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
第2章
顧洐的書還是全新的，不像她的，已經被翻得皺皺巴巴。
許周周受寵若驚地把書接過去。
要寫什麼呢？許周周歪著頭很認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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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宇給出意見：「二中第二帥怎麼樣？」
「吳明宇，顧洐比你好看。」聽不下去的夏清歡出聲。
吳明宇受到暴擊，回懟夏清歡：「歡歡，眼睛是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夏清歡跟許周周呆久了，脾氣相似，這會兒聽到吳明宇這麼說，當即站起來，表示要跟吳明宇「決一死戰。」
此情此景，吳明宇自然是跑為上策的。
現在只剩下許周周跟顧洐兩個人。
即便是下課，顧洐的坐姿依舊端正，許周周認為他是不習慣新環境導致的。
窗外吹來一陣風，把教室里的悶熱給吹走。
「有了。」許周周靈光一閃。
刷刷在顧洐書頁上寫字。
「比宇宙第一還好看的顧洐。」許周周寫下這行字。
顧洐：「……」
許周周抬頭，對上顧洐深邃的眸子，愣了下：「是不是寫得不好？」
顧洐沒搖頭也沒點頭，把書收回去。
「謝謝。」顧洐就說了兩個字。
兩個字足以讓許周周樂開花，「不客氣。」許周周笑眯眯的，「這是我應該的。」
許周周去找夏清歡和吳明宇。
顧洐繼續在書上寫名字，不管寫了幾本，許周周寫的那一本始終在最上面。
娟秀中帶著俏皮的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字體的主人一般。
*
上午最後一節課，所有人蠢蠢欲動，就等下課鈴響起，飛奔去食堂。
二中的學生基本都在學校午休，是以午飯也是在學校食堂吃的。
許周周跟夏清歡寫紙條，討論中午要吃什麼。
「希望今天的手撕雞真的有肌肉。」
「番茄炒雞蛋也不錯，雖然裡面沒有雞蛋。」
在等夏清歡寫字的時候，許周周想起顧洐。
她撕下一頁便簽紙，給顧洐寫紙條。
「中午一起走，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她怕顧洐初來乍到，對食堂不熟悉。
中午打飯就像打仗，稍微不注意就片甲不留。
許周周轉身把紙條扔到顧洐桌上。
顧洐正在做筆記，忽然眼前多了一個紙條。
粉紅色的便簽紙，被疊了兩下，整整齊齊。
顧洐抬頭，看到許周周正在對自己笑。
「打開看看。」許周周動了動嘴，無聲地提醒顧洐。
顧洐打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字。
唇角動了動，低頭在上面回復。
他低頭寫字的樣子可好看了，要不是現在在上課，許周周可能會托著下巴直勾勾看顧洐。
現在她的動作已經十分收斂了。
紙條回到自己手上，許周周滿心歡喜地打開。
「不用。」
然而紙條上就這兩個字，剛勁有力的筆畫，冰冷地拒絕了許周周。
許周周撇嘴，「都是同學，不要客氣。」
這時候夏清歡的紙條也寫完，她決定今天吃咖喱土豆，這樣就不用擔心裏面沒肉了。
夏清歡看到許周周跟顧洐的紙條，忍不住嘀咕一句：「這麼高冷啊。」
許周周抬頭看夏清歡一眼：「人家初來乍到，害羞。」
夏清歡：「……」
她可看不出顧洐哪裡害羞，只覺得顧洐很淡漠，似乎跟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麼冷清的人，夏清歡是不會主動搭理的。
也只有許周周，永遠有用不完的熱情。
許周周扔過去的紙條有去無回，饒是許周周頻頻回頭提醒顧洐，顧洐也沒再回復。
算了，等下課直接拉顧洐去就好了，許周周在心裡決定著。
下課鈴聲一想，整個學校沸騰起來。
所有人以百米衝刺的姿態衝出教室，而課任老師已經對此事見怪不怪。
「顧洐……」許周周起身喊顧洐。
結果話還沒說完，她的手就被吳明宇拉住。「快跑，去晚了沒肉吃！」
吳明宇拉著許周周飛快離開教室。
許周周：「……」
剛才還很熱鬧的教室，頃刻間安靜下來。
顧洐慢條斯理地合上書，那張粉色的紙條被吹到地上。
顧洐看了好一會兒，鬼使神差地彎腰撿起，把紙條夾在歷史書的最後一頁。
「吳明宇，你拉我做什麼！」許周周不滿地甩開吳明宇的手，她跟顧洐的話還沒說完呢！
這會兒食堂人滿為患，兩個人排在隊伍前端。
吳明宇莫名其妙的看著許周周：「不拉你，你還有飯吃？」
許周周噎了下，懊惱地跺腳：「那也要等我把話說完呀，萬一顧洐不知道食堂在哪怎麼辦？」
這下吳明宇聽出來了，原來許周周在擔心顧洐。
「他自己有嘴巴，不知道可以問。」吳明宇不滿道。
他覺得許周周對顧洐熱情過了頭，連人家吃不吃得上飯的事情都這麼上心。
許周周拍了下吳明宇的腦袋：「你怎麼一點同學愛都沒有！」
邊說，許周周便往後面看，試圖穿過密集的人群，找到顧洐的身影。
可惜，除了黑壓壓的腦袋，許周周什麼都看不到。
吳明宇捂著腦袋，「周，你是不是對顧洐有意思啊？」
青春期男女那些事，吳明宇最清楚。
看許周周熱情的樣子，說純粹是關心新同學，吳明宇是不相信的。
許周周愣了下，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若有所思的點頭：「是呀，我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對於一切好看的事物，許周周都是喜歡的。
吳明宇：「……」
顧洐等到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去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每個窗口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許周周從隊伍的前端探出腦袋來，看到了顧洐，朝他招手。
「顧洐，顧洐！」清脆的聲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顧洐朝許周周那邊看去，許周周示意他到前面排隊。
顧洐抿唇，直接排在隊伍後端，沒有過去。
「誒，顧洐是不是沒聽見我說話？」許周周轉身跟吳明宇嘀咕。
兩個人在學校出了名的鬧騰，就算他們要讓一個人插隊，也沒人敢說什麼。
吳明宇瞥了許周周一眼，義正言辭道：「插隊不文明。」
「插隊最多的就是你。」許周周揭穿吳明宇。
「周周，你真喜歡顧洐那樣的？」一起的男生表示不可思議。
許周周大大方方地承認：「對啊，有問題？」
「沒問題。」男生嘿嘿地笑，對許周周說：「覺得你倆特別般配。」
聽到這話，許周周忍不住笑起來，「眼光好。」
聞言，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氣氛很好。唯獨吳明宇，暗地裡踢了剛才說話的男生一腳。
「哎呦，吳明宇你踢我做什麼？」男生吃痛。
「不小心撞到。」
「不過周周。」說笑過後，有人想到一件事，忍不住跟許周周說，「這個顧洐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我估計他不會看上你。」
許周周瞪了那人一眼，土豆也不吃了。「怎麼看不上我，我長得不好看？」
「……」
「不是，是覺得顧洐那樣的人，不會動心。」
「對對對。」
男生也跟女生一樣，對於八卦的事情特別熱衷，有什麼事情一下就打聽清楚了。
排在吳明宇對面的男生說道：「我聽說顧洐的家庭環境很複雜，他爸很早就去世了，第二年他媽媽就改嫁了，他一直跟奶奶相依為命。這樣的人，對感情應該很沒有安全感。」
「嗯，聽說奶奶也去世了，所以才轉學來這邊的。」
一頓停下來，許周周對顧洐了解得七七八八。總結來說，就是顧洐沒有感情，是不會動心的。
然而許周周的重點卻偏了，她心疼顧洐在那樣的環境中成長。
「沒關係啊，我可以給他安全感。」許周周鄭重道。
吳明宇複雜的看著許周周，認為許周周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周，感情不是兒戲，如果你不能保證陪他一輩子，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不然，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一種傷害。」
見吳明宇說的煞有其事，許周周愣住了。
夏清歡抬頭說了句：「吃飯真的要說這麼嚴肅的話題嗎？」聽得她沒了胃口。
其他人哈哈笑出聲，拍著吳明宇的肩膀：「宇哥，你是要當知心大哥的節奏啊。」
「滾蛋。」吳明宇把對方的手甩開，抬眸看許周周。
許周周摸著鼻子，嘀咕：「一輩子就一輩子，很難嗎？」
雖然隊伍長，但是打飯阿姨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輪到顧洐。
他端著餐盤，走在人群中尋找空位。
這次許周周不跟顧洐招手了，直接過來拉他：「顧洐，這邊有座位。」
她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最邊邊騰出了一個位置，是她特地留給顧洐的。
顧洐眸子動了動，最終沒有拒絕。
一張桌子五六個人圍坐在一起，大家有說有笑很是熱鬧。
見顧洐過來，每個人都主動打招呼。
顧洐只是點頭，安靜的坐下。
小胖旁邊的男生朝許周周眨眼睛。
「周姐，下手挺快，才第一天就把人拉過來了。」
許周周瞪他一眼，示意他舉動不要太明顯，萬一把顧洐嚇跑怎麼辦。
男生嬉皮笑臉的，扭頭跟旁邊的人說話去了。
「第一天還習慣嗎？」許周周主動跟顧洐說話。
「還行。」顧洐言簡意賅，認真吃東西。
半天下來，許周周多少知道顧洐的性子，知道他不愛說話。
是以這會兒許周周也不惱，繼續找話題跟顧洐聊天。
最後是吳明宇不耐煩了：「周，你吃飯能不能安靜點？」
「……」
許周周這才安靜下來，不過沒一會兒又起了話頭，繼續說著。
「我吃完了。」顧洐動作很快，大家才吃了一半他就吃完了。
他沒有要停留的意思，拿著自己的東西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