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把
第27章
「你說。」看著許周周一臉狡猾的模樣,顧洐就知道許周周在想什麼壞事。
但今天許周周是病人，顧洐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許周周雙手背在身後，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頭。
頓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做我男朋友吧。」
顧洐：「……」
見顧洐沉默,許周周頓時不好了。
「你剛才明明答應我的。」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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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周：「……」
「周周,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許周周打斷顧洐的話。
她說：「無外乎是你未來的職業特殊，不能給我安定，不想讓我一個人承受。這些我都不在乎！顧洐,我喜歡你的時候,就下定決心要接受你的一切了。」
許周周抬頭對上顧洐的目光，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顧洐垂眸,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像往常一樣乾脆利落的拒絕,他嘆了一口氣，說：「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好嗎？」
聞言,許周周的眸子亮了亮：「當然可以！」
好似自己顧洐已經答應了一樣。
「等你想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許周周雀躍的跳起來,朝顧洐擺手告別，而後踩著小碎步愉快的回家了。
顧洐望著許周周的背影看了許久,才收回目光,騎車回家。
剛回到家，顧洐就被季振國叫去了書房……
*
沒想到聖誕節那天高律銘真的向許周周表白了。
當天恰好是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高律銘站在許周周的教室門口。
手裡抱著一束花，整個人顯得侷促緊張。
班上有些人早就聽到風聲了,這會兒看到高律銘真的來，便開始起鬨。
「周姐，你的桃花來了。」
「要不答應了吧。」
「在一起,在一起。」
高律銘被鬧得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邁開步子走進教室。
吳明宇「嘖」了一聲，叨咕道：「這人不知道周是我的人嗎？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小胖和夏清歡對視一眼，選擇沉默。
許周周拆開一顆糖，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高律銘往自己這邊來，臉上全然沒有要被表白的羞澀。
「顧洐，你覺得我要答應他嗎？」許周周故意回頭問顧洐。
這會兒顧洐在整理書本，幾本書跟桌面碰撞，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顧洐抿唇，沒抬頭，只淡淡說了句：「二十分鐘後有排練，別遲到了。」
說完，顧洐拿起自己的東西，起身。
走到高律銘身邊時，顧洐頓了下。
顧洐看著高律銘，高律銘也看著顧洐。兩人四目相對，吳明宇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夏清歡很激動，拉著吳明宇的手，小聲道：「有好戲看了。」
但因為太激動，聲音沒控制住，這句話所有人都聽見了，包括顧洐。
「……」
就在所有人以為顧洐會對高律銘做點什麼的時候，顧洐淡淡的開口了。
他說：「借過。」
眾人：「……」
高律銘愣了一下，收回目光，讓出一條道給顧洐。
顧洐低著頭，從高律銘身邊走去。
場面尷尬了一會兒，高律銘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
他把目光放回到許周周身上，深吸一口氣，對許周周說道：「周周，還記得我們參加競賽那次嗎？你在場上的表現讓我很驚艷，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回想起認識的場景，高律銘眸子裡帶著光。
大抵青春就是這樣，你努力學習，你有想要去的學校。同時，你也有喜歡的姑娘。
總覺得如果不向喜歡的姑娘表明心意，自己的青春就會留下遺憾。
高律銘想了很久，一是怕影響自己和許周周的成績，而是怕被拒絕。
但是高考只剩下幾百天，如果不嘗試一下，他會不甘心。
所以跟身邊的朋友們說了這件事，把話說出去，讓自己沒有退縮的機會。
今天是高律銘十八年來，最勇敢的一次。
「周周，可以做我女朋友嗎？」高律銘終於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話音落下，頓時，課室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有人覺得共鳴，還有人覺得好玩。
高律銘把花遞到許周周面前，閉上眼睛，等待許周周的答覆。
許周周垂眸看著這束花，裡面帶著高律銘的青春，很是燦爛。
說起來，高律銘在學校算是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不僅學習成績好，長得也好看，有一堆的小迷妹。
但許周周不知道高律銘怎麼就看上她了。
她這個人不著調，經常跟吳明宇一起出去打架壓馬路，和三好學生完全不搭。
至於高律銘說的競賽的事情，許周周回憶了一下，其實她當時內心慌得一批，誤打誤撞贏了而已。
沒想到這樣，還能在別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咳。」許周周乾咳了一下，沒接花。
「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歡的人了。」許周周低聲道。
剛才起鬨的同學們聽到這句話，又「哦……」了一聲。
高律銘的手抖了下。
許周周把花推開，背起自己的書包。
她直截了當道：「我喜歡顧洐，我只當他的女朋友。」
說完，許周周跑出課室。
吳明宇痛心疾首的倒在小胖的懷裡，哼唧道：「難道我一點機會都沒了嗎？」
高律銘怔怔的看著手裡的話，嘴角掛著苦笑，一時間，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此刻是什麼感受。
*
許周周用最快的速度往多媒體課室跑去。
剛跑到樓梯轉角，她就撞上一個人。
「哎呦。」許周周痛得摸鼻子。
抬頭便看到了顧洐。
顧洐微微喘著氣，頭髮散亂，挺匆忙的樣子。
見狀，許周周愣了一下，回頭看課室。這裡距離課室不遠，照理說顧洐應該走遠了，他怎麼還在這裡？
「沒事吧？」顧洐擔憂的問道。
許周周揉著鼻子，強忍著酸意搖頭：「沒事。」
但是她的聲音帶著鼻音，顯然剛才撞得不輕。
顧洐不是故意撞許周周的。
他走到教學樓樓下的時候就後悔了，當時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轉身就往回跑。
他想，要是許周周答應了高律銘，他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顧洐跑得很快，在轉角便跟許周周撞在一起了。
這會兒顧洐氣還沒緩過來，呼吸的時候胸口起伏著。
「你怎麼還在這？」許周周沒多想。
顧洐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緩過來。臉上恢復風輕雲淡的模樣，「嗯」了一聲，道：「怕你遲到，回來找你。」
聞言，許周周的眸子頓時亮起來。
她驚喜的看著顧洐，舔舔嘴角，狡黠道：「不是吧？其實你是怕我答應高律銘，是嗎？」
「顧洐，你是在意我的。」許周周得出一個結論。
她從沒看到顧洐這麼慌亂過，平時顧洐總是一副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模樣。
如果只是怕她遲到，根本不用跑回來。
「顧洐，你就是在意我。」許周周加大音量。
顧洐抿唇，深邃的眸子看向許周周，眼睛裡全是許周周的倒影。
冬季的風從耳邊呼呼的過，顧洐卻不覺得冷，反倒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許周周很有耐心的等待顧洐的答案。
她知道，顧洐心裡有她。
見顧洐不說話，許周周便添油加醋道：「高律銘確實很優秀，人也很溫和，是當男朋友的最佳人選。而且他選在這麼浪漫的日子表白，說明是真的喜歡我。」
許周周故意停頓一下，偷偷觀察顧洐的反應。
見顧洐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許周周在心裡暗笑。
繼續道：「我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不知道我現在回去還有沒有機會。」
說著，許周周裝模作樣的要轉身回去。
但是她身子還沒完全轉回去，顧洐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許周周迅速回頭，「捨不得啊？」
「不是。」顧洐說道，「排練要遲到了。」
「……」
許周周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洐，見顧洐剛才慌亂和蹙眉的樣子已經沒有，她頓時整個人都很不好。
現在回去是不可能的。
許周周「哼」了一聲，對顧洐憤憤道：「顧洐，你就是豬蹄子！」
然後推開顧洐，往樓下跑去。
看著許周周氣呼呼的模樣，顧洐想起季振國跟自己說的事情，最終沒有追上去。
去到媒體室，許周周除了對稿子，其餘時間都不跟顧洐說話，兩人像是陌生人一樣。
就連給他們培訓的老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你們兩個人吵架了？」老師過來跟許周周說悄悄話。
許周周還在氣頭上，沒好氣道：「沒有，我們倆只會普通同學關係，不熟，怎麼會吵架。」
她特地加重「不熟」兩個字，想讓顧洐聽見。
老師是過來人，知道兩個人在鬧彆扭。她並沒有說破，只是抿唇笑笑。
而後恢復嚴肅的模樣，提醒兩個人：「到時候上台可不許鬧脾氣，你們是晚會主持人，要有默契。」
「知道了，老師。」顧洐平靜的應道。
許周周瞪了顧洐一眼，懟他：「原來大豬蹄子能聽懂人話，我還以為聽不懂呢。」
顧洐：「……」
就這，還敢說沒鬧彆扭，老師笑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