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成親


  童山一路攥著少年手腕,他也沒有反抗,乖順的跟在她後面,直到了個人少些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要買什麼就快些買罷,買完我送你回去。」童山面色平靜,也不提方才的事。

  可葉長秋就是覺得她話中有些不滿的意思,他盯著她瞧了好一會,直瞧得她皺眉才緩緩開口:「你生氣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沒有。」童山將目光撇開,下意識否認。

  「那......你方才那麼急著將我拉出來做甚?」

  見女子臉上微微泛起些許不耐,葉長秋只覺自己心就好似被一隻手緊緊捏著,悶得他喘不過氣。

  童山輕嘆,視線移回他身上:「你方才那般說話......不好。」

  本身做別人小侍又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他還那麼口無遮攔戳別人心窩,哪怕懷卿脾氣再好,聽了這些定然也會不高興。

  就在童山想讓他繼續逛,逛完就回家時,少年臉龐突然靠近,與她四目相對:「你心疼了?」

  「什麼?」童山微愣。

  「我問你,是不是心疼他了?」方才在男子面前佯裝出來的那點純粹小得意早已散去,葉長秋眸中陰霾一片,步步緊逼著質問。

  童山只覺他有些莫名其妙,目光往下,才發現自己還攥著他手腕,連忙鬆開,向他指了指街道:「可還有什麼要買?」

  女子沒有正面回答,讓葉長秋心裡愈發難受,他輕咬下唇,眸中漸漸浮起水霧,不甘的拽住她胳膊,固執重複方才的問題:「你是心疼他了罷?」

  定是心疼那人才不管不顧地將他拽出來,葉長秋恍惚間突然想起曾在村裡的竹林見過他們兩人獨處,心裡泛起一股濃濃的酸澀感。

  那時他們兩人離開後去做了什麼?

  那江懷卿本身就是丁家的寡夫,家裡除他一人以外再與他人,他們兩人莫不是呆在一屋獨處?

  葉長秋被自己心中的猜想與滔天妒恨赤了雙眼,攥著女子胳膊的手緊繃得發顫,陰冷了嗓音質問:「你們兩人以前可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之事?」

  什麼什麼見不得光的事?童山如何都沒想到少年腦中已經轉了十幾道彎,只覺他說得話愈發不可理喻。

  「我與懷卿清清白白,何來見不得光之事?」

  誰知話一出少年臉色愈發難看,冷笑道:「懷卿?呵,這喚得倒是親熱得很。」

  一頓冷嘲熱諷下來,再好的耐心都被磨沒了,童山不明白他出了鋪子之後到底是怎麼了,明明方才還好好的。

  「走罷。」解也解釋過了,童山動了動胳膊,示意他走前面。

  少年一動不動,此刻他那雙惑人的桃花眼微紅著,眼底含水光,活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悶聲不吭,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童山有些頭疼得緊,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奈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葉長秋撇開眸子,淚光在他眼底閃爍,似乎下一刻便要掉落般,攥著她胳膊的手鬆開,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靜靜站在街道旁,偶爾還會迎來個別路人探究的目光,以及貪婪得在少年身上打量的視線。

  童山皺眉,往少年身旁靠了靠。

  驀地又覺胳膊一緊,童山低頭看去,便瞧見少年再次拽住了她的袖子,稍抬眼便對上那雙微紅的秋眸。

  葉長秋眼眸定定凝著她,貝齒輕咬,警告般對女子道:「以往那些我可以不再追究,可你我現在也快成親了,你便不許再與那人糾纏不清!」

  頓了下,他又加了一句:「其他男子也不行!」

  這人莫要以為娶了他以後還想與那些人卿卿我我,他決不允許那種事發生,娶了他便要對他一心一意,他可不像那些懦弱一味只會依附順從妻主的男子,連反抗都不懂,若是娶他以後還有納侍的想法,他定不放過她!

  連葉長秋自己都沒發覺,他對童山有多深的執念與占有欲。

  一個未過門的男子警告自己未來妻主不得納侍,若是換作別個女子可能會覺自己受辱甩袖便離去,可童山原本就沒那個想法,在她看來,娶他一個就已經夠她受了。

  雖覺他有些莫名其妙,但童山似乎已經意識到,若是她再不順他的話答應,恐怕今日都難回去了。

  為了能早些回去,童山點了頭:「嗯好。」

  女子答應的太過爽快,讓葉長秋來不及再作警告的話卡在喉嚨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玉臉微微憋紅,襯著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竟意外的可愛。

  童山被他可愛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勾唇輕笑:「怎麼了?」

  葉長秋極少見她笑得這般輕鬆的模樣,看向他的眸中似乎透著淺淺柔意,方才還有怨氣的心頭瞬間被觸動,融化成一灘水。

  「怦怦」心急跳著,兩頰更如火燎般布滿紅霞,葉長秋痴痴望著她,一時忘卻了自己還在同她置氣。

  一聲聲叫賣從身邊經過,童山瞅了眼呆愣的少年,伸手叫停了經過他們身邊的女子:「大娘等等,我要一串。」

  賣糖葫蘆的大娘回過頭,高興應了聲:「好嘞!」將自己扛在肩上的稻草棍放下,取下一串糖葫蘆遞過去。

  童山接過,付了銀兩,轉過身將糖葫蘆遞給還在發呆的人:「拿著罷。」

  像極了哄孩童的伎倆。

  葉長秋愣愣看了眼糖葫蘆,又呆呆看向她,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道:「給、給我的?」

  「嗯。」童山點頭。

  少年貝齒輕咬下唇,低垂眼眸,忍著耳根火燎火燎的滾燙,手指微動,緩緩抬起接過糖葫蘆。

  見情況終於好轉,童山鬆了口氣,望著他如畫的眉眼,輕聲道:「我們走罷?」

  「嗯......」

  葉長秋乖巧地跟在她身後,手裡緊抓著那串糖葫蘆,羞答答地看了眼女子後腦勺,抬手撩開臉上輕薄的面紗,粉嫩的舌尖舔了舔糖葫蘆外層的糖渣。

  這還是他長那麼大第一次吃糖葫蘆,甜甜的,好似能甜進心裡般,才剛舔兩口,他便覺得心尖都在往外冒著甜氣。

  葉長秋扯住了前面的人,將糖葫蘆送到她嘴邊,紅著臉小聲吶吶:「你也吃......」

  少年還特意將他舔過的一面轉到女子嘴邊。

  童山勾唇將糖葫蘆推遠了些:「我不吃,你自己吃罷。」

  「哦......」葉長秋有些失望,縮回了手默默跟在她後邊,任她的身軀在前面將人流擋去,片葉挨不著他的衣角。

  兩人簡單的買了些後也不多留,吃了個午飯便回村,馬車上大多數都是葉長秋買的,說什麼成親前的準備。

  不過布料與首飾那些他倒沒在鎮上買,說要讓葉姨去京城給他買。

  童山也沒說什麼,本身她對這方面的事幾乎一竅不通,成親前需要注意的都是由關氏來幫她安排,能買什麼用什麼她都儘量買回去。

  日子過的很快,很快便到了成親的前三日,按規矩成親的兩人在這三日內不得見面,男子在這三日裡不得出門,以免散了那喜氣。

  童山日子逐漸變忙,上半日要忙酒樓的活兒,下半日回到家還要忙著布置,因兩家也沒什麼親戚,所以請柬方面倒沒有太□□煩。

  只是邀請了兩家比較熟的人,村裡頭就村長家與劉大娘家,還有就是酒樓掌柜,本來童山沒好意思的,只不過掌柜千叮萬囑著一定要叫她,所以也將她的請柬記上了。

  兩人成親的事不過幾日便已經全村皆知,不少人紛紛上葉家道喜,有孩子的不時會提到自家孩子在私塾的事,沒孩子的也想過來湊個熱鬧,蹭個喜氣。

  要知曉葉夫子家的公子聽說是姿色過人,只是平日很少出門,想一睹芳容都難,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還不都往這邊擠。

  好不容易將一撥人用娘不在的理由趕走,葉開夏忙將院門關上,靠在門上抹了把汗:「這些人平日怎麼沒見她們這般熱情!」

  一股腦往這邊涌,好像她們能分到一杯羹似的。

  也就這幾日,葉開夏終於知曉,原來這村裡的人還挺多,平日她都是去鎮上,偶爾出門也就逛一下田路,在這村裡頭住了幾年,來來回回也就認得那幾人而已。

  葉長秋坐在臥房窗前的坐榻上,大開的窗正好對著院子,能清楚的瞧見他眉宇間的漠然,此刻他手上正抱著已經裁好的喜服,上面每一針每一線都是由他親手所繡。

  白玉般的手指在大紅喜服上撫過,兩種極端的顏色襯在一起更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少年低垂眼眸,輕抿著唇,那落寞的身影讓葉開夏看得牙疼。

  「這又不是見不著了,只是三日而已,你何必做得一副孤苦一世的模樣!」

  以前的葉開夏如何都想不到,這人竟會有這般黏人的一面!

  葉長秋沒有機會院中嗷嗷叫的人,長指在那金線挑邊的袖口打轉,心下突然很期待童山見他著這身目露驚艷的模樣。

  然後......

  然後便會忍不住對他......

  單只是想想下腹便升起一股灼意,連著臉頰都燙了起來,少年鬆開捏著喜服的手,微涼的手背貼在耳側,想以此來降低臉上的熱意。

  煙波裊裊的水眸盯著地上的某一處,突然痴痴笑出聲。

  一直看著這一幕的葉開夏,......

  這人莫不是傻了?

  就在她沒眼看準備回房時,門外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聽到敲門聲葉開夏都怕了,看了眼無動於衷的少年,撇撇嘴,還是走過去開門。

  葉開夏打開了點門縫偷偷看出去,本以為像剛剛的一大批人,卻不想只是一個神情緊張的少女,葉開夏眉頭一挑,將門打開:「你是誰?」

  劉福田怯怯看了她一眼,搓著手細聲道:「我、我是葉夫子的學生......」

  葉開夏打量她一眼,好像確實有些眼熟:「你有什麼事嗎?」

  莫不是又是葉長秋的追求者?她這幾日已經見了十來個,早已見怪不怪。

  少女緊張的舔了舔乾燥的唇角,餘光偷偷往院子瞄了眼:「我可以、可以和長秋說句話嗎?」

  果然是追求者,葉開夏毫不留情拒絕:「不可以。」說罷便要關門,卻被少女猛得頂住了門。

  「我、我就說一句便好!」劉福田憋得臉都紅了。

  「嘖」葉開夏有些不耐的咂嘴,依舊搖頭表示不行。葉長秋都是快成親的人了,哪能她一個女子想見就見的。

  「讓她進來罷。」

  就在她想將門關上時,屋裡的葉長秋突然出聲,葉開夏皺眉,怎麼忽然感覺自己像伺候他的下人?

  心裡雖然有些不爽,但葉開夏還是開門將人放了進來,不過示意她只能站在院子裡說話,不能靠過去。

  劉福田跟女子道了聲謝,看向窗前的少年努了努嘴,悶了會幹巴巴道:「長秋你真的要成親了?」

  葉開夏抱著雙臂,無語的瞥向她。

  葉長秋唇邊始終勾著淺淺笑意,也不看她,手輕撫著喜服,愉悅地點了下頭。

  「那......那臻姐怎麼辦?」少女呆頭呆腦的,連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就這般乾巴巴問出口。

  少年美眸淡淡瞥她一眼:「什麼怎麼辦?她怎麼辦與我何干?」

  「可......」劉福田怯怯看了身旁女子一眼,支支吾吾道:「可臻姐說等考上了秀才就回來娶你,她現在沒在村裡頭,要是回來知曉你成親了......」

  以許雲臻對他的痴迷程度,也不曉得那會發些什麼瘋,其實早在上次許雲臻踢她一腳後她們就沒什麼來往了,只不過還是忍不住來提醒他一句。

  葉長秋不以為然,手肘撐在窗台上,單手支著下巴望著院外的風景,悠悠道:「知曉又如何?」

  他們兩人不曾有半點干,他也不曾答應過她的求娶,一切不過那人一廂情願罷了,她是死是活又與他何干。

  微風由窗邊拂過,吹起少年頰邊的幾縷青絲,如畫的側顏透著淡淡的無情,讓人陡生一股可觀而不可近的距離感。

  劉福田看直了眼,總覺得這人每見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惑人,就與那話本上所描述的,勾人心魂吃人精魄的妖精一樣。

  「喂,你看夠沒有!」葉開夏不耐煩的擋在少女面前,撇嘴微抬下巴睨著她。

  劉福田被嚇得收回了視線,紅著臉,撓頭乾巴巴笑了笑:「那、那沒事我、我先走了。」

  葉開夏重重「嗯」了聲,目送她離開後將院門關上,瞥了眼窗前的少年,下巴一揚輕「哼」了聲,大步往自己臥房裡走。

  葉長秋絲毫不予理會,撐著下巴望著院外的藍天,滿目都是未來美好日子的憧憬。

  ......

  三日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度日如年,可對童山來說卻只是轉瞬即逝,忙得還沒喘過來氣,便要穿上喜服去親迎。

  「阿爹......這衣裳好勒脖子。」童山皺眉撫著衣襟,不止勒脖子,肩膀那也有點勒。

  關氏拍開她的手,給她拉了拉肩膀處的布料:「這喜服就是這般的,穿緊點你才曉得緊張,又不是往日你那些隨隨便便的衣裳。」

  說罷,剛被拉開點的衣襟又猛得被拉緊,童山被勒得咳了兩聲,緊張倒不緊張,只是怕沒成完親她就喘不上來氣昏過去了。

  幫她擺弄好衣裳,關氏拍了拍她胳膊:「好了,再等等,時辰一到就該去親迎了。」

  「哦......」童山摸著衣襟,想趁他不注意時再扯開些,卻被關氏一瞪,手立馬老實了下去。

  「童山!」

  門外響起葉開夏的叫喊聲,童山瞥了眼那邊正忙著將一些乾果撒在床鋪上的關氏,慢慢小步挪到門邊。

  「你可弄好了?」葉開夏揚著嘴角,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

  「嗯,好了。」童山點頭,手下意識摸了摸觸感良好的喜服。

  這衣裳可花了她不少銀兩,頂得了她所有衣裳加起來的數。

  葉開夏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心道:「你今日這身穿得真好看!」

  大紅色的喜服將童山身上的線條都被勒了出來,本身人就高,再加上勤勞作的原因,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以往她穿的衣裳都較為寬鬆,只知曉她身材高,卻不想身形線條竟這般好!

  童山撓撓頭,被誇得有些尷尬,靦腆地笑了笑:「還不就那般,哪能換件衣裳就好看了。」

  方才還眉間英氣神采奕奕,這一靦腆撓頭瞬間又被打回原形,那靦腆的表情與那身材極是不搭,反差有些強烈。

  葉開夏心下有絲微妙感,揚著嘴角拍了拍她胳膊:「唉!是我說錯了,童山你本來就很好看的!」

  童山被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撓撓微微泛紅的脖子。

  「行了行了,時辰到了,快些出發去親迎。」關氏從房裡出來,叨叨著讓她們快些。

  「哦好。」童山應著,快步走到前面,剛出門鞭炮就在耳邊響起,一旁的葉開夏嚇一跳,等炮聲過了才去牽來門前那匹棕馬。

  童山盯著那馬看一會,扭頭問道:「這麼近為什麼還要騎馬?」

  作者有話要說:嗯,下一章就是洞房了(/ω\)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7616746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