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豬手揩油
莫瑾芸語帶責怪。思兔閱讀
「婉蓉,當初我就說沒必要讓林婭熙跳。如今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見林婉蓉的面色難看至極,馮語嫣只得充當和事佬。
「哎呀瑾芸,你就少說兩句吧。誰能料到那林婭熙能有這麼大本事呢?婉蓉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事吧?」
「無事。剛剛可能酒喝得多了些,胃裡不大舒服。」
此時的王睿正坐在他父親身邊發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婭熙看,根本聽不見周圍議論的聲音。
從頭到腳,再到頭,不厭其煩地一圈又一圈。目光中的貪婪令人泛嘔。
見宋楚嘯還在打量林婭熙,羽妃輕咳一聲。
「皇上,林姑娘這一舞果然不同凡響。也是托婉蓉的福,大家才能觀賞到如此特別,又有意義的賞賜。」
皇后的風涼話幽幽入耳。
「本宮倒認為羽妃妹妹的舞藝與林姑娘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呢。」
當年的羽妃還不是憑著一支舞,勾走了皇帝的心?
林婭熙的橫空出世突然讓皇后有種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的酣暢之感。
「皇后謬讚了。自知之明臣妾還是有的。不知林姑娘這舞一共練了幾個月呢?」
宋奕楓驕傲地回道「兒臣可以作證,林姑娘前後只準備了五天而已。」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沸騰了。
「什麼?僅僅五天?」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林婭熙連忙給羽妃台階下。
「這支舞本身是排練了五日。但舞蹈背後的技巧,沒有個三年五載奴婢是絕對做不到的。」
皇貴妃只以為宋奕楓是因著林婭熙與雲舒坊有利益牽扯,遂也笑道
「看把楓兒急的,比他自己被誇還高興呢。雲舒坊的樂師和舞姬們今次表現也很亮眼。」
皇帝直言。「得知林姑娘不跳空中舞,朕本還惋惜,不能一睹傳聞中的絕技了。但今晚所見,只怕比之空中舞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台下不少見識過雲舒坊比賽的,包括馮駿和莫天昊在內都點頭附和。
「既然沒有三五年辦不到,不知林姑娘師從何人呢?朕有意招其入宮,做樂府教官。」
林婭熙心裡發虛。她總不能說是小時候打下的芭蕾舞基礎,之後又到海外封閉訓練了四年吧?
她絞著手指,硬著頭皮說道「奴婢自幼酷愛跳舞。隨著時間,慢慢摸索出來的。」
還以為她是想炫耀自己有多厲害,羽妃和林婉蓉的臉更黑了。
見她確實風格自成一派,皇帝倒沒有懷疑她說謊,或是誇大其詞。
北宮沉雪道「陛下,如林姑娘這般精湛的舞技,若不能傳承下去,實在可惜了。林姑娘的才華不該被其侍女的身份所掩蓋埋沒。
既然沒有恩師,那何不讓她親自到宮廷樂府,任教官一職?」
宋楚煊緊握拳頭。
「太子只怕是忘了?林姑娘乃本王唯一的貼身侍女,並非舞姬。她的去留當然要由本王說了算。此為其一。
其二,天元國向來尊師重道。太子求賢若渴的意圖雖好,但有人想學,卻不代表老師一定肯教。
強人所難豈不是與傳承技藝一說背道而馳了?還望陛下問過林姑娘的意思,再做決定也不遲。」
「嗯,龍華太子道出了朕的想法。不過,晉王也言之有理。林姑娘,你意下如何?」
林婭熙眸光堅定。她可沒有傻到去接這種搞不好就要掉腦袋的差事。
錢賺不到多少,還得成天提防著四面八方的爾虞我詐,心好累的。
「回皇上,跳得好未必就教得好。這就好比學問做得好,未必就是治世之才。
因此,奴婢不敢擔此重任。況且,奴婢的志向也不在此,還請皇上體諒。」
話畢,林婭熙又對宋楚嘯行了個大禮。
一眾老臣默默點頭。學問好未必能治國,這話中的道理確實不假。
沒想到,一個小丫鬟竟能做出如此深刻的類比。
「那好吧。福公公,賞林姑娘撒花軟煙羅,雲錦和蜀錦各兩匹,再賞紫水晶半翅蝶頭面一副和琉璃花玉簪兩支。」
「謝皇上恩典!」
聽名字就價值不菲,沒有一千兩應該下不來。
林婭熙差點樂開了花。她可不像林婉蓉那麼高潔。金銀俗物再多來幾打,她都會照單全收。
宋楚煊傲嬌地瞥了一眼北宮沉雪。想拆散他和熙兒?沒門。
不過,這女人可真夠能招惹爛桃花的。且今夜之後,又將只多不少,要他一個個掐滅善後了。
正思忖著,林婭熙已經走至大殿出口。
「你做什麼?!」
少女小聲驚呼,差點被一隻突如其來的鹹豬手揩到油。
還好她靈巧一躲,才沒被那人摸到屁股,但大腿外側仍是被抓了一下。
林婭熙氣得嘴唇發抖,側目瞪視他。可眼下這麼多人在場,她也只能強忍著不發作。
那人卻猶不死心,奸笑著看她。
宋楚煊的手背上頓時青筋暴起,拿起筷子就朝那人擲去。
被加注內力的筷子雖然圓潤,但還是當即刺穿了那人摸過林婭熙的手掌。
兩個明晃晃的血窟窿一時間血流如注。
「啊!救命啊!」
那人殺豬一般慘叫著,在地上來回打滾。
「王睿,你好大的狗膽!」
宋楚煊下頜緊繃,怒不可遏。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來的。
男人的衣袖鼓脹翻飛,周身殺意四起。他踱步朝哭嚎著的王睿走去,神情狠戾而肅殺。
見他過來,附近的大臣親眷們都縮著脖子,如殘燭落葉般瑟瑟發抖。
宋楚煊居高臨下,望著地上肥碩的身子。在他眼中,那已經跟一具死屍沒什麼兩樣了。
他一腳踩在王睿血流不止的手掌上,立刻又有一灘血水混著縷縷肉絲往外冒,連傷口處的白骨和軟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啊!父親,快,快救我啊!」
王睿的臉早已疼到扭曲變形。
一旁的林婭熙冷眼旁觀,並沒有因這血腥的一幕而感到不適。
這已經不是豬頭王第一次騷擾她了。若非宋奕楓搭救及時,早在和春梅出府去安陽街時,她就差點被他當街侵犯。
所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