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鬼醫 夜眠


  黎明將至,海上風平浪靜,一人搖著扁舟,一人蕭聲悠悠,引得的光點跳躍而來,匯聚成人形虛影。

  虛影帶著釋然的笑,單膝跪拜吹簫之人身前「罪臣玄翊叩見九霄天帝,謝過天帝的提攜之恩」

  「念你修行不易,本帝法外開恩,特將你引薦給冥帝,做那一域冥王,是否有能力統領還看你的能力」

  魑魅魍魎太強,一直都是他的心病,早就想開闢一域將之統御起來找能者看管,這樣六界才不會時時受到威脅。

  經過諸多考量,玄翊才是最佳人選,經過重重磨難跳出情劫,日後定能無堅不摧,本身亦是魅,將冥界夜血城交於他再合適不過。

  說話,海面四周微微扭曲,一片片彼岸花海散發著奇異的幽香,男生女相打著紙傘的男子,站在橋上向舟上之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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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真是讓尹秋好等,啊!?這不是我那侄婿嗎?還有梅堰聖醫,終是來我這兒報導了」

  九霄天拉著左右之人,棄舟飄到橋上,好笑的看著多年不見的老友,還是這幅陰陽怪氣的德行,聽的他都怵得慌。

  「嘍,都是你的了,鬼醫梅堰,夜血城冥王,有了他們,冥界安寧許多,你也省心」

  「省心?!」尹秋睨了玄翊一眼,從前就覺得他不自量力「他呢!?別出么蛾子我就燒高香了,好高騖遠的性子收收還可以」

  礙於是九霄天引薦,太過貶低也不好,尹秋就勉為其難收下玄翊,至於梅堰他是一萬個歡迎,不是沖梅褚判官的面子,而是衝著梅堰本身的能力。

  尹秋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九霄天先行上飛攆,一行人向著無月城帝宮而去,哪裡正是尹秋專門為自己設立的新城。

  「恭迎天帝,帝君」

  一排排陰兵鬼婢欠身拜見,飛攆落下,尹秋帶著一行人進入帝宮,揮揮手示意行禮的陰兵、鬼婢免禮,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殿中,黑色王座旁,特意加了一把赤金椅,尹秋邀九霄天落座赤金椅,自己則慵懶的依著黑色王座,等著帶來的人紛紛入座,才步入正題。

  「梅堰,按說都是老相識,不必那麼嚴肅,可冥界規矩甚多,該守的半點不能逾越,玄翊亦是」

  鬼母何佳謐露手捧木盒憑空出現,木盒中兩枚黑牌是梅堰、玄翊將來的身份象徵,也是身份烙印,拿在手裡的那一刻,永遠都成了冥界一員。

  「嗯!從此刻起,梅堰這個名不再有,與鬼醫代替,而玄翊嘛!夜眠好了」

  「鬼醫、夜眠謝帝君賜名」

  「起身,起身,與我講講我那侄女如今的事跡,都不得空去找她玩」

  冥界待久了,尹秋覺得無趣得緊,無奈,去往人間的道路全被神帝下令封了,他不敢忤逆神帝旨意,天天枯坐望河興嘆。

  氣氛由嚴肅變成閒話家常般的輕鬆,鬼醫、夜眠知之甚少,幾乎都是九霄天在講,明里暗裡講的好不精彩。

  尹秋嫉妒不已,又為侄女感到高興「小漓漓天婚時,我知道,還送了好些上等茶及寶貝,收到沒有?」

  「應該是收到了,我看小千漓擺弄茶湯,耐心十足,想來就是尹秋兄的茶好,所以才樂此不疲」聽書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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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翱城經過聖上鐵血手腕的整頓,戰火總算停歇,各個地方亦是日日上報戰況,雖能堪堪抵擋,但傷亡還是居高不下。

  鍾離信召集眾位將領擬定方案,發現最大的困難再與國庫吃緊,糧草跟不上,光靠百姓貼補總不是事。

  「皇上,微臣有一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左相淼淵通過這段時日的觀察,發現他的皇上鍾離信至從病癒後,整個人脫胎換骨,治國很有一套,不似以前的中庸,心中越發忌憚,說話客氣了幾分。

  「淼相心繫國家,股肱之首,有什麼但說無妨」

  「宮中吃穿用度本就太過奢侈,還要勞民傷財舉辦選秀,在這個時期可否先放一放」

  「淼相此言差矣,選秀關乎皇族子嗣,若是省了,將來後繼無人責任誰來背?」

  鍾離信尚未說話,鉑王鍾離鉑當即就反駁,選秀一直都是母后在操持,忽然停止,母后威儀何在,那些支持母后的大臣還不聞風倒戈。

  對上鍾離信似笑非笑的眼,鍾離鉑有些發憷的移開眼,示意舅舅賦相說句話,可惜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兩國兵戈不止,選秀確實可以放一放,百姓都能傾力支持前線,我等縮減用度有何不可?」

  兩相首次意見如此統一,其他的重臣自然跟隨,鍾離信順勢大筆一揮,秀女護送出宮,各宮上繳財務填充國庫支持前線戰鬥。

  當身在明琅宮的太后,接到聖旨時,安靜的用著今日的午膳,清粥小菜都能吃出該有的優雅,半點不見震怒的跡象。

  鉑王妃氣不過,想出聲讓婢女去御膳房再加些膳食來,都被她阻止了「安心吃吧!哀家都能入口,還委屈你了」

  「母后,您可是金貴之身,哪能吃糠咽菜,讓人如此欺辱」

  「住口,這話可不是即將統御後宮的人,當說的話」

  賦撫放下空碗,拭了拭嘴角,說了聲乏了,留下鉑王妃斐茲琉獨自望著桌上的吃食,食不下咽。

  沒過一會,皇上跟前的紅人車瑰枚勺,帶著一群宮人走了進來「王妃也在!?枚勺領命前來拿些物件,不會打擾太后午憩」

  斐茲琉一聽火了,碗一擱站起身,出聲呵斥「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太后寢宮,公然強取物件?」

  今時不同往日,車瑰氏如今可是御前最為信賴的家族,有聖旨在前,豈能怕一個王妃的叫囂,再加上車瑰將軍屢立戰功,身為御前女官的車瑰枚勺,就更不將斐茲琉放在眼裡了。

  「王妃,各宮出錢出力支持前線,這是聖諭,太后寢宮做表率,您的王府也要帶頭」

  說話間,宮人已經將值錢的物件裝箱,斐茲琉無力阻止,又久不見太后出來主持,心中疑竇連連,終是管不下去甩袖帶著婢女出宮回府。

  她不知道的是,靠山太后,此時正在內殿疼的身軀蜷縮,把她從前加注在鍾離信身上的痛苦,嘗了個透徹。

  身上折磨不說,還被警告不准發出聲,否則就讓她頃刻間癲狂,讓她尊貴的形象,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瘋癲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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