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十顆糖
第78章十顆糖
魏鶴遠的「故事」講了一小時三十二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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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然差一點就上演了一場「猛虎落淚」。
哆哆嗦嗦地拱在被窩裡睡著覺,等到魏鶴遠想要再提醫生建議的時候,梁雪然十分堅決……
「你想也不要想。」
「提也不要提。」
「夠了夠了,我覺著咱們以前那種相處狀態就挺好的。」
「寶寶就這麼一點點生存空間了不要打擾他睡覺好嗎!」
針對魏鶴遠此時此刻的舉動,梁雪然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不恰當行為,並對他進行誠懇的道歉。
她終於明白,素了這麼久的男人是有多可怕。
第二天早上樑雪然睡了一上午。
早飯都是魏鶴遠端過來餵她的,梁雪然還記得他那些「禁止在臥室中吃早飯」的規定,掙扎著想要起來,又被男人不容置疑地按了回去。
「慢慢吃,」魏鶴遠垂眼看她,將勺上的粥吹涼了遞到她唇邊,「別急。」
梁雪然一邊唾棄著自己的罪惡,一邊渾渾噩噩地由著他餵完;漱口之後,重新裹著毛毯睡覺。
孕婦容易長蟲牙。
小侄女綿綿因為吃糖太貪心蛀了一顆牙,疼的眼淚汪汪;魏鶴遠常常拿綿綿做為例子,來告誡梁雪然千萬別吃太多甜食。
先前他請人專門給梁雪然調了合她口味的糖果甜品,那時候也不過是希望能叫她自由吃到想要吃的食物。
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應該晚點再給她。
孕婦血糖高也不是好事,魏鶴遠憐惜她身體弱,更加注重她平時的食物攝入。
都說懷孕後的人胃口會變,梁雪然變得愛吃甜食。
或許是小時候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她現在不管吃再多東西,臉還是那樣,下巴上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四肢依舊細細長長的,除卻小腹微微隆起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好在輕雲已經完全換成了梁雪然的人,如今不必再像之前一樣事事都由她決策。
當初Bontin的挖角更是讓梁雪然看清楚了輕雲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靠。
她只需要做部分決策就可以,偶爾有不好下決定的事情,魏鶴遠也會耐心幫助她分析,謀求突破口。
梁雪然和魏鶴遠這個結婚證領的也十分低調,雖然兩人先把證領了,但關於婚禮的具體時間還沒有商議好……梁雪然想要婚禮安排在秋天,她想要一個暖色調的婚禮;至於魏鶴遠的建議:「全聽然然的。」
在這種事情上,他樂於遷就自己的妻子。
梁雪然起先還興致勃勃地自己設計婚禮場地,但她也是三分鐘熱度,畫了兩張圖就堅持不下去了;隔行如隔山,她在這方面有好多好多不了解的東西。
依舊由魏鶴遠請來了專業的婚禮策劃師,她只需要描述自己的需求,細節全部由專業人士來設計實現。
不知不覺,到了過年。
梁雪然的孕肚已經遮不住。
不管事情再忙,魏鶴遠也會按時陪她去做產檢;檢查一切正常,胎兒發育很好,梁雪然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畢竟之前一直在長期服用避孕藥來調節身體,梁雪然知道現在並不是懷寶寶的最佳時刻;但這個寶寶很乖,一直沒有鬧過她。
當綿綿的媽媽笑著說自己當初懷綿綿時候難受到飯都吃不下的時候,梁雪然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出現太過於嚴重的孕期反應。
往常,放了寒假之後,梁雪然去公館的時間就很少了。
她找不到太多的理由來向梁母解釋自己的頻頻外出,尤其是夜不歸宿。
冬天時候的魏鶴遠工作也會變得繁忙,尤其是年終;梁雪然如今做了半個甩手掌柜,當初繼承來的大部分股份只靠吃分紅即可,如今她帳戶上的錢已經到達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唯有她親自開設的兩家公司需要她過目報表,輕雲和雪鶴的兩場年會避無可避,梁雪然正努力地挑選著適合自己此時身材的裙子,魏鶴遠倚著門框看她:「確定要去?」
「我可是老大耶,」梁雪然對著鏡子,拿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看魏鶴遠滿臉不樂意的模樣,笑著走過去,捏捏他的臉,眼睛亮晶晶,「沒事啦,不會有意外的。」
魏鶴遠仍舊不放心:「我陪你去。」
「我們公司年會耶,你去做什麼?」
梁雪然反問他,「先前不是你說的嗎?
公私分明,不能把私人情緒帶到公司里去!」
魏鶴遠泰然自若:「我說過嗎?
忘了。」
梁雪然被他的無恥氣的一陣胸悶,最後還是挑了件水青色的長裙,自肩膀處往下松松垮垮的,正好遮住腰腹。
襯的鎖骨格外美好。
魏鶴遠看的眼熱,剛想去捉人胳膊,被梁雪然避開:「今天不可以講故事!」
魏鶴遠遷就:「好吧。」
考慮到梁雪然的身體,輕雲和雪鶴的年會選在同一層的宴會廳。
梁雪然先去的輕雲,發言稿由人專門寫的,她已經能夠熟練地背誦下來。
如今她年紀還不大,正是最美好的時候,一舉一動優雅乾淨;梁雪然天生底子好,懷孕也並沒有使她的容顏暗淡半分,反而更透著一股溫柔氣。
不少剛剛加入輕雲的人,眼睛都看的直了。
當初輕雲和bontin較勁兒的時候,沒有人想到最後輕雲不僅能夠從bontin的惡意打壓下成功生存,反而吞了一部分bontin。
作為輕雲領導者的梁雪然自然而然因此步入眾人視線中,只是傳聞到底不如一見,遙看美人明眸皓齒,底下一群剛入社會的毛頭小子眼睛都快直了。
「不是聽說咱們梁總懷孕了麼?
這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咱們梁總的丈夫,真是魏鶴遠麼?」
「未婚夫吧,還沒結婚呢……」
原本還想感慨要是娶了梁雪然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直接少奮鬥二十多年;轉念一想,人家魏先生家底也不薄啊。
才貌上也登對。
梁雪然哪裡知道下面人的想法,她致辭完畢,剛把話筒遞給主持人,宴會廳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隔著重重人群看過去,她瞧見了魏鶴遠的身影。
眼皮跳了一下,在更多人發現他之前,梁雪然微笑著下台;知道她不能喝酒,也沒人會傻了吧唧的上來敬她。
梁雪然同洛檸說了兩句,洛檸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能夠應對。
梁雪然這才走到魏鶴遠身邊,問他:「你來做什麼?」
他回答的坦坦蕩蕩:「接你。」
已經有人看過來了。
這裡並不適合單獨聊天,梁雪然給洛檸發了簡訊,說自己不舒服先離開,請她先幫忙應對。
洛檸依舊發了個ok。
梁雪然很喜歡洛檸的心細,長時間接觸下來,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這個女孩子的魅力,也能理解到為什麼鍾深會戴了那麼多年的戒指。
但現在不是感嘆這件事情的時候,梁雪然一把把魏鶴遠扯出去,問他:「不是說好不來了嗎?
你的原則都去哪裡了?」
魏鶴遠反問:「我的原則不就是你嗎?」
一句話成功把梁雪然噎住。
魏鶴遠拉著她的手,握住暖了暖,臉色稍霽,這才解釋:「我聽說鍾深過來了。」
梁雪然哭笑不得:「鍾深來也是找洛檸的,他先前和我也只是利益上的往來……嘖,你今晚上喝醋了?」
魏鶴遠哼了一聲:「我早說了,這小子接近你目的不純。」
年會接下來還有抽獎,梁雪然瞧見自家房子要著火,也不參與抽獎了,笑眯眯主動挽上魏鶴遠胳膊:「鶴遠哥,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呀?」
魏鶴遠報了一串菜名,餘光瞥見鍾深站在花柱的陰影后;兩人遙遙相望,鍾深對著魏鶴遠笑了笑,目光十分平靜。
魏鶴遠沒有提醒梁雪然。
他始終忌諱著剛分手時鐘深的那個笑容,握緊了梁雪然的手。
而鍾深的手機震動一下,他取出來,看到洛檸給他發的消息。
「洗乾淨在家等我」
……
梁雪然在車上趴在魏鶴遠肩膀上睡了一陣,臨下車的時候,忽然記起一事,迷迷糊糊地問他:「當初CO年會,你怎麼知道最後我會中獎?」
梁雪然不信魏鶴遠肯把自己的手錶讓給別人。
已經到地方了,魏鶴遠波瀾不驚地說:「我寫了個小程序,確保你在最後一次中獎名單上。」
梁雪然驚了:「你這是在作弊!」
難怪啊,難怪那天不僅抽到她去和魏鶴遠一塊做遊戲。
她還一直覺著是自己運氣不好。
魏鶴遠笑了摸摸她的頭:「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使一些無傷大雅的手段。
更何況我拿自己的錢送自己的未婚妻,有什麼問題嗎?」
梁雪然振振有詞:「當然有問題啊!當初你還不能確定我是你未婚妻!你怎麼這樣確定我們能在一起?」
魏鶴遠垂眸看她:「我確定。」
「憑什麼?」
「就憑你只對我動過心。」
梁雪然小小地噎了一下:「胡說……」
「當初追你的可不止我一個,孟謙,容與,宋烈。」
梁雪然提醒:「你落下了鍾深。」
魏鶴遠面無表情:「心裡一直想著前女友還妄圖分你財產?
他不算數。」
梁雪然噤聲。
「你看,有這麼多的人可供你選擇,但你從沒有和他們有過更親密的舉動,」魏鶴遠說,「你甚至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未來對不對?
你連包養小白臉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卻沒有說要嫁給別人……」
魏鶴遠拉起她的手,微笑:「這還不能說明嗎?
然然,你只對我動過心;現在選我,也是因為喜歡我。」
猝不及防被他說中心事,梁雪然想要抽回手:「哼。」
她早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同。
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當初分手之後,她再也沒有考慮過要和怎樣的人戀愛……全因她的心其實並不大,只有那麼一點點的地方可以容納。
裝下一個人,就再也放不下第二個。
「剛好,我也這麼想,」魏鶴遠主動拉上樑雪然的手,「從你到公館之後,或許我做錯了不少事情,但關於你將是魏太太這件事上,我的心思從來沒有更改過。」
梁雪然聽的十分動容:「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今天晚上我能多吃兩塊抹茶生巧克力嗎?」
魏鶴遠微笑:「想都不要想。」
梁雪然:「……」
忙碌中又過了三個多月,預產期還早,魏鶴遠便已經開始做好了周密的準備。
准媽媽梁雪然起初還覺著魏鶴遠在大驚小怪,但小寶寶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到這個人間,在離預產期還有兩周的時候,便開始鬧騰了。
梁雪然早就同醫生溝通好,選的無痛;真說一點都不痛是假話,等到孩子出來之後,她被推出去,抱著魏鶴遠就嗚嗚嗚地哭了:「以後再也不生小崽子了好不好?
太疼了嗚……」
心疼的魏鶴遠頗為自責,再三保證只有這麼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哭夠了,梁雪然睡過去;迷迷糊糊醒來,才想起來自己的孩子,抓住旁邊魏鶴遠的手,急切地問他:「寶寶呢?」
小寶寶個頭小了點,臉也皺皺巴巴的,小手指一點點,閉著眼睛,倒也乖,不哭不鬧;梁雪然看了半天,愕然地問魏鶴遠:「為什麼一點兒也不像我們啊?
我們沒有抱錯嗎?」
魏鶴遠哭笑不得:「五官還沒長開啊,沒事。」
梁雪然擔心地看了好幾眼。
她問:「有沒有想好給我們的寶寶起名叫什麼呀?
哎?
這是個男寶寶還是個女寶寶呀?」
魏鶴遠輕聲回答:「男寶寶。」
停頓片刻,他說:「名字還是我們之前定下的,清和,魏清和,你覺著好不好?」
梁雪然點頭:「那小名呢?」
「你取。」
這下可傷腦筋了。
梁雪然想了一上午都沒想好給寶寶取什麼名字,最終,她決定按照當年父母給自己取名字的方法,往窗外看一眼,把第一眼看到的東西,當作寶寶的小名……
只是她暫時動不了,指揮著魏鶴遠:「你去把窗簾拉開。」
魏鶴遠順從地站起來,拉開窗簾。
梁雪然期許地問:「你第一眼能看到什麼呀?」
魏鶴遠鎮靜回答:「哈士奇。」
「……還有呢?」
「金毛。」
魏鶴遠轉身,細緻地告訴梁雪然:「兩隻狗在爭一隻包子,旁邊還有個泰迪在觀戰。」
看著梁雪然陷入沉思,魏鶴遠折身回來,拉好窗簾,坐在她旁邊。
他神情嚴肅:「然然,為了咱們孩子能夠健康成長,你不能給他取狗子這樣的小名。」
起名廢梁雪然要哭了:「那就……肉包子?」
魏鶴遠頗為無奈:「你可以換個思路,比如說愛吃的食物;再比如說換疊詞,像綿綿,一聽就可愛。」
梁雪然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你愛吃的食物?
疊詞?
那就……醋……醋罈壇?」
魏鶴遠沉默兩秒,若無其事開口:「我突然覺著肉包子這個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