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鍾離信剔除內憂


  又一日的折磨總算過去,全身汗濕的美婦還是蜷縮著身子,美眸緊瞌,看上去柔弱惹人憐,打小就伺候她的貼身婢女心疼不已,拿著濕巾給她擦拭額間的汗珠。

  「主兒,何苦還要留在這裡,先皇飛身多年,不會回來了」

  

  以為守住這邊江山,高坐太后之位,總有一天先皇回來,就會帶著她的主兒,到那兒仙人之地再續前緣。

  權柄緊握又怎樣,先皇走時還不是提防著主兒,將皇位傳給鍾離信,並且拜託大祭司從旁協助鍾離信。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先皇並不全然相信主兒,不明白主兒為何就是看不清,從清純美娟逐漸變成擅權之人。

  當初她就勸解過,不要給娜妃下毒,遲早會有東窗事發之時,這下可好皇上一遭痊癒,主兒卻遭到反噬,反被拿捏的動彈不得。

  試問,哪國最尊貴的太后,寢宮會有宮人敢隨意拿取,早就以下犯上,以忤逆罪株連九族了。

  如此奇恥大辱,她的主兒為了表面的尊容,還是忍了,獨自在房中承受折磨,為的就是難以忘懷的情。

  「幾時了?」

  賦撫驚醒過來,拖著虛弱的身子起身,每晚她都要去後堂焚香跪拜,時間差不多了,晚了陛下等不急會質疑她的心意。

  「巳時,巳時剛過,娘娘何不再睡一會兒,您在...」

  「阿箋,給我梳妝,陛下飛身在巳時三刻,囑咐我每晚這個時辰焚香,怎可因抱恙誤了時辰」

  婢女阿箋拗不過賦撫,為她整理著髮髻,帶上她最喜歡的髮釵,換上乾淨的衣物,扶著她來到後堂佛堂。

  佛龕前跪下,佛龕下豎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先皇的名諱、飛身時辰,是賦撫根據神堂里的仙碑,找人專門請的。

  不知為何,香爐中的海靈香就是點不著,賦撫耐心的一遍遍點,就是不見燃,為了表示虔誠,又不能讓阿箋幫忙。

  倏然,風過燭火滅,長達數十年,不曾熄滅的長明燈竟然滅了,整個佛堂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阿箋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連忙拿出火摺子點燃,卻見她的主兒,顫動著手捧著一張不知從哪兒來的紙。

  上面羅列著主兒這些年做的陰損之事,字跡是...是先皇的...最後還有大大的「廢后詔書」,先皇的御章落款。

  這...阿箋嚇得環顧整個佛堂,不見半分人影,壓下心裡的恐懼,試著再點長明燈,可還是一樣,無法點燃。

  「啊!!!」賦撫哭喊的伏在地面,拿起長明燈的底座就往心窩捅,呲!血液飛濺,濺落一地散在那張廢后詔書上。

  動作太快,快的阿箋根本來不及阻止,反應過來餵了丹藥,跑出去請御醫,再回來時御醫上前無力的搖了搖頭。

  很快,皇上得到消息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樓千漓,樓千漓隱晦的看了一眼鍾離信,宣布太后歸天。

  鍾離信難掩悲傷退出佛堂,讓宮人們去操持後事,眼中分明氤氳著淚水,始終跟著他的樓千漓,一個勁兒的心裡鄙視。

  「大哥,鱷魚淚,實在太假了!」

  「小妹休要胡說,太后殯天好歹是長輩,這麼多里的「教導」,朕自當悉心領會」廣西 .

  「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妹自嘆不如大哥」

  鍾離信給了樓千漓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眼神,指著廢后詔書中的一段給樓千漓看,算是徹底堵住樓千漓的嘴。

  原來,困在神堂的慕邦渙是太后的眼線放走,慕二夫人之後失去蹤跡,也有太后的手筆,還有鍾離信為何生下來就帶有胎毒,一樁樁一件件都跟太后脫不了干係。

  樓千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漓夜的做法,完全是為鍾離信報仇,更是為了止住內憂,才能一致對付外患。

  想到外患,樓千漓倏然想起一事,這段時間太忙,都被她拋諸腦後了,希望還能來得及「大哥,麒環質子的妻兒可否放她們回麒環」

  算算時間,茹絲護送雲蒂枋回麒環,已經到了,記得當初分別時,雲蒂枋說過他的妻子與太后一個姓是賦家旁系女兒。

  為了保妻兒平安,他才會甘願去淼淵邊境守城,只希望前段日子戰禍沒有殃及到她們,否則她就辜負了雲蒂枋的重託了。

  樓千漓思忖著,鍾離信招來車瑰枚勺去帶人來,好似一早就準備好,只等樓千漓開口。

  「阿箋見過吾皇,見過千漓公主」

  見到阿箋那一刻,樓千漓就認出她是伺候太后的貼身婢女,剛才在佛堂匆匆一瞥,完全沒往她身上想。

  想必,她就是雲蒂枋的妻子了吧!難怪太后不過短短几日就內心崩潰自縊,都是阿箋的手筆,雲蒂枋的這個妻子不一般。

  「如你所見,她就是枋王心念之人,不用你說,朕都會遵照約定送她們母子去麒環」

  「陛下,鉑王帶人進宮...」

  鍾離信將將話落,內侍走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鍾離信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內侍快步退下,不一會兒領著鉑王夫婦以及賦相一同入內。

  賦相還算得體,鍾離鉑夫婦眼底都有些微紅,想必是見過賦撫的死狀,一時難以接受悲戚過後導致。

  「三位直接坐,不必行禮,國殤期間朕感同身受」

  「恕小王無理,午時前後,皇上是否派人到母后宮中隨意取物件,才導致母后不堪折辱...」

  「放肆!」車瑰枚勺當即代為呵斥出聲,鍾離信抬手阻止。

  阿箋走出一步,給各位貴人欠身行禮後,將賦撫逝世前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期間亦是邊說邊拭淚。

  賦家人,又是太后親信,誰都沒有懷疑,再加上那封廢后詔書上的內容,堵的三人想反駁都要考慮會不會引火燒身。

  「事情搞清楚就成,那就由皇兄操持母后大行事宜,眼下大戰不止一切當從簡」

  「尊貴如母后,她的後事當如何從簡,還望皇上明示?」

  「簡單的做個法事,給個體面的諡號,沉入皇家墓海...這些想必不用朕一一示下了吧?」

  說到最後,鍾離信明顯失去了耐心,鍾離鉑氣憤之下還想反駁,被賦相拉住,代為答應定會妥善安排太后後事。

  三人準備告辭離開,鍾離信想了想再次喚住三人「皇嫂,後宮事宜都勞你操持,日後歇一歇專心為母后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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