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第五十四章：午夜惡狼
我是個沒有骨氣的人，非常沒有骨氣的人。
我所遭遇的這一切，皆是因為五娘而起，五娘把我當做是另一個寧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算是利用我，如今她做了那麼多更是在一直利用我。
對於負我、利用我、陷害我、想要殺我的人，我斷然會不惜代價的想要他死。可對於五娘，我下不去手，更不可能看著她死。
所以，我是個沒有骨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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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寧郎在臨死之前拼進最後一口氣讓我救下五娘，顯而易見他對五娘也用情很深。在愛情的觀點上，另一個寧郎是我的情敵，而我不過是他的一個替代品，但我卻記得一句話。
有人曾說，愛一個人最好的證明就是讓她幸福。
現在幸福的要求是奢侈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五娘是利用了我，但唯一不變的是我對她的感情。所以，我會救五娘，肯定會救。
「你想要幹什麼我都答應你，就算是你現在想讓我死，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拿一把刀插進自己的心臟。但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請你放過五娘。」我緩慢的站起身，斬釘截鐵的望著蒙面人，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
蒙面人撫摸著五娘的頭戛然而止，回頭望了我一眼頗為不解的問：「她這般利用你，甚至想讓你死，你還要救她？」
「救。「我看了一眼五娘，毫不猶豫的回答。
蒙面人輕笑一聲說：「有時候我真的很不懂你們這些人，是什麼比你們的命更重要？」
「情。」我繼續毫不猶豫的回答說：「有情人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快樂的滋味，你無情所以你殺那麼多人心無漣漪，可我有情。我寧郎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卻並非是狼心狗肺之輩，也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聖心能被你得到，並無道理。」蒙面人說。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跳動的有些快，但我語氣卻很平靜，再度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都幫你，讓我跟你走我也跟你走，但請別再繼續殺人，放了五娘。」
「你不恨我？」蒙面人饒有興趣的問我。
我說：恨，你殺我父母，殺我朋友，讓我從一個什麼都有的人瞬間變成孤苦伶仃的人，我怎麼能不恨你？
「那你為何要幫我？難道就因為救她？」蒙面人指著五娘不解的問我。
我又說：「在她眼裡我雖然是假寧郎的代替品，但我愛她是真的。我忘不了她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以及曾經為我許下的諾言，即使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心裡想的是另一個寧郎，但我還是認真了。所以，她必須活著，不能出事。」
「還有呢？」蒙面人似乎很喜歡聽我說這些，又問我。
我繼續說：「我恨你，恨之入骨，但我更恨我自己，若是我變得比你強，豈有你撒野的地方？江湖事、天下事都他媽的和我沒關係，我的願望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我現在就只想這樣！」
話到最後，我基本上是吼出來的，心中的壓抑感壓的我喘不過氣，吼過後我發現心裡最起碼會舒暢一些。
蒙面人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最後說：「我答應你，待風雲平定，我給你一個安康的生活。」
我悽慘的笑了笑，我父母都死了，我朋友都沒了，我還拿什麼擁有安康的生活。
「但，我不能放了她。」蒙面人看向五娘。
我心裡一驚，忙喊：「不行，就算是我死，她也不能死！」
「她背叛過我，我不能讓她活著。」蒙面人，輕聲說著。
我咬著牙，一步跨到五娘身邊，一手抓住五娘的手擋在她身前，雙目噴火的與蒙面人對峙著說：「有我在，你不能動她！」
咔嚓！
夜空中一道閃電劈下，將夜空照亮。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天色已經黑了，看這情況距離大雨應該不遠了。
蒙面人掃視了我一眼，最後眼神跳過我，看向五娘：「不死心臟，給我。」
我這才想起不死心臟我之前交給了另一個寧郎，另一個寧郎應該將不死心臟給了五娘。
五娘淚如雨下，不知是否還沉寂在另一個寧郎死亡的悲痛當中。當聽到蒙面人的話時，她掩著嘴抬起頭，先是看了我一眼，最後又看了一眼蒙面人。
讓我意外萬分的是，五娘竟然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此時她手指上的指甲忽然生長的很長，最後她將手插入自己的心臟位置。
五娘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所以手指插入進去的時候並沒有鮮血流出。
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眉頭都未皺一下的將自己的心臟從心口處挖了出來。
不死的心臟還在跳動著，即使離開了五娘也是五娘的心臟，心臟一日不死，五娘終生不滅。
蒙面人看向五娘的眼神充滿了一抹欣慰，應該還自認為五娘是聽他的話的。
「別給他！」我大喊一聲抓住五娘的手，直接將不死心臟搶了過來。
五娘有些驚愕，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動手。
蒙面人眉頭一皺，對我伸出手說：「把不死心臟給我。」
「你覺得我會給你嗎？」我雙手抓著不死的心臟，反問蒙面人。
蒙面人把手伸回去，淡然的說：別逼我動手。
「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我說不給就不給。」我咬著牙說。
「碰！」
我話音落下，忽然後背一痛，繼而整個人就直接朝前飛撲過去。
等我在地上翻滾一圈，咬牙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蒙面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他的力量我見識過，這一腳踹的我後背生疼，骨骼或許都有些斷裂。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看了一眼蒙面人將還在跳動著的不死心臟裝進懷中，一邊站起身一邊說：「就算你打死我，不死的心臟依然不會給你。」
「你明知道我會不殺你，所以才來挑釁我？」蒙面人一眼看破我的想法。
我咬著牙說：就算你會殺我，不死的心臟我也不會給你。
「阿郎……」五娘捂著嘴，痛哭著。
聽到五娘的叫聲我回頭望了一眼，見她看我的眼神不在冰冷。
我深吸一口氣，心說這一眼神，我死都值。
「你有原則我亦有原則，我說殺她今日就必須死！」蒙面人冷哼一聲，身形閃爍間在我眼中出現數個殘影，最後我眼前一花，他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蒙面人沒有在繼續打我，而是直接伸手去搶奪我手中的不死心臟。
我咬著牙手腕反轉三百六十度，避開蒙面人，隨即騰出一隻手握拳狠狠的砸向蒙面人。
蒙面人一把抓住我的拳頭，繼而用力一擰。
這一招對付別人還行，但若對付我完全就是開玩笑。
我身體任何地方都能三百六十度的旋轉，他只要不把我手掌捏碎，我就不怕。
在他擰動我手掌的時候，我也趁機一個後空翻逃離了他的手掌，迅速的朝後退去。
蒙面人冷哼一聲乘勝追擊，身形一閃便是再度朝我逼來。
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要想殺我剛才的一瞬間已經有不知道多少次機會，我有自知之明不與他糾纏，就一直不斷的往後退去。
「啪！」
蒙面人再次捏住我的手掌，不過這一次他比較用力，直接將我的手捏的變形起來。
我啊的大叫一聲，面色痛苦，但另一隻手仍然死死的抓著不死的心臟。
蒙面人面色冷漠，一腳踹在我的小腿上，我小腿的腿骨瞬間裂開，因為重心不穩的緣故，我半跪在了地上。
轟隆！
也就在這個時候，空中雷神大作，豆粒般的雨水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淋濕了我的頭髮、我的臉頰，以及那顆不斷跳動的不死心臟。
「把不死心臟給我。」蒙面人再度開口，語氣中充滿不容置疑。
我咬著牙，抬起頭說：「你想要拿到不死心臟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我屈服，第二是殺了我。」
「屈服，我肯定不會，你還是殺了我吧。」我又接了一句。
大雨來的很突然，我的衣裳被淋濕，身子也被淋濕，而我面前的蒙面人卻完全沒有被雨水打濕。
天上下的雨水好似能被他屏蔽一般，繞開他的身子掉落在地上。
這本事我在黑面具身上見過一次，那是因為黑面具有俠氣，蒙面人身上應該也有氣，至於是什麼氣我就不知道了。
我仰著頭，艱難的挺起胸膛與蒙面人對視著。
今夜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是我死，要麼是蒙面人主動退去。
蒙面人緊緊的盯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像是在猶豫。
「嗷嗚！」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出現的吼聲在綠水鎮這片荒廢的小村中響了起來。
我心裡一跳，有點兒不解了，這叫聲分明是狼叫，可綠水鎮這地方怎麼可能有狼？
雖然這四周環山，但山卻不是野山也不是深山老林，不會有狼才對。
蒙面人也是一愣，他回過頭去應該是在尋找狼吼的來源。
「嗷嗚！」
不等他尋找，又是一聲狼吼傳來，這次的方向是另一邊。
蒙面人鬆開我的手掌，看著四周。
我也趁此機會拖著小腿不斷的後退。
無相神軀在修復我的傷口，不過小腿骨骼斷裂應該很難修復，最起碼需要一段時間。
五娘走到我身邊攙扶著我，雨水打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我們二人相視著但誰也沒有說話。
「嗷嗚。」
狼叫聲彼此起伏越來越多，聲音粗略而計最起碼能有數十頭的狼在周圍。
我懵了，完全想不明白這地方是怎麼可能有狼，而且還是那麼多！
忽然間我眼角撇到前面不遠的一個山頂上有兩雙綠油油的眼睛朝著我們這邊看來。
狼！
肯定是狼，這一次不會有錯。
我不知道這些狼是哪來的，但絕對不是善茬。
我扭頭看了一眼蒙面人，發現蒙面人站在原地四處看著，這狼應該不是他叫來的。
咔嚓！
空中一道閃電划過，將整片天空照亮起來。
我盯著正前方一坐屋子的屋頂，沒有說話。
在閃電划過的一瞬間，我看到屋頂上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