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橫刀奪愛
魏沾衣很期待郁清再說些什麼,然而直到送她到家,他連隻字片語也無。
她彎腰下車,微涼的空氣令她精神一震,強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對郁清鞠一躬:「謝謝郁先生送我回家。」
姑娘乖巧的站在他面前,身子纖細薄弱,臉色慘白得沒什麼血色,眼神中失去生機,就像一株被疾風颳倒的小草。
郁清也只是淡淡頜首,目光甚至沒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趙耀就把車開走。
車輛離開視線,魏沾衣略有些佝僂的背脊立刻挺直,失魂落魄的模樣一秒切換成咬牙切齒。
她不太甘心的踢了一下地面,勁兒使得太足,腳尖疼。魏沾衣嘶了聲,又用力跺地面,也不知是在同誰生氣。
蘇凌和莫可回來的時候,他們家大小姐正躺在躺椅上,抱著一堆她平時很鄙視的垃圾食品,毫無靈魂的把一根薯條遞進嘴裡。
莫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你怎麼了?」
魏沾衣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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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問:「事情進展得怎麼樣?郁清怎麼說?」
魏沾衣冷笑了聲:「他心思詭異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蘇凌和莫可對視,這意思是沒成功?倆人都在魏沾衣身邊坐下。
「怎麼回事?說說。」
魏沾衣長嘆一口氣:「看來咱們這法子不太行,郁清恐怕不吃這種招數,咱們換戰術吧。」
蘇凌:「我覺得不可能啊,上次我也見過郁清,很明顯他是信以為真的。」
「所以才說他心思詭異嘛。」
魏沾衣看向他們倆:「你們倆怎麼回事,為什么女聲是莫可,那個被郁清送進來的女人呢?」
莫可:「被藥暈的,我們怕給她錢不能把她收買,畢竟是郁清的人,那藥能讓人變成幻覺,那女的會誤以為自己真的和蘇凌發生了什麼。但是她暈了,我總得配合演一齣戲吧,所以……」
別看那錄音里倆人聲音曖昧得很,實際上當時的倆人一個剪指甲,一個看書,嘴裡還嚎得歡得很,一個比一個浪。
魏沾衣:「辛苦你們了。」
他倆倒不覺得辛苦,只是做一些後勤的事罷了,前方戰場還得魏沾衣親自上陣,成天和郁清打交道也是不容易。
莫可做了一桌好菜,魏沾衣沒什麼胃口,對付著隨便吃點便出門遛狗了。
莫可不放心,自己在家裡收拾碗筷,讓蘇凌跟出去看看。
金毛活潑,撒了歡使勁跑,魏沾衣拉著繩子跟著跑起來,很快就沒影了,蘇凌在後面追,模樣似乎很焦急。
趙耀把車停在對面,從後視鏡看一眼郁清,方才離開沒多久,老闆突然讓他返回,沒想到回來就看到這副情景,這位姓蘇的先生難不成正追著魏小姐解釋求原諒?
郁清面容很平靜。
「跟上去。」他吩咐。
趙耀開車。
魏沾衣的公寓雖然不大,但是勝在位置絕佳,附近的綠化做得好,她跑在林蔭大道,天晴後的細微光線落在她臉龐,雖然隔著一些距離,郁清仍可以看得見她唇角淺淺的笑容。
唯一礙眼的是她身後窮追不捨的男人。
魏沾衣被體型龐大的金毛強拉著往前跑,也不知是人遛狗還是狗遛人,身後傳來蘇凌喚她的聲音。
她回頭,蘇凌氣喘吁吁一副腎虛模樣。
魏沾衣由衷鄙視,面露嫌棄:「你能不能不要追我了?」
「那怎麼行,我得保護你啊。」
他這副模樣保護她?說好聽點是貴少爺,說不好聽了就是小白臉。
魏沾衣搖頭:「可別,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不放心。」
「能有什麼不放心的,不就是遛個狗。」
倆人並肩同行。
這場景和對話原本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但落在郁清和趙耀眼中卻變了一番味道,都以為這蘇凌又死皮賴臉找上了魏沾衣,魏沾衣雖然生氣他之前的行為,但現在明顯是原諒了。
趙耀:「先生,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跟?」
「嗯。」
趙耀把車開得緩慢,郁清透過車窗看那對金童玉女,指尖摩挲著左手的腕錶,太過用力,指腹被刮下一道紅色痕跡,他低眸看了眼,眸底陰影晦暗深重。
蘇凌知道魏沾衣還在因為郁清的事不開心,給她買了個冰淇淋,這玩意兒她平時不吃,今天大約需要降降心火。
倆人在人工湖旁邊的長椅坐下,也是傍晚黃昏,同那天不一樣,今天的她有人陪。
他們坐在一起,金毛安靜的趴在他們腳邊,夕陽的光安靜的落下,倆人吃著冰淇淋有說有笑,竟是如此溫暖愜意。
郁清從不知道,魏沾衣是可以笑得如此開懷的,她與自己在一起時雖很乖,笑容卻淺淡,其實並沒有現在這麼放鬆。
所以,是因為喜歡那個男人嗎?
那個叫蘇凌的男人。
蘇凌只覺得後背發涼,寒意鑽進肌膚深處直達心肺,莫名的心慌突然生根發芽。
他疑惑地環顧四周,「小姐,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被人監視了?」
魏沾衣謹慎的看周圍,人群往來熱鬧,都是平民百姓,沒有什麼奇怪的人。
「沒有吧。」
「……是嗎。」到底是不放心,蘇凌在周圍看了一圈,是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
郁清將擦手的絲帕扔在一邊,「走吧。」
**
魏沾衣還是得去銘信上班,雖然自導自演橫刀奪愛這一招沒有效果,但是能多留在郁清身邊也好,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
當然,戲要演全套,她剛剛失戀,自然是不能立馬就開心快樂樂觀積極起來,總得有個緩衝的階段,否則惹郁清懷疑怎麼辦?
她在辦公室里裝憂鬱,落在艾琳眼中便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作為忠心耿耿的秘書,艾琳自然把魏沾衣這副尊榮如實形容給郁清。
本以為上司只是例行過問,艾琳也沒覺得郁清真會為難她。
郁清卻道:「既然魏秘書這麼難過,想必是因為工作太輕鬆的原因。」
艾琳愣了下。
郁清抬眼,艾琳立即低頭:「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對魏沾衣雖然談不上喜歡,此刻倒也是真心同情,郁清的感情捉摸不透,他可以上一秒對你寵著護著,下一秒就可以翻臉不認人。
艾琳從辦公室出來,站在魏沾衣跟前兒,魏沾衣還是一臉憂傷,艾琳敲敲她的桌子:「魏秘書,我有幾份工作要交給你。」
魏沾衣看著她。
沒聽錯吧,幾份?
上次替郁清買咖啡拿衣服的事情突然浮上腦海,不會又要折磨她吧。
事實證明,她想的是對的。
職場上的手段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郁清只是下個命令,其他事艾琳來做就可以。不管是什麼,能讓魏沾衣不舒服,能讓上司舒心就好,艾琳是秉持著這樣的心態做事的。
魏沾衣一整天忙碌得腳不沾地,說誇張些,那就是停下來喘口氣兒的時間都不太能勻得出來。
艾琳交給她的工作是平時工作的五倍,她哪裡還有空裝什麼多愁善感,只恨不得自己是哪吒轉世。
艾琳派人一直盯著她,由於她人設的原因,她還不能露出一絲一毫不滿意,還得保持堅強積極的精神。
工作結束,天已經黑了,魏沾衣覺得自己宛如智障,由衷覺得這單生意她是真不太能幹得下去了,不如趁早辭職然後離郁清這王八蛋遠遠的。
與此同時,蘇凌與幾個貴公子酒會結束回家的路上,進入巷子,身後突然開過來兩輛車堵住他去路,車門劃開,一群壯漢拎著傢伙下車,把蘇凌圍在中間。
蘇凌退後一步,身後轉角處也走出許多人。
他插翅難逃。
巷子裡也就幾戶人家,相隔甚遠,一盞黃色的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一群人的影子被拉得陰森詭異。
「誰派你們來的?」蘇凌暗自數了下人數,二十多個人,他打起來會有些吃力。
為首的大哥拎起棒球棍搭在肩上:「甭管是誰派我們來的,反正你今天是跑不掉了,斷胳膊還是斷腿,你自己選。」
「我什麼都不選,我……」
話沒說完,人群後面突然衝過來一個人影,她借著牆壁的衝力跳起來踹倒一個人。
「廢什麼話!打啊!」
是楊曦。
暖色的光線映得她面龐凌厲,蘇凌微怔了下,這人怎麼會來的?
打手們沒有料到會突然跑出來一個女人,被踹倒那人便是為首的大哥,他一聲令下,所有打手蜂擁而上。
楊曦和蘇凌動起手來,打手們倒地的倒地,沒倒地的呲牙咧嘴接著衝過來,倆人各自為陣,片刻後背對背。
蘇凌:「你怎麼會來?」
楊曦:「我他媽說我路過你信嗎?」
「你為什麼救我?」
楊曦踹倒一個大漢:「咱們圈內人窩裡鬥可以,外人想欺負咱們,我可不就同意了。我還得讓你好好活著呢,要是讓魏沾衣那小婊砸傷心死了,我怎麼跟她斗個輸贏?」
倆人又衝出去打,打了一陣,蘇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我家小姐的對手。」
「切,小姐小姐,也不知道你和莫可為什麼叫她小姐,又不是她的傭人。」
蘇凌:「你不懂,這對我們來說有特殊意義。」
「有什麼特殊意義?」
十來分鐘,二十幾個打手全部倒地痛吟,楊曦好奇的看向蘇凌。
蘇凌語氣淡淡:「等你和小姐不是敵人那天,我可以告訴你,就當是你今天幫我的報酬。」
楊曦:「那不可能,我永遠討厭魏沾衣那個小婊砸!」
「話別說的太滿。」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楊曦堅定的認為這輩子都沒有和魏沾衣和好的可能,眉心嫌棄的緊擰著。
蘇凌也不勉強,道謝後與楊曦分道揚鑣,他還得回去查查是誰要對付他,直覺告訴他這事和郁清脫不了關係,也不知道小姐現在處境如何。
魏沾衣的處境當然是壞得不能再壞了。
在被郁清折磨一天之後,她小姐脾氣發作決定辭職,真的辭職!
去他爺爺的攻略她不幹了,幹嘛受這樣的窩囊氣,她又不缺錢!大不了賠他的違約金!
把自己意願告訴艾琳後,艾琳並無意外她,只說:「你是郁總欽點的秘書,你的辭職必須經過他同意。」
魏沾衣心裡哼哼唧唧賊不爽,還是乖乖去了郁清辦公室。
暗灰色格調的辦公室,極其冷清性冷淡風格,郁清靠在輪椅上看文件,聽見聲響也沒抬眼。
「郁先生。」
郁清嗯了聲。
「我想辭職,違約金我會賠。」
這次,郁清半響沒出聲。
看完手上的文件,他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推了一下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視線有些銳利的瞧著她。
「想辭職逃離我,然後飛奔到蘇凌的身邊?」
魏沾衣:?
郁清倏然一笑,語氣是少見的低冷:「沾沾,想都別想。」
臥!槽!
橫刀奪愛這法子難道湊效了!?
魏沾衣立馬打了雞血似的,臉上那愛咋咋地的表情瞬間變成憂傷愁苦,含淚控訴,「郁先生,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來吧來吧!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戲精大小姐在線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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