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小野貓(八)


  第88章小野貓(八)

  鍾深喝光酒,微笑著對神情複雜的陸清說:「最近有些忙,才讓檸檸先過來。」

  他語氣親昵,轉身看洛檸,笑著責備她:「醫生不是囑託你少喝酒?

  你也太不注意了。」

  洛檸不知道自己現在拿的是個什麼劇本,配合著笑了笑,坦然自若地站在鍾深旁邊。

  立刻有人去叫來侍應生加座、新的餐具,安甜挽著陸清的胳膊,笑容已經不再發自真心,手裡面的酒杯幾乎要被她捏碎,保持著儀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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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檸低聲問鍾深:「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

  鍾深似笑非笑,「配合你來氣死你前未婚夫,給你撐腰,你覺著好不好?」

  洛檸很誠實:「確實挺爽的。」

  如今鍾深與以往身份不同,陸家安家都在努力保持著過往的輝煌,不過有心人一看就知道這兩家正在不可避免地開始走下坡路;鍾深作為明京新貴,剛剛坐下這一陣,已經有其他桌的客人過來敬酒。

  眼看著人過來。

  洛檸拉了拉鍾深的胳膊,小聲提醒:「你不是不能喝酒麼?」

  重逢這兩年,洛檸還是第一次見他喝酒。

  鍾深說:「難道要你喝?」

  「那你之前說自己不能喝……」

  「從上次被你灌醉之後,我就開始戒酒了,」鍾深說,「喝酒誤事。」

  他只平淡地說了這麼幾句話。

  有人笑著走過來,鍾深面色自若地同人交談;洛檸看著他清俊的側臉,覺著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人用力地揪了起來。

  她忍不住捂著胸口。

  這是第二次有這種感覺。

  洛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想要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所有能夠令她懊惱的衝動似乎都來源自鍾深。

  她看著鍾深微笑著同人說話,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溫和,氣質斐然。

  漸漸地和以前的那個鐘深重疊起來。

  以前的鐘深在平時仿佛擁有著無窮無盡的耐心,自從洛檸發現自己其實弄錯人之後,完全不理會一臉錯愕的鐘鳴,急吼吼地要去找鍾深算帳。

  作為一名資深顏控,洛檸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其實也不單單看臉。

  同樣的桃花眼,長在鐘鳴臉上就是諂媚;長在鍾深臉上,就透著點惑人的意味。

  上次洛檸橫行霸道慣了,回去被罰了一半的零花錢;洛父不能動手打孩子,倒是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繼母請醫生給她檢查身體之後,不顧洛檸難看的臉色,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著意提醒她幾句。

  「別鬧的太過分,陸家人不能容忍二手的兒媳婦。」

  洛檸那頓飯都沒吃下去,冷著臉離開。

  無論是繼母,還是洛父。

  他們從來沒把洛檸當成過人。

  而是一個乖巧的、溫順的、可以為家庭換取巨大利益的寵物。

  洛檸自己在房間裡悶了好久,等到開學了,終於被允許走出家門。

  她成績好,聰明,開學第一天就早早下課翹掉晚自習,老師看了她好幾眼,也沒說什麼。

  都知道洛檸成績好,也知道她家庭有後台。

  不敢管,也沒法管。

  洛檸背著書包,氣吼吼地過去要找鍾深來算帳。

  她雖然人在家裡,但關係網到底還沒斷。

  洛檸其實早就把鍾深的個人資料原原本本地弄了出來,在得知他現在還在公司之後,直接無所顧忌地殺了進去。

  前台不並認識她,禮貌詢問:「你好,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洛檸可憐巴巴地看她:「姐姐,鍾深在這裡嗎?」

  沒想到這個孩子是來找鍾深的。

  前台一愣,隨機換上禮貌的微笑:「找我們鍾經理有什麼事嗎?」

  洛檸手摸著小腹,就差擠出幾滴眼淚來了:「我懷了他的孩子呀……已經兩個月了,再不做手術就危險了。

  他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總得給我個說法呀。」

  前台的手一抖,記錄訪客的本子上劃出了長長一道墨水痕跡。

  洛檸現在還穿著一中的校服,扎著馬尾辮,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未成年。

  而鍾深在公司里職位雖然還不高,但因著那張臉沒少被人八卦討論過。

  只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鍾深這麼禽獸,竟然還會對著高中生下手……

  前台飛快地記錄著。

  她顫抖著手給鍾深打電話:「鍾經理你好,這邊有一位……嗯,洛檸小姐,想要見您。」

  等到鍾深下樓來接的時候,洛檸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綠植前認真的研究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扎了個馬尾辮,乖巧懂事的模樣。

  鍾深走到她旁邊。

  餘光瞥見一雙黑色的皮鞋,洛檸才抬起臉,終於字正腔圓地叫出他本名:「鍾深。」

  前台立刻用強烈譴責的目光看著鍾深。

  鍾深拿這麼個千金大小姐沒轍,更不可能放她一個人在這樓下;耐著性子問:「你做什麼?」

  洛檸還牢牢記著自己的人設,兩步並作一步走到鍾深面前,笑:「當然是找你呀。」

  「我還有半小時下班。」

  「那我就等你啊,」洛檸指指門外,眼睛彎彎,「我看到你們公司樓下有家咖啡呢,我在那裡等你。」

  鍾深沒有否認,洛檸歡樂地擺擺手走出去,不忘乖巧地對著前台說聲「謝謝姐姐」。

  前台看著鍾深始終漠然的表情,心裏面嘀咕一聲。

  沒想到,鍾經理還真的是個渣男啊!

  成功詆毀了鍾深名聲,洛檸樂滋滋地在咖啡廳等到鍾深下班。

  眼看著男人出來,二話不說,就主動地去抱住他胳膊:「你怎麼這麼慢呀。」

  鍾深嘗試著把自己胳膊抽出來,失敗,擰眉:「洛檸,我記得我們不熟。」

  洛檸笑嘻嘻:「現在熟了呀。」

  她鐵了心的要招惹鍾深,拿出十七分的功夫來,晚上纏磨著他一起吃晚飯。

  鍾深不曾遇見過這樣肆無忌憚的小姑娘,更應付不了她,剛想給她家人打電話,洛檸就放下勺子,笑眯眯:「你要是敢打,我就報警說你試圖強要我。」

  這麼無賴的話,她說的坦然且淡定。

  鍾深目光落在她身上,輕曬:「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一眼嚇得洛檸捂緊胸口,一腳踢到他褲子上:「流氓!」

  鍾深考慮到小姑娘的名聲,也由著她現在耍賴生事;一直到洛檸玩鬧夠了,才開車送她回家。

  只是車子還沒停穩,洛檸就勾住他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一口,笑:「蓋章了,以後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鍾深倒是被她這個親吻弄的方寸大亂,笑也沒了,冷著臉把洛檸趕下車。

  洛檸在後面追著要書包,鍾深抖著手,從車窗里丟出去。

  那時候洛檸還真的沒有把鍾深當作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來看待。

  她起初的想法很單純啊,既然鍾深現在惹得她不自在,那她也得去找鍾深的不自在;一報還一報,這樣很公平啊。

  後來這想法慢慢地就變了味,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洛檸覺著鍾深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如果不對他動手動腳好像又點虧啊。

  洛檸也想試試擁抱、親親,再深一步究竟是個什麼感覺。

  恰好洛檸不適應物理老師的講課方式,成績大幅度下滑;繼母不關注她學習成績,反正她只要一直保持清白、美美美地做個花瓶就可以了。

  洛檸跑去說服了洛父,終於勉強點頭答應讓她請家教。

  洛檸準備以家教的名義,把鍾深「騙」了過來。

  洛檸一直覺著鍾深是她的玩具,是消遣。

  她樂此不疲地去天天蹲守鍾深下班,蹭著吃晚飯要抱抱要親親;有時候鍾深有酒局,洛檸跟著父親一起赴宴,也會悄咪咪地帶一小瓶溫牛奶,等他出去後堵著他,蹲守送他牛奶……

  第三次被送奶之後,鍾深終於忍不住問她:「你想做什麼?」

  洛檸驕傲挺起平坦的胸部:「做你女朋友啊。」

  鍾深捏著那瓶奶,剛想扔掉;洛檸幾步跑過去:「別扔呀,奶是無罪的呀。

  你晚上喝那麼多酒,喝點奶能保護胃黏膜呀。」

  洛檸說話聲音軟,不鬧騰的時候真是一副嬌嬌好嗓子。

  她特意翻開自己包給鍾深看:「你看看,我拿了好多呢,你扔一盒我就再給你一盒。」

  把包合攏,洛檸墊著腳尖,精準無比地敲了一下他胸膛:「總不能讓我當著爸爸的面給你吧。」

  鍾深看她,笑:「你才多大,就知道當人女朋友了?」

  洛檸還十分驕傲:「反正正常女朋友能做的我都能做!」

  鍾深一笑,在洛檸的注視下,他最終沒有丟掉那盒奶,捏在手裡。

  帶到酒局上顯然不合適,他拆開吸管,喝光。

  洛檸守著他喝完,終於暴露了真實目的:「聽說你以前讀高中時候物理成績很好哎,正好我缺個家教,你過來教我一段時間物理唄。」

  「沒空。」

  「不行,你喝了我的奶,就得給我點交代呀,」洛檸不依不饒,耍起了賴,「就教到我高考結束唄……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的呀。」

  鍾深因為她的前半句不悅,剛想教導這小姑娘說話要懂點分寸;聽她說完了,才勉強點頭:「行吧。」

  鍾深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

  他覺著她這樣熱熱鬧鬧的,挺有活力。

  鍾深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這麼吵鬧的小傢伙了。

  剛得到新家教的那陣子,洛檸故意使了好多種方法撩撥他;等他給自己講題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非要他親親才肯認真看書;做題的時候也是,做一道題就得要抱一下,不然不會動筆……

  洛檸還不太懂自己為什麼對鍾深另眼相看,想要親親就親親,想要抱抱就抱抱;她從來不去思考這種衝動的背後是什麼,也不做庸人自擾的事情。

  直到全市第二次統考,洛檸的物理成績突飛猛進;開心之餘,洛檸大方地自掏腰包請鍾深吃飯,卻沒想到在店裡遇到了和自己一直不對付的鄭蝶和安甜。

  鐘鳴恰好也在。

  洛檸起初設想中的修羅場局面並沒有出現,這對孿生兄弟不過彼此相望一眼便錯開視線。

  雖然兩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但一個笑容都沒有,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洛檸拉著鍾深的手往包廂中走,經過時,鄭蝶輕哧一聲:「洛檸,你的審美還真是很一致呢。」

  洛檸沒理會她的嘲諷。

  鍾深捏她的手緊了緊。

  洛檸認為這麼個小插曲不能影響自己吃飯的心情,仍舊和鍾深開開心心地慶祝;誰知道兩杯酒下肚,鍾深終於開口:「聽說等你高考結束,你父親就打算安排你和陸清訂婚。」

  洛檸:「嗯。」

  這麼簡短地應了一聲,洛檸心裏面沒當回事。

  父親早就瞄準陸家了,陸清父母那邊也考察過了,覺著洛檸還不錯;雙方長輩已經談好,哪裡還有他們孩子商量的餘地?

  直接定下來。

  洛檸對陸清沒啥感覺,雖然班裡面的女生有不少喜歡陸清的,還會偷偷跑去看他打籃球為他加油鼓氣;但在洛檸眼中,陸清的臉太過少年氣,和鍾深沒辦法相比。

  洛檸心裏面沒當回事,吃過飯後依舊沒心沒肺地帶著他去逛街;途徑一家首飾店,洛檸買了不少手鍊項鍊,瞧一對戒指好看,也樂滋滋地讓店員拿出來試,主動地套到鍾深無名指上,笑了:「還挺配。」

  她自己戴上另一隻,準備刷卡付錢的時候,鍾深卻先一步阻止她:「等等。」

  他付了錢,一手拎著她的戰利品,一手拉著她:「這次我請你。」

  洛檸心想,那你可虧了不少哇,單單是一對耳釘,就夠剛剛一頓飯錢了。

  洛檸最終也沒戴那枚戒指,畢竟還是高中生,不可能這麼招搖。

  而鍾深卻時時刻刻地戴著,有人試探著詢問他是否訂婚,他只是回報以溫和的微笑,再多的話,不肯透露。

  兩人的第一次發生的十分自然。

  假日補課的地點從洛檸家轉移到鍾深家中,洛檸膩味了親親抱抱,坐在他腿上要求法式熱吻;吻著吻著,鍾深推開她,意思很明確。

  他需要冷靜。

  洛檸不滿意了:「繼續下去也沒事嘛,你怎麼這麼慫?

  該不會是不行吧?」

  鍾深怒極反笑:「你說誰不行?」

  對於男人而言,這兩個字簡直就是大忌;偏偏洛檸仍舊不知好歹地叫囂:「那你這算什麼嘛?

  一到關鍵時刻就跑?」

  「你還要上學。」

  「又沒關係,」洛檸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張口咬他的耳垂,「我很好奇嘛。」

  洛檸不是好奇,她只是不想按照父母的意思,真的去原原本本地「便宜」了陸家的那小子。

  既然父母不允許她明面上反抗,那她也得給只知道拿自己女兒當商品的父親挖個坑。

  鍾深還想推開她,但洛檸已經纏磨了上去;漸漸的,推開的手變成擁抱,洛檸肩膀上的襯衫被拽下一半,紐扣蹦蹦跳跳跑去一旁。

  鍾深的眼鏡微微歪了,洛檸親上他的手指,手腕;鍾深低頭,跪伏在她面前,撫摸著她的髮絲。

  食髓知味,洛檸捂著肚子難受兩天之後,又開始纏磨著鍾深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兩人這種隱秘的關係進行了四年,一直持續到被洛父撞破。

  他沒說什麼威脅的話,更沒有拿鍾深來做要挾。

  是洛檸主動找鍾深攤牌,要求結束這段關係。

  洛檸約了鍾深一道出去玩,她知道梁老先生病危,也知道梁老先生有個神秘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如果梁老先生有適齡的女性後代,他一定會拿婚姻把鍾深和梁家徹底地捆綁起來。

  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兩人分開對彼此都好。

  洛檸如此冷靜地分析著,拿酒灌醉鍾深,摘下他的戒指,和自己曾經的那一隻一併放在桌子上,順便留了紙條……

  玩膩了,遊戲到此結束。

  ……

  現在想想,洛檸發現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真是一個「渣」字能夠完全概括。

  酒宴快要結束,洛檸拿起手機,剛剛想給安甜發消息,被鍾深握住手。

  洛檸抖了一下,看他:「做什麼?」

  「你做什麼?」

  鍾深反問她,「說實話,你今天到底為什麼來這裡?」

  這裡人多眼雜,洛檸拿著包站起來;鍾深已然喝醉,眼睛微眯,眼鏡有點斜,沒扶正。

  還是洛檸給他扶了一把。

  鍾深半靠著她,微笑著同人告別;洛檸一邊扶著這個酒鬼,一邊在人群中搜索著安甜的身影。

  可越是著急,越是看不到,終於,鍾深的手蓋在她眼睛上:「在找什麼?」

  安甜兩個字險些脫口而出,洛檸抿唇:「沒什麼。」

  「這個時候就別再耍小脾氣了,」鍾深俯身,下巴擱在她頭頂,「檸檸,你在找安甜所謂的那些證據?」

  洛檸一個激靈,險些把手機掉下去。

  「那個女人嘴裡沒什麼好話,」鍾深淡淡地說,「鐘鳴的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人作惡多了,自有天收。

  安甜手裡面捏幾段視頻就能哄你來,你知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麼?」

  洛檸:「……不就是讓我難堪嗎?」

  走出大廳,遠離耳目,鍾深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洛檸後知後覺,原來剛剛這人的醉態全是裝出來的。

  鍾深說:「今天酒桌上,那麼多人對你虎視眈眈,你是一點兒也沒看到?」

  「……沒有呀。」

  「安甜心腸比你想像中要狠,她嫉妒心強,本來就打算在今天毀了你,」鍾深不想和她說太多,只是瞧洛檸一副無知者無畏的模樣,又是頭疼,又有些心疼,「你不是以前和他們在一起混的很熟?

  這點都不知道?」

  洛檸小聲嘀咕:「也就兩分熟。」

  「但我很高興,你今天能為了我過來。」

  她低著頭,沒提防聽到男人這麼一句,仰起臉來:「不是為了你!」

  一眼望進男人的桃花眼,洛檸又勉勉強強:「也就那麼一點點。」

  鍾深問:「承認喜歡我這麼困難嗎?」

  「……不是喜歡。」

  洛檸不覺著自己喜歡他。

  她只是……只是出於對玩具的關心罷了。

  「我們來理理清楚,」鍾深淡定從容地和她分析,「你喜歡我的臉吧?」

  「嗯。」

  「你和我的生活還挺愉快的對吧?」

  「……嗯。」

  「除卻這層關係之外,我對你生活上的其他幫助你也很滿意對吧?」

  「對。」

  這一次,洛檸倒是沒猶豫了。

  「看,臉,身體,能力,你都喜歡,你喜歡我的全部,不就等同於你喜歡我?」

  鍾深停下腳步,沉思中的洛檸沒留意,一頭撞上他的背,揉揉額頭。

  洛檸:臥槽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她仰臉:「但是光靠這些就歸納我喜歡或者不喜歡你,有點草率。」

  鍾深反問:「那你覺著什麼算喜歡?」

  洛檸搖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鍾深揉著她的額頭:「檸檸,我能等你想清楚,但我需要一個名分。」

  「什麼名分?」

  「男朋友的名分,」鍾深鬆開手,桃花眼微彎,眼看著她一步步上鉤,終於開始收網,「白睡了這麼多年,你若是還不肯付報酬,那我們的關係只能到此為止了。」

  眼看著她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震驚,鍾深後退一步,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給不給?」

  洛檸想要和以往一樣撒嬌矇混過去,可惜鍾深沒給她機會,仍舊站在原地看她。

  洛檸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角:「好嘛,你說要就給你啦……」

  當晚,深夜。

  魏鶴遠哄睡了梁雪然,把她伸到被子外的胳膊小心翼翼放回去,才有時間回復鍾深的簡訊。

  他倒是言簡意駭,就兩個字。

  「謝謝」

  魏鶴遠回:「不客氣」

  看著梁雪然恬靜的睡顏,魏鶴遠心情愉悅。

  徹底消滅潛在情敵一名。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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