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從未有過真情
(ps:上架後更新時間改為每天的凌晨十二點,下午六點那一波更新小可愛們就不用等了哈,筆芯??)
蘇柔則當然沒有從桌案底下鑽出來。
她親耳聽見元慕殺害了太后的真相,又知道了元慕真實身份的大秘密,便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出頭來提及恩寵之事。
即便聽見外面已經沒了動靜,她還是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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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深,她才灰溜溜地從桌案底下鑽了出來。
她回宮時,見到棠惢在她宮門口立著,手中還提了個錦盒。
蘇柔則沒給她好臉色,「你來做什麼?」
「貴妃娘娘讓我帶些東西給你,囑咐我務必親手交到你手中。」棠惢將錦盒甩在蘇柔則手中,定聲道:「這裡面裝著的是女德女訓女誡,貴妃娘娘的意思是讓你日日謄抄,每日會有人來你宮中將你抄好的拿回綴霞宮給貴妃娘娘過目。」
蘇柔則將錦盒摔在地上,錦盒被摔開,裡面的書落了一地,「本宮為何要抄這些東西?她這是變著法子要折磨本宮!」
棠惢冷著臉,「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憑你嘴上這麼說,手上功夫可耽誤不得。貴妃娘娘說了,你若是不抄,自然有宮人日日奉旨來打你的臉。」
蘇柔則沒有理會棠惢,轉身就回了自己宮中將門重重合上。
她怕什麼?
如今的她爛命一條已經失無可失,從前和宋昭鬧成那樣,即便是她現在肯做小伏低,依宋昭的性子也絕對容不下她,不如索性撕破臉去,還能留些尊嚴給自己。
回宮後,棠惢將蘇柔則的反應原原本本告訴了宋昭。
對於她這樣的反應,宋昭並不意外。她反倒比較好奇棠惢在宮外等了兩個時辰,這段時間裡蘇柔則去哪兒了?
宋昭閉目,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整座尚元城,而後倒退它的時間。
她看見蘇柔則一早去了欽安殿躲在桌案底下,聽見了元慕在太后靈位前所說的那番話。
她知道了?
宋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該她知道的事被她知道了,那麼要她命的人便不是自己,而是元慕。
她這條命活不了多久了。
想起上一世蘇柔則對待自己的種種,宋昭便恨意難舒。讓她這樣死了實在是便宜了她。
總得讓她在死之前經歷過自己上一世的絕望,這事才算完。
蘇柔則並未謄寫宋昭交給她的那些書籍,這便給了宋昭借題發揮的理由。
她叫來蘇柔則,訓話道:「按說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怎地這般沒規矩?讓你抄寫那些書卷自然是為了你好,本宮還能害你不成?你戾氣太重,唯有洗滌心靈散了怨氣,本宮才好安排時機,讓你重新伺候在皇上不是?」
「你會讓本宮重新伺候皇上?」蘇柔則冷笑連連,「你心裡打得什麼算盤本宮會不知道?你不過是想身居高位時看本宮的笑話罷了,你放心,本宮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讓你看本宮的笑話!」
她說完話轉身要走,宋昭沖門外守著的內監使了個眼色,內監們便攔住了蘇柔則的去路。
「給本宮讓開!」蘇柔則撒潑推搡著宮人,但卻無濟於事。
她憤然轉身瞪著宋昭,「你究竟要怎樣?你可知道將嬪妃私自囚禁在自己宮中,是重罪!」
「如今的後宮什麼情形你看不出來嗎?本宮說一,無人敢言二。皇上更將本宮視作心尖兒上的人,你告訴本宮,誰能治本宮的罪?」宋昭的聲調緩緩拔高,「從前你身居高位的時候,用過什麼下作的手段折磨本宮,本宮心裡明鏡似的。今日與你易位而處,本宮自當將你欠本宮的都討回來。不過本宮與你不同。本宮從不會與人玩陰的。你且先留在本宮宮中抄寫女則,等本宮想好了之後會用什麼樣的法子折磨你,本宮再慢慢告訴你。」
蘇柔則叫喊謾罵聲連連,內監堵了她的嘴將她拖去了偏殿押著。
晚膳時,元慕來了綴霞宮。
他在陪宋昭吃完晚膳後本急著要回朝陽宮去批閱奏摺,宋昭卻道:「皇上,臣妾今日覺得胸口悶得慌,您陪臣妾散散步吧?」
「昨日新雨落,御花園的土地泥濘不堪,你有身子,朕怕你足下不留心傷著自己。」
「那便在臣妾宮中走一走,如何?」
宋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殷切懇求的目光看著元慕,元慕哪裡會拒絕?
他牽起宋昭的手,在綴霞宮的庭院內緩緩踱步。
在走到偏殿的菱窗下時,宋昭忽而停住了腳步。
她舉眸看著滿天紫紅霞光,身體微微靠攏元慕,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皇上,這還是臣妾第一次和您一起看夕落美景。」
元慕攬住了她的肩膀,「你喜歡,朕日日都可陪你。」
宋昭掩唇嗔笑一聲,「這樣的話不知道皇上都跟多少姐妹說過了~」
「這話朕今日是頭一次說,也唯你一人,可當得起朕的這份喜歡。」元慕認真道。
「當真?那臣妾想問問皇上,在這宮中,皇上最鍾情之人是誰?」
「當然是你。」元慕的吻落在宋昭的額頭上,「好端端的,今日怎麼老是問一些傻問題?」
「傻嗎?臣妾不這麼覺得。」宋昭搖搖頭,故作期許,「我們女人這一生都在為了男人奉獻,夫君就是自己的天。所以得到自己夫君完整的愛,對於我們來說便至關重要。皇上您是天子,您有三宮六院,有自己的顧慮,也有自己的權衡。臣妾不求能做您唯一的女人,只求能做您最喜歡的那一個。」
她說著,神色略顯灰敗,將頭低垂下去,「臣妾入宮晚,自入宮,臣妾就聽過許多關於蘇貴妃......關於蘇妃和皇上之間的事。蘇妃是最得皇上寵愛的,臣妾自問比不過她在您心中的地位。」
「她?」元慕冷嗤一聲,「她怎能與你相提並論?朕與你是心心相惜的喜歡,對她從前或許有礙,原不過是她用手段謀求來的。陰謀詭計換來的只有逢場作戲,哪裡會有真心?」
宋昭瞥了一眼菱窗下那個顫抖的人影,刻意道:「這麼說?皇上從未真心愛過她?」
元慕不假思索地回她,「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