京都。剛開始還好,能過制衡一二,可是後來手段花樣越來越多,陳容二人也沒那個心思去剛了。整日東躲西藏的,著實是難受。

  陳家內宅。

  「什麼?她到京都了?我請你們那麼多人,是當擺設的嗎?」肖凝雪被氣的夠嗆。

  「夫人,不是我們不用心,而是那個陳容實在是太過狡猾了,而且她身邊那個漂亮女人邪門的很,我們若不是小心謹慎,只怕還要折在那裡……」刺客跪在地上認錯。

  「閉嘴!」肖凝雪氣的把手裡的茶盞拋了出去,砸在那刺客的額頭上,瞬間血流不止,「真當我是傻子嗎?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罷了,竟然說的這麼荒唐,我告訴你,絕對不能讓她或者回到錦陽城!」

  肖凝雪說到錦陽城三個字時,突然眼眸一暗:「陳容的母親和弟弟尚且在這裡吧?哈哈哈……」她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做惡人啊,若不是逼我至此……都是你們逼我啊。」

  陳容尚且不知道錦陽城的事情,也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考第二題時,試題是統一的,倒是讓陳容放心了不少。題目問的是為民之道。

  陳容一看樂了,這麼官方的嗎?那她作為一個專業級選手,完全不虛的,揮筆就是洋洋灑灑三千字。

  出了考場也是神清氣爽的。

  陳顏諾也胸有成竹的出來,看見陳容不免是咬牙切齒,不過想到這回她做不了弊了,就笑了。

  陳容撇了她一眼,突然瞅見一抹花色飄然過來,退了一步,「你這麼急急忙忙的做什麼?我這回發揮的還不錯。」

  貂前輩喘的上氣不接下氣,沒好臉色:「還考呢,你娘和你弟弟都被肖凝雪抓了,威脅你放棄比試,離開錦陽城!」

  陳容臉色一冷,眉宇間難得有了些怒意:「你說什麼?」

  貂前輩抿了抿唇:「這廝真是太卑鄙了,你看現在怎麼辦?要不你在這裡考著,我去救人,我的水平應該是還可以的。」

  陳容突然勾唇笑了笑,眼底是一片幽深的暗色,「何必這麼麻煩,她怎麼做的,我們也怎麼做就是了。」她的視線轉到了對面廊下和旁人談笑風聲的陳顏諾身上,「這裡不是有現成的肥羊嗎?」

  陳家暗室。

  肖凝雪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兩個人,笑著用帕子擦了擦唇。

  她雖然性子溫婉,可是絕不是什麼好人。要不然也不會有陳庭被矇騙多年的事情了。

  「你們說,為什麼非要來惹我不開心呢?我已經提醒你們很多次了。」肖凝雪走過去,扯下郭秀蘭嘴裡的布,「你這臉確實是美了許多,不過……在我面前,也只是一隻可憐的小蟲罷了。」

  「呸!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郭秀蘭臉上紅紫交錯,滿是磕碰的傷痕,頭髮凌亂,「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不會有好下場?」肖凝雪笑了:「我啊,就是手段毒辣,所以我家庭和睦,富貴幸福。」她頓了頓,扯出了郭秀蘭的頭髮,眼神有些瘋狂:「而你呢?就算是丈夫被我搶走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只能忍辱偷生!」

  肖凝雪哼了一聲:「你以為真的能夠翻身了?我告訴你,你們別想活著離開這裡。陳容……也被想活著回來了。」她的眼眶有些濕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這樣的……」

  「你這個瘋婆子!你不能傷害我女兒!」郭秀蘭淚流滿面。

  她死又如何,可是,可是她女兒不能有事啊!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肖凝雪揮了揮手,馬上有下人來用布堵住了郭秀蘭的嘴。又有人拿了裝家禽的筐子來,把郭秀蘭和陳寶兒往裡邊塞。

  「後院裡那個荷花池,就是你們的歸宿了……」

  「夫人!大事不妙了!」有人匆忙跑進來。

  「又怎麼了!」肖凝雪皺眉有些不耐,「今天就算是老爺來了,也不能夠逆轉我的心意!」

  「夫人,不是的,是小姐……小姐被人綁架了。」侍從跪下:「小姐她……這裡是人送來的信……」

  肖凝雪打開包裹,只看見裡邊一包青絲,裡邊夾著一份信。

  「你女兒在我手裡,心情不爽剃了她的頭髮,明日便剁下她的手腳贈與你可好?」

  肖凝雪渾身冰涼冰涼的,踉蹌著倒退了兩步,包裹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青絲都雜亂地落在地上。她頹然跪下,手裡握著那長發痛哭流涕道:「我的女兒啊,我女兒……往後可要怎麼做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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