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望舒向宋昭討賞
宋昭坐在菱窗下,吹著微微夏日暖風,吃著可口的冰鎮西瓜,面帶笑意遙視著幾近崩潰的蘇柔則。
這一刻,她覺得無比暢快。
比親手殺了蘇柔則,還令她覺得舒坦。
棠惢捧了一碗安胎藥入內,將宋昭面前的冰鎮西瓜挪走,「主人不能再吃了!這西瓜是寒涼之物,又被冰過最是傷身。您如今有孕在身,又是肉體凡胎,如果有個什麼閃失,沒了孩子也無法魂魄歸體,可就麻煩了。」
宋昭聽慣了棠惢的嘮叨,一日不聽倒覺得想念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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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說那蘇柔則也是個不要臉皮的,她如今在宮中都丟夠人了,她怎麼還不自絕於世啊?她趕緊死了,也省的咱們費心動手。如今這樣的局勢,主人隨便出手,無論做些什麼,她這條命都得完!」
「我倒不急。」宋昭捧過安胎藥來,捏著鼻子一飲而盡,「上一世,她得勢後可是折磨了我許久才捨得讓我去死的。如今她失勢了,我也得好好兒折磨折磨她。你且想想,她如今什麼都沒了,還有什麼在乎的事?」
棠惢支棱著腦袋想了半天,搖頭道:「不知道~」
「還有元慕。」
「狗皇帝!?」
「是。她是真心喜歡元慕的。因為太愛了,才會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她心中還念著元慕對她的好,已然蒙蔽了雙眼。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元慕壓根已經厭倦了她,沒有將她打入冷宮,沒有深究她勾結妖孽之事,是因為對她有所虧欠。但她卻一廂情願的以為,元慕對她還有真情在。所以要將她傷到絕處,就必得讓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曉了,元慕本就是薄情寡性之人。」
「主人這麼說,是已經有對策了?」
宋昭方要說話,便聽見了庭院深深處有古怪動靜。
她遙視了一眼,見是望舒又翻牆來尋她,覺得有些頭疼。
「怎麼又來了?」宋昭嘀咕了一句,而後吩咐棠惢早些下去歇著。
待棠惢離去後,宋昭便打開菱窗,沖庭院內的灌木叢中喚了一句,「夏日裡蛇蟲鼠蟻最多,你可別被咬死了。」
望舒探出半個腦袋,嘿嘿一笑,「我被咬死,你可要心疼了。」
話落,以輕功躍入宋昭房內,動作熟練地合上了窗。
「你這自戀的毛病也是時候該改一改了。」宋昭嘴上說著諷刺望舒的話,但還是給他添了一盞茶,「說吧,來尋本宮有何事?」
「問你討賞。」望舒斜靠在宋昭的暖座之上,宛如座上了自己的床榻,毫不客氣。
「討賞?討巴掌還差不多。」
「你這暴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望舒丟了兩顆葡萄進嘴,覺得甚酸,於是便從窗口吐了出去,眉頭緊皺道:「這麼酸的葡萄你也吃?酸兒辣女的,咱們的孩子是個男兒郎?」
聽完這話,宋昭二話不說端起滾熱的茶壺便潑向望舒。
望舒伸手靈敏,微微一個騰挪就避了過去,「好狠的女人!謀殺親夫!?」
連宋昭自己也搞不清楚,望舒究竟是從何時變成了這般潑皮無賴的模樣。
經過上一世的事,她對凡人沒什麼好感。對於男人,更是發自心底的厭惡。
當日無奈之舉必得有孕才能度過難事,才迫不得已懷上瞭望舒的孩子。怎料到他卻日日拿此事饒舌,惹得宋昭頻頻難堪。
見宋昭面色陰沉像是真的動怒了,望舒這才收斂一些,「可以不跟你開玩笑,但是討賞我可是認真的。」
「我為何要賞你?」
「因為那日我替你圓了謊。我趕去的時候只見到了豹子,可沒見到道士變成豹子這樣的稀罕事。」
「那你為何還要在皇上面前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省下麻煩唄。你被元帝懷疑,我也討不到好。」
宋昭冷笑,「如此便算是互利互惠的事,我賞你什麼?」
「額......」望舒被宋昭一句話懟的一時語塞,「你如今都是貴妃了,整個後宮都在你的統領之下,你怎麼這麼摳門?」
說起賞賜,宋昭倒還真有個東西想賞賜給望舒。
她起身,不慌不忙從自己的梳妝檯小屜里取出了一枚玉髓扳指丟給望舒。
那扳指通體白亮,一看就知道是上乘貨色絕非凡品。就是這款式吧......略微顯得娘了些。
「這是女子的首飾,你賞賜給我?」
「愛要就要,不要還我。」宋昭伸手要搶,望舒卻已然在爭奪間將那枚扳指帶在了手上,「你給人的東西,哪裡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宋昭白了他一眼,「本宮乏了,你走吧。」
「得嘞~」望舒躍出菱窗後虛晃兩步,忽而又將腦袋從窗外探進來,著實嚇了宋昭一跳。
「你有病?」
「嘿嘿~~」望舒伸出手,晃了晃宋昭方才賞賜給他的那枚扳指,「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完,他倒臉紅的像個猴屁股,屁顛屁顛地跑了。
宋昭笑著嗔罵一聲,「臭不要臉的東西。」
而她送給望舒的那枚扳指,根本就不是尋常之物。
那枚扳指,可以讓宋昭感知到佩戴之人的情緒。
她無法對望舒施展讀心術,故而她就更加想要知道望舒的秘密。
她通過感知里獲取著望舒的情緒。
她一直以為,這個城府頗深的西涼王一直以來都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卻沒有想到,此刻望舒心底的激動與歡喜,都是實打實的。
也就是說,他確實喜歡上了宋昭。
說不清在知道了這件事後宋昭是怎樣的情緒,總歸和快樂不沾邊。
望舒平日總是在元慕面前晃悠,而宋昭也總是去尋元慕。
一來二去,他二人見面的機會便不少。
每每望舒見到宋昭時,他的情緒都會產生波動。
有時甚至是宋昭還沒有入殿內,只不過是喬海通報了一聲『華貴妃駕到』,望舒都會欣喜不已。
這一切的情緒,在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
若他知曉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盡收宋昭眼底,他只怕得尷尬到尋個地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