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修理王睿
雖不打算再放他去禍害良家女子,但現下卻不是修理他的場合。思兔閱讀520官網
林婭熙低聲哄著男人。「王爺,皇上還在呢。要不我們等會出宮,再套麻袋收拾他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呢。」
宋楚煊冷冷一笑。「對付他這種人渣,何需君子手段?」
吏部的王侍郎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一雙三角豆眼很是聚光。
除去身形差外,光看相貌的話,兩人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王侍郎混跡官場三十餘年,又是掌管官員罷黜任免的正三品。平時無論走到哪兒,都是被擁簇捧著的主。
今晚當著所有同僚的面,被晉王這般羞辱,難免一時間被憤恨沖昏了頭。
他砰的一聲跪到地上,對皇帝哭訴。
「陛下!晉王不分青紅皂白,公然在大殿之上對犬子下手,簡直目無王法。念在老臣勤勤懇懇為官多年的份上,求陛下開恩啊!」
皇帝也不解地看著宋楚煊。「晉王這是何故?」
「目無王法?呵,好一個賊喊捉賊。王侍郎可是要本王將三公子的行徑都講出來?」
男人豆一般的眼珠轉了轉。王家難道有把柄被宋楚煊揪住了?他混沌的腦子霎時清醒了點。
自己這三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清楚。爛泥扶不上牆,又最愛拈花惹草。
無奈,王老夫人特別溺愛嫡幼孫。他管不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下官只求晉王殿下能對犬子手下留情,讓人帶他下去給大夫治傷。再遲,這隻手恐怕就保不住了啊。其他的下官一律不予計較。」
王睿的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但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遂喘息粗重地辯解道
「爹!我好端端的什麼都沒做,晉王憑什麼傷人?皇上一向聖明,定會為我們王家討回公道的!」
「住口!你個逆子。若是你什麼都沒做,晉王為何傷你而不傷別人?」
王侍郎隱隱意識到了事情有哪裡不對勁。再者說,他們王家真要與晉王槓上,那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麼?
王睿此時腦子轉得倒是快。他方才只將將摸了林婭熙一把,說實話也就是抓到了衣角而已。
如果晉王是為這個才替她強出頭,那他就把這件事公之於眾好了。
一個奴婢而已,大不了自己再被罵一頓。可林婭熙卻是不嫁也得嫁了。
「那倒請晉王說說看,我做了什麼?我王睿身正不怕影子歪。」
宋楚煊挑唇一笑,極致的魅惑卻能引發無邊的恐懼。
「好,那本王成全你。王睿是吧?你數度當街強搶民女。有女子不從,你便指使手下小廝上門打砸。
幾日前,你剛過門的薛姨娘之父便是被你的人毆打至死。本王問你,你可知罪?」
又驚又疼間,王睿一時汗如雨下。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犯過的事晉王居然一樁樁都知道。自己是何時被他盯上的?
王侍郎頓時癱軟倒地。幾秒鐘後,他爬起來,照著王睿的頭就是胡亂一通打。
「混帳東西!如此下作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我們王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
宋楚煊嗤笑。「王侍郎這齣苦肉計委實拙劣,本王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王睿好色成性,荒淫無度,在京城內聲名狼藉。都能傳到本王的耳朵里,王侍郎竟當真不知?」
此話一出,王侍郎立時哭天搶地,好不悽慘。
「皇上!求皇上明鑑啊!下官時刻心系朝廷百姓,委實不知犬子私下裡竟敢如此胡作非為。回去後,臣一定好好家法管教,再罰他禁足一年。」
宋楚煊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哦?若果真如此,王侍郎可謂教子無方了。連自家子孫都管不好,又怎能替陛下分憂,管理天元子民呢?依本王看,你這官還是別做了的好。」
皇帝皺眉。「京兆尹,晉王所言可屬實?」
被點到名,京兆尹心中一凜。狀告王睿的案子迄今何止一兩件?
但原告都是些無門無路的平民百姓。何況,京城裡紈絝何其多?看在王侍郎的面子上,一般都只讓雙方和解,賠些銀錢了事。
這等芝麻小事,晉王是如何知曉的?又為何選在宮宴這個節骨眼上,將事情捅出來?
京兆尹哆哆嗦嗦地跪下。「回陛下,晉王殿下所言屬實。」
「豈有此理!刑部尚書,你說說看。按照本朝律法,王睿該當何罪?
朕看你們是一個個官官相護慣了,才讓王睿這種為非作歹的畜生留到今日。」
「回皇上的話,按律......當斬。」
京兆尹連忙膝行幾步,磕頭為自己開脫。
「皇上,王睿的案子不是下官們不予受理,而是原告最終都選擇了撤狀,或者開庭後翻供啊。下官也只能作罷......」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宋楚煊反問他。
「所以,京兆尹的意思是王家以權欺人,壓下案子?抑或是一切皆為空穴來風,而王睿是被冤枉的呢?」
「下官不敢欺君妄言......只是據實稟告。」
「很好。薛姨娘父親的案子和之前的種種,本王明日便派人將證據送往刑部。本王倒要看看,王家這回要如何仗勢欺人,欺負到本王頭上來。」
見大事不妙,王侍郎心一橫,豁出去了。
「陛下,正如京兆尹所說,原告不是撤回狀告就是翻了供,其目的顯然只是想訛詐王家錢財而已。
下官反要問問王爺。證據確鑿之前,為何非要在今夜宮晏上說出此事?難不成王爺習慣了一手遮天,不從者便要除之嗎?」
宋楚煊鬆開腳下王睿的手,而後從容淡定地走去王侍郎面前。投下的暗影將人一點點吞沒其中。
「就憑你一個小小侍郎,也配本王費心除之?本王本不想深究王家的過錯,但既然你存心找死,讓王家走入萬劫不復的地步,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男人原只是想削了王侍郎的官,再殺了賊心不死的王睿,為林婭熙出氣,也為自己泄憤。
可有人偏偏不長眼地撞上來,那他又何必慈悲心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