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把
第14章
兩人身高差距有些大，許周周只到顧洐的肩膀位置，所以要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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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顧洐逛街的下巴以及性感的喉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語氣輕快的問顧洐：「一起走嗎？」
兩人在這耽誤了一下，這會兒其他同學都走光了。
「好。」顧洐點頭答應，跟許周周慢悠悠的往停自行車的地方走去。
秋季的白天很短，太陽落山的速度快，天色漸漸暗下來。
很快，兩旁的路燈便亮了起來。
校道上沒幾個人，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顧洐回頭示意許周周上車，許周周沒有猶豫，上車。
晚間的風從臉龐吹過，帶著顧洐身上的香味。
顧洐後背筆直，認真地踩車，保持著同樣的車速。
快到許周周家的小區時，有條路是下坡。
「抓緊我。」顧洐跟許周周說了聲。
許周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一時間沒聽見顧洐說什麼。
下坡時車速快起來，許周周回過神，「呀」的驚呼一聲。
身子因為慣性而往後仰，許周周嚇得趕緊抓住顧洐腰間的衣服。
這一聲驚呼把顧洐嚇到了，怕許周周抓不穩，顧洐捏住剎車。
於是車子猛地停住，許周周又因為慣性，整個人撲在顧洐的後背上。
顧洐的背寬厚，並沒有想像中的堅硬，後背的溫熱讓許周周有一瞬間的失神。
鬼使神差的，許周周環住顧洐的腰。
「嚇死我了。」許周周小聲嘟囔一句。
腰間的柔軟讓顧洐低下頭，他看到許周周纖細的手正抱著自己。而後背，許周周的臉則貼在上面。
兩人之間僅僅隔著一層布料的距離，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顧洐喉嚨緊了緊，握住許周周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他啞著聲音告訴許周周：「別怕，我在。」
許周周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臉上也熱乎乎的。她慶幸顧洐是背著她，不然她猴屁股一樣的臉實在丟人。
停了一會兒，顧洐才繼續騎車。這一次他捏著剎車，控制好車速。
而許周周，就這麼一直環著顧洐的腰沒有鬆開。
然後她想起今天等顧洐時聽到的一些話。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顧洐的腰。
顧洐「嗯」了聲，表示自己在聽。
「聽說你下午打人了，為什麼啊？」許周周加大音量。
上周顧洐還要求她不許打架，結果他今天就打人了。
聞言，顧洐沉默著。
「那人欺負你了？還是你純粹想欺負人？」
「但我覺得你不像會隨便欺負人的樣子，也不會被人欺負。」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許周周連問好幾個問題。
她是側坐的，雙手抓著後車座的鐵桿。
顧洐沒有回答，而是忽然道：「周周，抓著我。」
「啊？」許周周一愣，鬆開手抓住顧洐腰間的衣服，「這樣嗎？」
她沒有發現，顧洐對她的稱呼變了。
「如果你能抓穩的話。」
說完，車子便晃動了一下，許周周驚呼著，下意識摟住顧洐的腰，身子這次穩定下來。
顧洐低頭看了眼腰間白皙的手背，勾了勾唇。
這會兒，車子不晃動了。
許周周眨巴眼睛看著自己摟著顧洐的腰，顧洐沒有說什麼。
啊啊啊！許周周在內心狂叫。
幸福來得太突然。
「顧洐，我抓穩了。」許周周膽子大，手緊了緊。
顧洐「嗯」了一聲，胸膛的震感傳到腰上，再傳到許周周的手上。
許周周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關於打人的話題沒有再繼續，兩人都陷在自己的情緒中，忘了說話。
*
約定了時間後，顧洐說到做到，每天準時出現在小區樓下等許周周。
吳明宇每每見到顧洐，都要捶胸頓足，恨不得把弄壞許周周自行車的人揍到媽不認。
要不是那些人，顧洐怎麼有接近許周周的機會？
「周，你真不需要我載你嗎？我看顧洐每天要繞過來，挺辛苦的。」吳明宇試圖說服許周周。
「我還好。」顧洐漫不經心地回答。
許周周咧嘴道：「顧洐都不在意，你擔心什麼。」
說完，她跳上顧洐的車。
「讓我們迎著朝陽，出發。」
顧洐勾唇笑笑，踩動車子。
從家裡到學校，騎車要二十分鐘。
開始的時候是許周周在說話，顧洐在聽。
快到學校時，顧洐忽然說了一句話。
許周周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她豎起耳朵。
只是這樣的距離還是有些遠，顧洐說了話，許周周依舊沒聽見。
於是她將力量放在顧洐的腰上，直起身子直接靠在顧洐的後背上，這才聽到顧洐說的話。
這樣的舉動很是親昵，看上去像一對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後知後覺的許周周反應過來，臉上一紅，趕緊鬆開自己的手，跟顧洐保持距離。
顧洐的後背直了直，似乎沒注意到這點。
到學校後，許周周跳下車，心虛的對顧洐說：「你去停車吧，我直接去教室。」
顧洐眸子沉了沉，應道：「好。」
話音落下，便看到許周周溜走了。
「顧洐哥哥。」顧洐聽到季萌的聲音，眉頭皺了下，很快又舒緩開來。
他回過頭，看到季萌從車上下來，書包都沒背便跑過來。
王叔隨後下車，手裡拿著季萌的書包。
「顧洐哥哥，你今天這麼早？」季萌乖巧的說著話。說話的時候目光打量四周，沒看到許周周。
顧洐朝王叔點頭，算是打招呼。
「今天有事。」顧洐解釋。
季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問他：「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顧洐淡淡的拒絕：「不用。」
季萌從王叔手裡拿過書包，跟在顧洐身邊。
這個時間點，學校門口是人最多的時候。
他們看到顧洐跟季萌兩人肩並肩一起走，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是高二的轉學生吧？真的好帥啊。旁邊的季萌也很好看，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天造地設誒。」
「可是顧洐不是經常跟許周周一起嗎？」
「沒有啊，我好幾次見顧洐跟季萌一起吃飯呢。許周周哪比得上季萌，季萌看起來有氣質多了。」
周圍的人小聲的議論著。
最後一句話季萌有聽到，她驕傲地抬起下巴，迎接大家羨艷的目光。
顧洐蹙眉，加快步伐往前走。
「顧洐哥哥，你等等我。」季萌追上去。
「季萌。」顧洐終於停下來，沉著臉看向季萌。
被顧洐此刻的模樣嚇到，季萌不敢出聲了。
顧洐頓了頓跟季萌說：「你可以叫我顧洐。」他實在不喜歡季萌對他的稱呼。
季萌愣了下：「可是你比我大，我應該叫你哥哥……」在顧洐清冷的目光中，季萌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季萌說了句：「好吧。」
「我聽說你有報名參加校運會，我也報名了。我們班今天開始訓練，訓練完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嗎？」季萌期待的看著顧洐。
但凡有能跟顧洐接觸的機會，季萌都不會放過。
顧洐想起自己跟許周周的約定，拒絕道：「不行，你讓王叔來接你。」
雖然季家對顧洐有恩，但顧洐確實不喜歡這個妹妹。
該有的禮貌和該做的事情顧洐都回去做，但不會因為這樣而對季萌有進一步的照顧。
他向來能維持好該有的距離。
季萌卻不依：「你不是有車嗎？一起回去有什麼問題？」
顧洐揉了揉太陽穴，腳下的步子不斷加大。
「是不是因為許周周？」季萌脫口而出。
聞言，顧洐步子頓了一下，但沒有停止，他繼續往前走。「這是我的事。」
「可是……」
季萌還要說什麼，顧洐實在沒了耐心，直接坐在車上，騎車走了。
「顧洐！」季萌氣得直跺腳。
*
吳明宇到班上，第一時間就是扔下書包，跟許周周說他早上看見的事情。
「我看見顧洐跟季萌一起走了。」
鑑於自己早上被截胡的事情，吳明宇覺得這個小報告一定要打的。
不僅打，他還添油加醋：「我看兩人有說有笑的，關係可親密了。」
許周周在整理要交的作業，聽到吳明宇這麼說，頓時抬起頭來：「什麼？」
聲音太大，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許周周窘迫地壓下聲音：「在哪看到的？什麼時候？」
吳明宇翻了個白眼：「就剛剛啊，還能什麼時候。不止我一個人，好多人都看見了。」
許周周抿唇，心情不悅的「哦」了一聲。
想到顧洐住在季萌家，兩人一起走也正常，說笑也沒什麼。
「哦？你就哦？」吳明宇詫異的看著許周周。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炸毛嗎？然後大聲質問顧洐，然後兩人關係破裂，最後吳明宇漁翁得利。
「不然呢？」許周周眨眼道：「他又不是我什麼人，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吳明宇噎了下，正要說「你不是喜歡顧洐嗎？」
身後便傳來顧洐的聲音：「借過。」
清冷的聲音讓吳明宇愣了下，不由自主的閃開。
見是顧洐，吳明宇呦了聲：「男神來了？」
聽吳明宇說的陰陽怪氣的，許周周拍了下他的腦袋：「正經點。」
吳明宇捂著頭，哀怨的看著許周周。
他是替她出氣啊！這種花心大蘿蔔有什麼好的。
許周周瞪了吳明宇一眼，低頭把昨晚的測試題拿起來。
「顧洐，題我做完了，你看看。」那都是顧洐幫她整理的資料。
顧洐「嗯」了聲，接過去。
他聲音淡淡的，神色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