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也會為他心動
顧年思緒依舊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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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在她肩膀處的蘇執劇烈的喘息著,聲音性感的一塌糊塗,她望著他身後的那棵樹,有種把他摁在那裡一直親的衝動……
要克制。
顧年長長的舒了口氣,將那股衝動壓下去。
這種事情急不得,要循序漸進,不能讓大祭司覺得她孟浪。
「嗯?」
沒有等待顧年的回答,蘇執從喉嚨中發出聲性感的悶哼。
「好。」
她不會拒絕他。
沒有立刻答應的原因也只是覺得這句話應該由自己說。
大祭司在她的記憶里一直是清冷的模樣,這般主動,她倒是有些不適應。
似乎是看出了顧年的心中所想,蘇執皺了皺眉,不滿的嘟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大祭司。」
這股情緒來的莫名其妙,像是幼兒園爭寵的小朋友,她失笑:「……可你們就是一個人。」
他擁有大祭司的記憶。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不是。」蘇執對這個問題很執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危險的眯了眯眼眸,「如果我沒有那段記憶,你是不是就不會跟我在一起?」
蘇執清楚的記得,在他說出有關星際的事情後,顧年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看他的目光也愈發灼熱。
但他只能想起來零散的片段,這種失去掌握的感覺讓他迷茫、煩躁、不安、無措,甚至惶惶不可終日。
他用力的抱著她,企圖撫平自己的不安,聲音微啞:「怎麼不說話?」
這是自己跟自己吃醋?
顧年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想法,畢竟在她眼中,蘇執跟大祭司是劃等號的。
他們在她眼中是同一個人。
腰間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顧年微不可見的蹩了蹩眉。
「會。」
斟酌了半天,顧年才給了他回答。
如果這樣能讓他安心的話,她不介意這樣說。
「如果……」蘇執的嗓音有些澀,因為不確定,語氣也帶著些遲疑,「我一直想不起來那段記憶呢?」
蘇執跟顧年的想法不同。
他擁有完整的記憶,從記事起,到小學、初中、高中、甚至是後來接管蘇式集團,他都清楚的記得其中的細節。
而屬於「大祭司」的記憶反而模糊的很,而且都是零散的片段,即使那些事情真實的像親身經歷過的,他依然會惶恐不安。
跟帶著前世記憶的顧年不同,蘇執從見顧年的第一面就喜歡她。
他喜歡顧年,所以能容忍顧年牽著他的衣角撒嬌。
他喜歡顧年,所以能讓顧年帶著行李箱堂而皇之的住到他家裡。
他喜歡顧年,所以在斷電後,沒有採取任何補救措施,任由少年跟他牽了一個小時的手。
他喜歡顧年。
蘇執向來運籌帷幄,唯有這一次,語氣低到近乎卑微:「如果我不是你口中的大祭司,你還會不會同意?」
似乎是懼怕接下來的答案,青年的身軀顫抖了下,顧年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再壓抑自己內心的衝動,將人摁到了樹上。
風吹過,樹葉颯颯作響。
有樹葉被風吹落,恰好落在了蘇執的肩頭,只是兩人都無暇顧及。
蘇執摘下眼鏡後,身上的貴公子氣質盡數散去,那雙瀲灩著春意的桃花眼泛了紅,當真是可憐極了。
顧年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干。
她沒壓抑著自己的欲望,踮腳親了親蘇執的唇瓣,認真且鄭重回答他的問題:「會。」
即使蘇執沒有大祭司的記憶,她也會為他心動。
聽到這個字,蘇執心中的石頭重重的落回了原地。
蘇執了解顧年,從她的表情中,他能看出來,她沒有說謊。
這個認知讓他忍不住彎了彎眼眸。
他笑起來的模樣太招人喜歡了,顧年再次親了親他的唇瓣。
「等等。」
顧年的吻很克制,稍碰即離,因此呼吸聲還算正常,反觀蘇執,衣衫凌亂,領帶松松垮垮的掛在胸前,眼尾泛著層春意,像極了惑亂人心的妖精。
他抬眸看她,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你不介意,我是男生?」
原本只是想逗逗蘇執,但在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時,顧年揚了揚眉,笑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蘇執自知瞞不過顧年,便沒有隱瞞:「前天。」
前天他又做了夢。
夢裡依舊是那座宮殿。
「年年。」主座上雍容華貴的女人幽幽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埋怨與不滿,「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小皇子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又是下跪。
蘇執抿了抿唇瓣,這是他第二次見幼時的顧年。
「母妃,是我不謹慎。」顧年沒有辯解,她垂著眉眼,低聲道,「任憑母妃處置。」
謙卑又恭順。
在跪著的小皇子旁邊,有件極漂亮的紅色長裙,裙擺繡著繁瑣好看的花紋,艷麗、奢靡、充滿誘惑力。
在見到那件紅裙的第一眼,他就覺得不正常。
那不像裙子,反而像……陷阱。
不知道為何會想到陷阱這兩個字,蘇執垂眸,繼續看下去。
第二次夢到這裡,他自認情緒已然冷靜,能分清夢境跟現實,但看到顧年因為疼痛不自覺皺起來的眉頭時,他還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想為她撫平。
結果自然跟上次相同。
他是透明的身軀,什麼也做不成。
「我也不想責罰你。」女人的聲音溫和,眉眼間卻含著萬般愁緒,「但是這件事關乎你我的性命,欺君的下場,我想你應該清楚。」
顧年自然清楚。
欺君之罪,是要被殺的。
她被殺沒關係,但不能連累母妃。
年輕的小皇子對著女人磕了個頭,恭順道:「任憑母妃處置。」
「那就……」女人皺了皺眉,神情猶豫,「罰你佛堂去跪三日,既清淨,也能為自己積功德。」
星際的人不信神佛之道,他們心中的神明只有大祭司。
星際的佛堂是擺設,荒廢了很久,常年無人打掃,環境潮濕陰暗,若真的在那裡跪上三日,定然受不了。
但年輕的小皇子毫無怨言,她甚至彎唇笑了笑:「多謝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