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郁清心思
郁清當然不會動她分毫,這麼久才遇到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姑娘,寵著些倒也無妨。不過,他得教她一些道理,好叫她知道,應該選擇誰。
郁清放開鉗住她下巴的手,魏沾衣脫力一般地靠在一邊,眼眸垂著,淚珠無聲滾落,可憐得弱不禁風。
至於為什麼哭,魏沾衣其實也不太明白,但是她人設是清純嬌軟傻白甜,反正哭是沒有錯的。
她顧自掉著眼淚,郁清眸色幽幽地瞧了她好一會兒,替她擦淚。
「哭什麼呢?」
魏沾衣一頓,這是不喜歡她哭?
好像哭多了的確惹人煩,她漸漸止住淚,卻始終低著頭不看他。
「你跟他不會有可能,儘早結束的好。」
魏沾衣咬著蒼白的唇,不解的看著郁清。
她覺得自己好像拿到了古早虐文劇本,男女主角虐戀情深一頓魔鬼操作,最好再配上幾句虐徹心扉的台詞,激怒男主把女主角強取豪奪,然後女主角誓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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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OK,她決定按照那個套路演下去。
「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渾身顫抖,水眸滿是控訴。
真是演出了精髓啊!
魏沾衣心裡興奮得很,讓自己穩住穩住。
郁清笑容溫存,嗓音很輕:「你是聰明人,怎麼會不懂我的意思呢?」
「我要辭職。」
郁清聞言面色不改,「銘信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他語氣明明溫和,卻聽來涼薄:「懂事一點,不要讓我失望。」
他就連橫刀奪愛都是如此紳士優雅,看她的目光就像看自己豢養的小寵物,帶著點無奈和不贊同,像個長輩般諄諄教誨,然而教導的是讓她始亂終棄,同他在一起。
名副其實的偽君子。
魏沾衣作為一個傻白甜,自然是要不畏強權,堅決追求真愛,勇於和黑暗資本主義做鬥爭!
她臉色蒼白,倔強道:「我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我不會和他分開!郁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銘信的員工了。」
下一步當然是摔門而去。
魏沾衣留給郁清一個氣憤決然的背影。
艾琳正站在辦公室外,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她,魏沾衣和郁清的對話應該被她聽到了一些。
艾琳支支吾吾:「那個……我不是故意要聽,我給郁總送文件。」
她是真沒膽子干偷聽這種事,然而沒想到竟然能得知這麼勁爆的新聞。
一直以來,公司內部不少員工都揣測是魏沾衣刻意勾引郁清,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老闆道貌岸然!
艾琳突然對魏沾衣產生了一點憐惜。
魏沾衣知道艾琳心腸不壞,「艾琳姐,謝謝你對我的照顧,我要走了。」
「真走啊?」艾琳其實是想說,她想走也走不掉的,郁清看著溫溫和和儒雅內斂,實際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哪怕是搶,他也要搶過來。
魏沾衣點頭,艾琳也不再多說。
離開公司,魏沾衣立即給蘇凌打電話:「最近注意點,郁清說不定會對你下手。」
「小姐放心,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
魏沾衣還是多囑咐了幾句。
回頭看銘信寫字樓,她沒有料錯的話,她是無法從銘信辭職的,入職的時候她簽了一份合同,條款里便有一條,提前離職將賠償銘信巨額違約金。
這是郁清提前為她設好的陷阱,她當然要義無反顧的跳進去,因為傻白甜人設的她不會想那麼多。
魏沾衣也沒離開太遠,在附近找個餐廳吃點東西,酒足飯飽後果然接到了艾琳的電話,艾琳要她立即返回公司,否則就要賠償違約金。
魏沾衣在電話里哭了幾聲,艾琳隨便勸幾句,最後勒令她立即回去。
魏沾衣裝作不情不願的返回公司。
郁清沒有見她,艾琳找她談話,並把所有利益關係擺在她面前細說。
艾琳應該是得了郁清的吩咐,態度有些細微的變化,魏沾衣無精打采地點頭。
她「神思恍惚」地在公司呆一天後,下班後,蘇凌依舊按時來接她。
蘇凌見「心愛之人」臉色蒼白,自然要體貼安慰。
寫字樓下,一男一女面對面。
魏沾衣面露憂傷,蘇凌溫柔拍拍她腦袋,彎著腰哄她,變戲法似的掏出幾顆糖給她,魏沾衣被逗得破涕為笑。
這副溫馨甜蜜的畫面落進幾人眼中,趙耀和艾琳神色微變,偷瞄著郁清,郁清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魏沾衣和蘇凌結伴離開,蘇凌低聲說:「小姐,郁清在看你。」
「我知道,替我整理一下頭髮。」
蘇凌替她把髮絲別到耳朵後面,狀似溫柔的道:「說真的,他看我的眼神真是瘮人。」
「穩住。」魏沾衣笑盈盈看著他。
倆人裝模作樣的表演曖昧,離開郁清視線後,蘇凌首先鬆一口氣,「小姐,我覺得你的叮囑很有必要,我得小心他對付我。」
「最近我讓莫可暗中跟著你,有危險的時候她會出來幫你。」
「那你呢?」
魏沾衣:「他現在還不會對我怎麼樣,你難道沒看出來麼,他最近心情可不怎麼樣,在沒有拿下我之前,還保持著幾分興趣。」
而她將在郁清對她的興趣沒有消退之前查清楚僱主交待的任務,功成身退,從此和郁清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此生不復相見。
接下來的幾天,魏沾衣和蘇凌依舊保持穩定的演技發揮,魏沾衣卻發覺郁清似乎不怎麼重視這件事了,難道這麼快就對她失去了興趣?又或者在憋什麼大招?
事情正如魏沾衣所想。
傍晚時分,她接到莫可的電話,蘇凌家裡被送進一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魏沾衣聽後挑眉,「蘇凌打算怎麼做?」
莫可笑:「當然是順其自然了。」
順其自然這四個字被咬得極其重。
魏沾衣心裡有了數:「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她抿起笑,郁清的大招原來是這樣,威脅不行就強拆,魏沾衣莫名期待接下來和他的對手戲了。
蘇凌一直沒有聯繫魏沾衣,怕通話被監聽,魏沾衣倒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差錯,蘇凌對付女人一向有一套,當然不可能真的做出什麼,不過是演戲罷了。
魏沾衣起個大早,家裡有莫可提前給她準備的小籠包,她塞了一個進嘴裡,手裡拿上一個準備去公司。
看到公寓樓下郁清的車,魏沾衣連忙躲進樓道里把手上的小籠包解決,並且噴了口腔清新劑。
清純美人得隨時保持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怎麼能吃東西,還是吃小籠包呢!
魏沾衣調整姿態,凹著乖巧的模樣下樓。
郁清的車窗是開著的。
他閉著眼靠在車座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細邊框眼鏡,側臉青雋。
「郁先生怎麼在這裡?」
郁清睜開眼看她:「等你。」
嗓音有些許的暗啞。
「等我做什麼?」魏沾衣低頭躲避他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片刻不離。
自從倆人上次在辦公室的談話後,魏沾衣便有意躲著他,從來不敢與他對視,郁清知道這姑娘怕自己,哪有這麼可怕,他又不會吃了她。
郁清思緒一頓。
不對,他是想吃掉她的。
男人笑意溫潤,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我來接你去公司。」
魏沾衣低著頭後退:「謝謝郁先生好意,我可以坐地鐵。」
郁清瞧著她。
幾分鐘那麼長,他不說話,也不勸解,倆人這樣僵持著。
魏沾衣佯裝敗下陣來,乖乖鑽進車裡,從頭到尾沒看郁清一眼。
郁清笑著把車門關上。
魏沾衣以為他想帶她去見證真相,沒想到他倒是不急,先去了銘信。
魏沾衣耐著性子在公司呆了一天,就等著重頭戲開場,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晚應該就能成功留在郁清身邊。
果然,下班後郁清留下她。
魏沾衣按下心中激動,面上十分勉強。
倆人坐在車裡,他斂著眸突然開口:「你現在和蘇凌正在交往?」
提起「喜歡」的人,魏沾衣面露溫柔:「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郁清低笑不語。
「郁先生要帶我去哪裡?」
郁清沒答,趙耀按下車內音樂播放,車內突然響起男女喘息的聲音。
魏沾衣笑容僵在臉上。
男聲是蘇凌,女聲是被刻意模仿過的,但她還是能聽出來這是莫可的聲音。
他們在做戲。
魏沾衣心知肚明,白著臉問:「這……是什麼?」
郁清:「你不是聽出來了嗎?」
魏沾衣真想撕碎他臉上虛偽的笑容,哪怕再溫潤的外表也掩飾不了他毒蛇般的內心。
車內的錄音還在持續,男女之間的聲音充斥整個車廂,旁人或許會因為這聲音臉紅心跳不自然,魏沾衣卻捏著衣服說不出話,容色慘白。
郁清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反倒不太舒爽,原本是想教她聽話,如今見她這麼柔弱嬌憐,卻都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
他瞥了趙耀一眼,趙耀立即關掉錄音。
郁清捏住她的臉,霍然對上他的視線,魏沾衣心裡一驚,想轉開臉,臉頰被他修長的手指捏得十分緊,她分毫不能動彈,只能看著他。
「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你跟他不會有可能。」他眼神幽靜,嗓音帶著點不悅,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魏沾衣倔強的咬著唇:「我不信,我不信他會這樣對我。」
她眼淚說來就來,滾落在他手背,郁清盯著她眼睛:「你這是,在為他哭麼?」
「對,是又如何,你不要管我。」
很好,她就知道這是重頭戲。
虐戀情深來了!
就在魏沾衣都以為郁清會憤怒摔開她的臉,重罵她賤人並且將她強奪在身邊的時候。
郁清鬆了手上力道,反而替她拭掉淚,語重心長地教她:「傻姑娘,一個好男人是不會讓喜歡的女人哭的。」
「你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魏沾衣心裡奇怪,這男人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按照套路出牌?
郁清聲線愈發低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早知她今日會哭,絲帕是隨身準備的,魏沾衣別過臉不想讓他碰,郁清好脾氣地一笑,捏著她下巴輕輕擦。
「既然你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魏沾衣自然是要去的,去了才能發揮第二場。
到蘇凌家,他們坐在車裡。
魏沾衣紅著眼問:「那個女人進去多久了?」
「一天一夜。」
「人是你送去的?」
郁清坦然:「是。」
「你真卑鄙!」
他默然接受這句不算誇獎的誇獎。
興許是為了應景,老天爺都在配合她演這場大戲,竟然開始颳風下雨。
蘇凌家門打開,一個女人從裡面走出來,蘇凌親自送她,離開時倆人還擁抱了一下。
「看清楚了嗎?」郁清聲音傳來。
魏沾衣起初是目瞪口呆,繼而脆弱地佝僂著身體低低啜泣。
「就算如此,你也喜歡他?」
「我無法控制我的心,難道有人能讓我停止這份喜歡嗎?」
這個暗示很明顯了吧,只要郁清順勢往下說,魏沾衣便能乖乖就範。
她等待著,結果等來的卻是郁清漫不經心的一句。
「回吧。」
魏沾衣:?
你他媽不是應該對我說,「跟著我」,「呆在我身邊」「哪裡也不准去」這等霸總標配的話嗎?
這他媽什麼鬼意思?
她忙活半天都是白忙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郁清推推眼鏡:男人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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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現在,我們公主一直在哭。
害,西湖的水,公主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