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把
第12章
許周周向來不怕冷場，她依舊笑眯眯的：「顧洐，你總是冷冰冰的，不怕以後找不到女朋友嗎？」
顧洐：「……」
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
「暫時沒想過。」
「沒關係，以後我當你女朋友。」許周周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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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顧洐能一輩子高冷，這樣她就沒有競爭者了。
顧洐不知道許周周的腦迴路，只知道她真的有說不完的話。
但不知怎麼的，顧洐沒反駁許周周那句話。
許周周腦子轉太快，也沒察覺顧洐的默認。
天色黑下來，顧洐迎著路燈送許周周回家。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對許周周來說像半分鐘一樣，眨眼就到了。
「到了。」顧洐一隻腳踮地，將車傾斜，方便許周周下車。
「這麼快啊。」許周周不舍的鬆開顧洐的衣角。
她小聲嘀咕著：「下次騎慢點。」
可是今天顧洐已經騎很慢了，路邊步行的人速度都比他們快。
「注意安全。」顧洐示意許周周進小區。
許周周「嗯」的點頭，說：「你也是。」
她看著自己被路燈拉長的身影，她的影子和顧洐的交疊在一起，像兩個人在擁抱。
她忍不住勾唇笑起來。
總有一天，她會真的抱到顧洐。
「顧洐。」她抬頭喊了句。
顧洐還沒走，定定的站在那。
「嗯。」他的聲音低沉，如夜間的微風。
「周一你能來接我嗎？」她說，「我的車壞了，周一沒車。」
顧洐默了默。
許周周已經想好被拒絕後的說辭。
結果顧洐說：「好，幾點？」
「誒？」許周周眸子亮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洐。
「你真的會來接我？」
顧洐沒回答，定了個時間：「七點我在這等你，過時不候。」
許周周忙不迭應下來：「沒問題！」
別說七點，就是五點她也可以。
「還有。」顧洐抿了下唇，表情不變。
許周周歪頭認真等待顧洐的下一句。
頓了下，顧洐說：「以後別打架，女孩子打架不好。」
許周周問：「如果是別人先動手呢？任由別人打？」
其實她很少主動招惹別人，出手是因為看不慣對方的行為。
因著每次打架她都贏，且她又經常跟吳明宇一群人玩，所以大家都以為她愛惹事。
嚶嚶，其實人家是個歲月靜好的小仙女。
顧洐蹙眉：「不行。」他說。
自然是不能任由別人打的。
許周周笑著說：「好呀，那以後你保護我。」
顧洐眸子沉了沉，許周周以為他會拒絕，結果他「嗯」了一聲。
「只要你不打架。」他說。
「只要你保護我。」許周周順坡往上爬。
顧洐說不過許周周，沒有反駁。
許周周：「說話算話哦。」
「嗯。」
許周周幾乎是飄著回家的，一想到自己跟顧洐的約定，她就覺得上頭。
想像著她坐在顧洐身後，看著顧洐的後背，感受他身上的氣息。
如果來個急剎車的話……她還能順勢摟一把顧洐的腰……
「啊啊！」許周周激動到尖叫。
經過樓道的鄰居：「……」
許周周收起激動，趕緊回家。
*
周一，許周周調了五點的鬧鐘，到六點四十分，她才從床上爬起來。
於是大清早，許家便傳出許周周的尖叫：「啊啊啊，要遲到了！」
然後是她手忙腳亂的場面。
莫雅從廚房探出頭，問她老公：「你是不是偷偷調了周周的鬧鐘？」
以往許周周就算七點二十起床，也不會擔心遲到。
許肅文放下報紙，認真思索道：「可能她看錯時間了。」
「……」
許周周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後跑回房間換衣服。
六點五十五分，她背著書包往外沖，經過餐桌撈了兩瓶牛奶一片麵包。
「爸媽，我去上學了！」
「誒，又不吃早餐。」莫雅在身後喊。
許周周舉起牛奶麵包：「夠了。」
莫雅無奈的搖頭，看來以後早餐要多準備點麵包了。
對門的吳明宇剛要過來敲門，許周周如風一般從他眼前飛過，然後消失在樓道里。
吳明宇：「……」
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難道我還沒睡醒？周居然出門了？」
許周周跑到樓下，顧洐已經等在那裡。
少年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坐在車上，帶著一股慵懶，卻又有清晨的朝氣。
他與安靜的街道融合在一起，好看的像一副攝影作品。
「早呀。」許周周來到顧洐面前。
清晨的陽光灑在許周周臉上，令她的笑容更加燦爛奪目。
顧洐有一瞬間的失神。
「吃過早餐沒？」許周周一邊問，一邊熟練地跳上後車位。
車子晃動一下，很快便被顧洐扶穩。
顧洐淡淡的「嗯」了一聲。
季家的早餐很豐盛，雖然他吃不慣，卻也不會餓肚子。
「給你。」許周周拿出牛奶：「飯後飲料。」她說。
「你太瘦了，得多補補。」
說著，許周周自己也打開一瓶，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莫雅每天早上都會提前用熱水溫牛奶，所以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許周周的牛奶都是熱的。
顧洐接過去，牛奶的溫度在手心散開。
他忍不住提醒許周周：「空腹喝牛奶對腸胃不好。」
許周周愣了下，趕緊咬了幾口麵包吞下去。
「現在不是空腹了。」
「……」
顧洐好氣又好笑，自覺說不過許周周，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走嗎？」許周周眨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顧洐說：「等你吃完。」
許周周咬著麵包，含糊不清道：「邊走邊吃也行。」
顧洐沒應話，一腳抵著地面，安靜的等許周周吃完。
不一會兒吳明宇從樓上下來，見許周周坐在顧洐的車上，頓時瞪大眼睛。
「周，你幹嘛？」
這兩人什麼時候關係變這麼好？
吳明宇警惕的看著顧洐：「你對我家周做了什麼？」
難怪一大早許周周就不對勁，肯定跟顧洐有關。
聽到「我家」兩個字，顧洐的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下。
還不等他開口，許周周說話了：「還不是怪你，我的車被八中的人弄壞了，顧洐才來接我上學的。」
「草！」吳明宇罵了句：「這些人沒被打夠，放心，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許周周下意識點頭，正想說一定要狠揍，忽然想起自己答應過顧洐不打架了。
她一頓，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老吳，你思想得平和些，不能太暴力。」
吳明宇被許周周的瓜噎住，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周，你今天被鬼附身了？」一大早開始，許周周就不對勁。
吳明宇都快不認識眼前的人了。
許周周瞪了吳明宇一眼，軟著聲音回答：「沒有。」
這矯揉造作的嗲聲，讓吳明宇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半晌，吳明宇才緩過神來，朝許周周挑眉：「走吧，坐我的車。」
「不要！」
「不行！」
許周周跟顧洐同時回答。
話音落下，許周周雙眼放光的看著顧洐。
顧洐掩唇乾咳，氣定神閒的解釋道：「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
「嗯嗯。」許周周贊同：「為了不讓你成為不守信的人，我不會上老吳的車。」
吳明宇：「……」
他暴躁的抓了抓頭髮，扔下一句話：「瘋了，都瘋了！」
然後踩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許周周拉了下顧洐的衣角：「我們也走吧。」
顧洐「嗯」了一聲。
清晨的陽光明媚，微風和煦，許周周盯著顧洐的後背樂開了花。
季家的車在校門口停下，季萌下車時看到顧洐跟許周周，她的眸色頓時暗下去。
顧洐說要買自行車的時候她很不解，明明家裡有車，為什麼要踩自行車。
後來她想坐顧洐的車，每次都被拒絕。
早上季萌再次提起這件事，顧洐依舊拒絕。
「我有重要的事要做。」這是顧洐的回答。
原來接許周周上學就是顧洐口中重要的事。
季萌氣得跺腳。
司機也看到了許周周，他臉上帶笑道：「這姑娘挺好，小顧跟她在一起很輕鬆。」
「好什麼好，顧洐是被纏住了。」季萌沒好氣道。
司機聞言愣住，不再說什麼。
「顧洐。」季萌換上甜美的笑容，攔住顧洐的車。
她像是沒看到許周周，朝顧洐撒嬌道：「你早上走好快，我本來想跟你一起上學的。」
「有事。」顧洐淡淡的回答。
「那明天我坐你車好不好？」季萌飛快道。
顧洐抿唇，想也沒想便開口拒絕：「沒空。」
他跟季萌說話向來言簡意賅，疏離又不失禮貌。
季萌臉色一僵，笑容已經維持不住。
許周周在後頭偷笑，被季萌發現，季萌狠狠地瞪她一眼。
許周周朝季萌做了個鬼臉，嘚瑟地很。
「你什麼時候有空？」季萌不死心。
「從今天開始，顧洐是我的專屬司機，他以後都沒空。」許周周從車上下來。
她拍拍手繼續道：「你不也有司機？」
季萌咬牙，抬頭看顧洐，她不相信許周周說的話。
顧洐臉色未變，輕輕頷首。
季萌的笑臉徹底垮了，一副要哭的樣子，可憐巴巴地低下頭：「好吧，雖然我爸說過要你在學校多照顧我，不過沒關係，我不會向我爸告狀的。」
這話說的好像顧洐跟許周周欺負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