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把
第13章
許周周最看不慣這種矯揉造作的女生，當即道：「這麼大人還要人照顧，你是巨嬰？」
「你……」季萌噎住。
「現在小學生都不會拿告狀來威脅人，你不是巨嬰是什麼。」許周周不給面子。
季萌要被氣哭了，抬頭向顧洐求助，可顧洐根本沒看她。
知道自己說不過許周周，季萌只得作罷。
她看了眼顧洐車籃上的牛奶，想也沒想就拿起來：「我早上忘喝牛奶了，能給我喝嗎？」
顧洐蹙眉，徑直把牛奶拿回來。
「食堂有。」顧洐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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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有牛奶，還有熱豆漿。」許周周補充，「白開水也有。」
季萌：「……」
「算了，我不喝。」她硬擠出笑臉，轉身離開。
等季萌走開，許周周忍不住笑出聲。
「顧洐，你堵人的樣子真討打。」許周周揚眉道。
要是有人這麼跟她說話，她能當場暴走。而季萌居然能忍下來，也是厲害。
顧洐垂下眸子：「有嗎？」
他說話一貫如此，不覺得有問題。
許周周眉眼彎彎的，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沒有。」
顧洐看了許周周好一會兒，半晌才沒繼續問下去。
「我剛才幫你解圍，你打算怎麼報答我？」許周周不打算停止話題。
她是個永遠止不住話頭的人。
顧洐把牛奶放進書包里，沒抬頭：「你想我怎麼報答？」
這話正和許周周心意，她晃著馬尾，說：「當我的專屬司機怎麼樣？」
顧洐動作一頓，沒出聲。
許周周趕緊解釋：「我是為了圓剛才的謊，如果你不願意，我再想別的。」
她也是忽然冒出來的想法，隨口問問，沒奢求顧洐能答應。
就在許周周以為顧洐會拒絕的時候，顧洐頷首應了句：「嗯。」
「誒？」許周周懵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顧洐這個「嗯」是同意她的提議，還是同意她想別的。
她眨眼，懵懂的看著顧洐。
顧洐抿了下唇，語氣中帶著點無奈：「早上七點，下午訓練結束後。」
說完，他已經推車往前走。
許周周的小腦袋費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顧洐說的是上下學接她的時間！
「啊啊啊！」許周周原地跳躍。
周圍的學生聞聲往這邊看：「嘖，又一個被學習逼瘋的孩子。」
許周周不管周圍異樣的眼光，雀躍後追上顧洐的腳步。
「中午我請你喝奶茶呀。」
「下午要開始訓練，我幫你帶水吧。」
「街上有家新開的炸雞店，據說很好吃，我剛好有優惠券，周末一起去怎麼樣？」
許周周繞著顧洐，話頭停不下來。
*
下午，參加校運會的學生留下來訓練。
許周周也帶著拉拉隊員去操場排練。
她上周已經設計好動作，她自己過了一遍之後，便開始給大家示範。
訓練的男生在跑道上，啦啦隊在跑道中間的草皮上，距離很近，大家做什麼動作一清二楚。
許周周今天穿了黑色的針織打底衣，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被她脫下綁在腰上，衣服顏色跟校服褲顏色一樣，乍一看就像許周周穿了裙子一樣。
長發被許周周隨意地紮起來，做動作的時候馬尾甩來甩去。
理科班的直男們在看到今天的許周周后，才明白女生口中的「黑色顯瘦」到底是什麼。
許周周的黑色針織衣，將她苗條的身材映襯地更加苗條，那腰不盈一握。
正在跑步的男生們都看呆了。
「許周周真好看。」
「嘖，那腰真細，如果能摸一摸……」
顧洐低頭跑著路，沒有參與男生們的話題。
「你想得美，不怕許周周揍你。」
男生縮了下脖子，乾笑道：「要是能摟一摟她的腰，被揍我也樂意。」
話題還在繼續，不過似乎有些變味。
「嘿嘿，你們說，以後誰能得到許周周？」
說完，幾個男生心照不宣笑得猥瑣。
跑在前面的顧洐忽然停下腳步，把大家嚇一跳。
此刻的顧洐臉色沉沉，深邃的眸子凝視著笑得最猥瑣的那個人。
那人被盯得渾身發麻，卻沒意識到危險。
「大冰塊也想摟許周周的腰？」男生擠眉弄眼道。
頓時，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他是冰塊，也抵禦不了美色。」
「說真的，顧洐，你晚上睡覺有沒有夢到過許周周？」
鬨笑聲還未消散，只聽見「砰」的一聲，顧洐的拳頭砸在男生的鼻樑上。
他動作快，力道又重，男生猝不及防，直接被踉蹌地倒在地上。
眾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驚恐道：「顧洐，你怎麼打人？」
顧洐冷哼，清冷的目光從地上掃過：「他是人？」
所有人被顧洐的冷意震懾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顧洐收回目光，看向許周周那邊，眸子沉了沉。
「打完人就跑？」大家看到顧洐邁開腿往操場中間去，便壯著膽子喊，只是沒人敢追上去。
顧洐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往前走，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到許周周那。
許周周正在教動作：「第三個拍子的時候右手跟腳一起抬起，然後……」
「顧洐？」夏清歡詫異的看著往這來的顧洐。
其他人也看見顧洐，驚訝的看著他。
只見顧洐邊走邊脫下自己的外套，然後喊了聲：「許周周。」
「誒？」許周周停下動作，她聽到顧洐的聲音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來不及思考，眼前便多了一個人。
接著，許周周被顧洐寬大的外套罩住。
顧洐的外套有淡淡的薄荷味，上面還殘留著餘溫。
「什、什麼情況？」許周周一頭霧水。
見顧洐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皺著，很不開心的樣子，許周周愣住了。
「穿上。」顧洐聲音冷清。
「怎麼了？」許周周問，在顧洐堅持的目光中，她穿上衣服。
男生的校服普遍比女生的大，許周周穿上後，衣服直接到大腿下面。這下，她真的是在穿連衣裙了。
不過是又寬又大的連衣裙。
見許周周穿上外套後，顧洐的表情才和緩不少。
他盯著許周周的腰間看，穿上他的校服後，許周周的小蠻腰不見了。
不過別有一番風味，顧洐喉嚨緊了緊，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沒什麼。」顧洐斂眸，強壓下那股奇怪的感覺，移開視線淡淡道：「怕你著涼。」
「啊？」許周周哭笑不得。
她扯著寬大的衣袖道：「我們在排練，不會冷。」
不然她也不會把校服脫了綁在腰上呀。
顧洐頓了頓，道：「我說會就會。」他口氣難得的強硬。
許周周看著顧洐認真的模樣，聲音軟下來：「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顧洐轉過身去：「訓練結束記得把衣服還給我。」他並沒有給出回答。
但是這樣的反應就等於是默認了。
許周周聞著衣服上的味道，咯咯笑起來。
夏清歡看著許周周一臉花痴樣，忍不住提醒她：「你不覺得你的關注點錯了嗎？」
「不覺得。」許周周把拉鏈拉到最上面，遮住自己小半張臉。
這樣一來，她就能假裝自己被顧洐環抱著。
夏清歡噎了噎，說道：「他不是擔心你會著涼，是不想別人盯著你看。」
剛才男生們熾熱的目光，夏清歡可是感受到了的。
許周周捏著衣角，扭捏地笑笑：「哎呀，你這樣人家會害羞的。」
夏清歡白了許周周一眼：「你這樣我會噁心死的。」
許周周收起扭捏，恢復正常。
跑道邊上，男生們不知道顧洐為什麼忽然打人，也沒人敢上前討回公道，只得離他遠遠的。
顧洐並不在意，一個人在前面跑。
沒多久，啦啦隊的訓練結束。
「一起回去？」夏清歡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許周周。
雖然兩人不同路，但夏清歡經常跟許周周一起走，偶爾會去許周周家蹭飯吃。
許周周脫下顧洐的校服，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搖頭說：「不了，你先走，我還要還衣服。」
夏清歡看了許周周手上的衣服，目光變得曖昧起來。朝她挑眉：「人家借你衣服穿，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麼感謝他？」
「嗯嗯。」許周周同意夏清歡的說法，但是她還沒想好要怎麼感謝。
說了幾句之後，夏清歡就先回去了。
許周周抱著衣服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一直看著不遠處集合的男生們。
一群人當中，顧洐特別突出。不管是身高還是長相，亦或是氣場，都能讓人一眼認出。
等男生們散開，許周周小跑過去：「顧洐，你的衣服。」
顧洐站定，看著許周周往自己身邊跑來。
「喏，還給你。」許周周跑到顧洐身邊。
「嗯。」顧洐接過去。
這時候許周周還沒穿上自己的外套，黑色的針織衣紋路清晰。腰部的位置很密集，再往上，就有些微微撐開，很好的詮釋了少女的身姿。
一瞬間，顧洐心裡有個想法：或許「黑色顯瘦」的說法也不太準確。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顧洐狼狽的將視線從許周周的鎖骨上移開。深邃的眸子沉了沉，看向別的地方。
許周周不知道自己被打量，她仰頭看顧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