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雨
幫人搽完藥後,葉長秋沒有將手收回,輕輕在她臉上撫摸著,眸中閃爍著星芒,忽然傾下身子輕點她的唇,直接挨進她的懷裡。
「既然與你無關便不要再去見那人,若是讓我發現你在騙我......」少年抿了抿唇,眸中閃過一抹狠光:「我會很生氣。」
到那時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麼,可能已經不是他理智能控制的了。
童山下意識將黑兔放下抱住他的身子,少年的臉貼在她的頸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處,看不到他的表情,僵硬的手動了動,緩緩落在他如絲綢的黑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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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這般應道。
葉長秋滿足勾唇,仰頭望向她,目光痴痴地落在她飽滿的唇上,雙手攀住女子雙肩,緩緩靠近在那上面輕舔了下,而後離開。
少年回味的舔唇,凝著她的眸中充斥著難以言說的渴望之情,見女子沒有動作,攀在她肩上的手緩緩移到衣襟處,長指在那小塊裸|露的肌膚上打轉。
「阿山......」一聲充滿暗示性的輕喚。
童山垂眸看著他,不禁咽了咽唾沫,只覺被他手指碰觸的那塊地方麻癢的緊,忍不住抓住那作亂的手。
「長秋......你、你別鬧。」呼吸明顯已經有些亂了。
少年濃密的長睫如蜻蜓的薄翼般輕顫著,緊貼著女子的身子微動,唇再次落在她的下巴上,他緊閉著雙眸,臉頰緋紅,啟唇,然後在她的下巴輕輕咬了一下。
「嘶」童山深吸了口氣,猛地低下頭擒住他的唇,用力咬了咬,而後探入其中,葉長秋臉上紅透,欲拒還迎的推了推女子的肩,微睜的雙眸里霧氣朦朧,滿滿都是愉悅。
兩人廝磨了片刻,院子裡傳來關氏的叫喊聲,童山眸中逐漸清明,緩緩離開他的唇,一縷透明的銀絲就如斷藕般在兩人唇上拉開。
葉長秋睜開水汽氤氳的雙眼,微微喘息著氣,沿著透明拉絲再次湊過去,卻被女子躲開,霧眸幽怨的瞪著她,很是不滿她這時停下來。
童山咽下口中多餘的涎液,不自然的撇開眼道:「阿爹喚我們,先出去吃飯罷。」
「可是我不餓......」少年嘟囔著,垂眸把玩她的手指。
「不餓也吃點,你今日起來就喝了點粥,再不吃怕你身子撐不住。」
「撐得住。」他立馬接道。
童山一愣。
少年面若桃花,眸含春色,微微抬起下巴在她耳邊輕喃曖昧:「對我做什麼都好,我都能撐得住......」
就如那夜裡妖精在你耳邊呢喃誘惑,繞是童山這種一根筋都控制不住耳根微微發燙,不自在的扭頭躲過,抿唇,扶著他一起從地上站起身。
「出去吃飯罷。」她再重複道。
得了便宜的葉長秋沒有再作妖,乖巧點頭,跟在她身後出了臥房。
待晚些時,還沒到太陽下山的時辰天就黑了下來,方才還陽光明媚的天空黑了一半,瞧那架勢估計這場雨下得不會小。
果然,在童山將院子裡的東西收好時,外面已經傾盆大雨,在大雨中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噼里啪啦的砸在房頂上,讓人生出一絲屋頂下一刻就會被砸塌的不安感。
這屋子剛搬進來雖破舊了些,不過好在童山早早已經給它翻新了一遍。
堂屋裡頭,關氏喝了口熱茶,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嘆道:「這天說變就變吶,估計著這場雨過後天就要開始變冷了。」
「阿山,我給你找出來的幾件厚衣裳已經晾乾了,等會我就給你拿過去。」
幸而他有先見之明,瞧著前兩日起來時天有些涼,將那些厚衣裳拿出來洗了個遍,若不然按著每年這會這雨都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正給葉長秋剝栗子吃的童山聞言點了下頭:「阿爹也要注意些,莫要著涼了。」
自家女兒伺候著另外一個男子對他說著關心的話,關氏如何都覺得這話不如以往走心,他重重咳了一聲,見人沒反應,又咳了幾聲,將茶杯用力放到桌上。
童山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以為他是喉嚨不舒服,放下手中的栗子,給他倒了杯熱茶:「阿爹您嗓子不舒服嗎?」
關氏睨了她一眼,冷哼道:「還以為你眼裡沒我這個阿爹了,等我咳斷氣你都不知曉。」
這番話讓童山皺眉,很不喜歡這般不吉利的話。
「阿爹您別說這種胡話!」
見關氏看也不看她,童山嘆了口氣,坐到他身旁輕聲道:「我又怎麼會不關心您,阿爹生我養我,您說什麼我都聽,只望您別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那邊的葉長秋自然比她更會察言觀色,睇了眼不語的中年男子,將桌上剝好的栗子推到女子面前,用眼神示意。
童山微怔,看了眼盤子裡的栗子肉,直接推到關氏面前:「阿爹您要吃嗎?我剛剝好的。」
果然,關氏的臉上有了鬆動,瞥了眼木納的女兒,又看向對面正對他勾著乖巧笑容的少年,面不改色的將一個栗子肉丟到嘴裡。
童山見狀鬆了口氣,回頭看向葉長秋時只見他對她眨眨眼,唇邊勾起一抹狡黠,那罕見的小模樣竟是意外的可愛。
童山眸光漸柔,抬起手背在他臉上碰了碰。
這一舉動是葉長秋沒有想到的,直接便呆住了,一股熱氣直湧上頭頂,在關氏怪異的目光中,他害羞的想將手推開,卻又很不舍她難得的主動,最後只能咬唇羞澀的垂下眼眸,心尖呼呼的往外冒著能將人膩斃的甜氣。
沒眼看,關氏翻了個白眼,起身回了臥房。
人剛出了堂屋,葉長秋便迫不及待的按住臉上的手,眯著眼眸,就像被安撫的貓兒一樣,臉頰在她手心輕輕蹭著。
「......」
沒想到這一出的童山有些懵,就這樣被迫與他在堂屋裡頭親熱了將近半個時辰,期間外面的大雨沒停歇過,一直到晚上都沒有變小的趨勢。
翌日清晨,外面還在下著雨,童山剛起床便感覺到了氣溫的明顯下降,外面的黃土泥地已經被雨水浸泡的渾濁不堪。
這要是走去鎮上恐怕鞋都不能要了,凝眉看了片刻,童山返身回房,打算多拿一雙鞋,到時去到酒樓也好換。
剛將草鞋換上,後背便覆上來一片溫熱,葉長秋從身後抱住她,將被子往她身上攏了攏,靠在她身上喃喃道:「今日能不能不去?這般大的雨,去到身子都得濕透了。」
「不行。」童山搖頭:「昨日我就沒去,今日再不去不好跟掌柜交代。」
何況昨日她沒看到開夏,請休的事掌柜也不知曉,今日再不去就如何都說不過去了。
「那掌柜是個聰明人,這種天時你不去她能理解的......」
少年在她身後不斷撒嬌,極度渴望她能留下來陪自己。
童山沒有理會他的說辭,起身再拿了一身衣裳,打算路上真濕了身子,到時到了酒樓一起換。
勸說無用的葉長秋眼神幽怨,被褥滑落至他的腰間,露出少年敞開的衣襟,脖子胸膛上皆是點點曖昧的痕跡,與他如玉的肌膚相襯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童山沒有注意這旖旎風光,將衣裳和鞋用粗布裹好,在外頭包了一層防水油紙才算完。
「你再睡會罷,天冷記得起來多穿件衣裳。」與他交代完,童山拿起放在角落的油傘出了門。
葉長秋眸底宛如屋外天氣一般陰沉,盯著門口看了片刻,拿起一旁的衣裳換上。
......
還沒走到村口,童山的衣擺就已經濕透,草鞋也因為沾上路道的黃泥變得有些笨重,不過倒沒有影響她輕快的步子。
在走到村口時,那兒停了一輛馬車,正奇怪著,窗簾被掀開,裡面坐著的赫然是江懷卿,他對她說了一句什麼,雨太大童山沒有聽清,只是禮貌的對他點了下頭。
男子改為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上馬車。
童山條件反射便是搖頭拒絕,卻不想他竟直接掀開車簾,傘也不打,冒雨向她走來,童山眉頭一皺,走過去將傘撐在他頭上。
「你做什麼?」她聲音有些不悅。
江懷卿卻揚起了笑容,柔光在他眼中閃爍:「我剛好要回鎮上,你便與我一起罷,這雨這般大,這樣能快些,還省事。」
「不用。」童山依舊拒絕,看了眼他身後撐傘的小廝道:「你快些回馬車上罷。」
「你與我一起。」男子異常堅持,似不想再聽她拒絕,解釋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將你送到鎮上而已,絕無它意。」
「可......」
「你不信我嗎阿山?還是你在怕什麼?馬車上不止你我二人,你也不必怕別人誤會。」
哪是這個原因啊,童山有點頭大,明明昨日才答應長秋不再見他的,今日便這般,若是被他知曉了,指不定能發多大脾氣。
不過這天氣坐馬車確實比走路過去方便許多,看了眼他身後的馬車,童山琢磨了會道:「那、那我與大娘坐前面罷,你們兩個男子坐馬車裡邊。」
見她答應,江懷卿開心的點頭,自然不會蠢到現在與她爭辯這個。
待馬車走遠,一個撐著油傘的修長身影從村口樹叢中走出來,抓著傘柄的指節緊繃得發青,陰冷地注視著遠去的馬車。
你騙我。
一聲呢喃在雨幕中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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