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道醫生
陳雨生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手上加了點力氣,那黃毛頓時忍不住啊啊叫喚起來。
他的那幾個兄弟就要上去幫忙,就聽門口一聲大喝:「他媽的都住手。」
眾人把目光朝門口看去,就看到一平頭中等身材的男子疾步走了進來。
「三兒,你怎麼才來?」壯漢見到來人就是一喜。
「我路上出了點事,也幸好我趕上了,要不真就出事了。」
平頭男推開他,走到陳雨生面前,滿臉堆笑:「陳哥,不好意思,我這幫兄弟沒眼力不認識你,我這個當哥的替他們向您道歉。」說著深深的鞠了個躬。
陳雨生鬆開那黃毛的手,疑惑道:「你是?我們認識嗎?」
「呵呵,陳哥你是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呀。我是金剛大哥的手下,以前有幸見到過你。」
陳雨生聽他說是金剛的手下,想起那天和胡輕搖被人追著,還是朱二爺和金剛帶著人救下他們的。對於金剛陳雨生聯繫不多,但聽對方是金剛手下,這個面兒還是要給的。
「呵呵,這樣啊,那你們可以走了。給你們老大帶個話,說我陳雨生以後有時間請他喝酒。」
「好嘞,話我一定帶到。」
平頭男看了一眼中年壯漢,輕聲道:「陳哥,這怎麼回事,要不兄弟們幫你收拾下?」
陳雨生搖搖頭,笑著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和你的兄弟有事就忙去吧。」
「哎。」
平頭男見他不願也不勉強,一招手,拉著兄弟就要撤出現場。
壯漢一看急了,拉住平頭男的手:「我靠,這就完了?」
「那你想怎麼辦啊?」
「我花錢請你們來是要你給我報仇的,你們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媽的,我們兄弟差點讓你坑了還沒找你算帳,你還找我們?要不是看在平時你還夠義氣,我都懶得搭理你!」
平頭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把手一掙,帶著兄弟揚長而去。
壯漢氣的直跺腳,「呵呵,沒看出來啊,你還混黑道的!」
陳雨生也不辯解,微笑中帶點嘲諷的看著他。
「麻痹的你別得意,黑道收拾不了你,我叫警察!」
說著又給他一哥們打電話。
沒多大會兒,通道衝進來幾個警察,嘴裡高聲叫著「閃開……給我讓開……騰出地兒來……」
很快的一個胖乎乎的中年警察走在頭一個,壯漢對他打個招呼,指指臉上的傷。那警察點點頭,看向陳雨生跟周月這邊。
那警察看到我與周月的一剎那,有點傻眼,似乎他也想不明白,陳雨生這樣高高瘦瘦穿衣不顯壯的年輕人與周月那種嬌滴滴的小女人,怎麼會跟壯漢發生爭鬥?但他也沒多問,回頭道:「小毛,老宋,給銬上,帶所里去。」
說話間過來一年輕一壯年警察,拿出亮晃晃的銬子衝著陳雨生和周月就來了。
周月忽然上前叫道:「你們幹嘛?憑什麼銬人?」
胖警察冷笑道:「憑什麼?就憑你們涉嫌故意傷人,難道不能銬嗎?」
「呵呵,他是被傷著了,但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傷他?」
周月冷笑著問道。
「為什麼?我管你們為什麼?先帶走,回頭再問。」胖警察大喇喇的揮揮手。
哪知道壯漢卻走過來裝起了好人,道:「嘿嘿,老鄧,其實我傷得也不是特別重,這樣,只要這位女同志給我道個歉,大家交個朋友,這事就算了,怎麼樣?」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廝還腦殘的妄想通過施恩來征服周月。陳雨生不由得無語加好笑。
陳雨生心裡不無惡意的揣測,如果這傢伙知道周月的真面目,又知曉女人見過的不比他少,也不知道到時候臉上是多麼的精彩。
「是啊,你要是願意道歉也行,那就是民事糾紛,不用走法律程序。」
胖警察附和的說道,目光也開始一上一下的打量起周月來。
陳雨生和周月對視一笑,美女就是美女,要身段有身段,要臉蛋有臉蛋,就算此時帶著墨鏡,瓷娃娃一般的臉形還是讓人覬覦。
周月就跟沒聽見他們說話似的,氣憤道:「他告我傷人,那我告他耍流氓行嗎?我是奮起自衛。」
陳雨生這才知道為什麼兩人起了衝突,想著也是,周月的性格不說多好,但肯定不是那種主動挑釁的人。
胖警察一聽就傻了,看來他也是熟知壯漢脾性的,忍不住望向壯漢求證。
壯漢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眼睛,對著陳雨生兩人罵道:「滾蛋吧你,老子什么女人沒見過,會耍你的流氓?那……老鄧,銬上她,讓她污衊我。」
「我污衊?」
周月冷笑道,「好啊,反正咱們說什麼都沒用,那邊的攝像機可是把剛才發生的事都錄下來了,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
剛才她也不知道怎麼證明自己,但無意間看到牆壁上的一個攝像頭,心裡就無比自信了。
這話說出來,全場眾人都是震驚無比。好多人順著周月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通道入口那有個紅外攝像機,鏡頭正對著這邊。熱搜小說 .
陳雨生也很高興,能正常途徑解決的就是最好的,不由的讚許的看了周月一眼。
周月笑著露出嘴裡的小虎牙,很是得意。
壯漢的表情瞬間為之呆滯,很快浮現出懊惱的神色,伸手在額頭擦了擦。
胖警察望了望那個攝像頭,走到壯漢跟前,兩人嘀咕了幾句什麼。
胖警察回過身,咳嗽了兩聲,道:「這個……這位先生同我商量了,他大人大量,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這事就算了。不過要是你們還想沒事找事,他也奉陪。」
陳雨生一聽他還和自己來軟中帶硬的這一手,就想說道些什麼,可周月卻不再想惹什麼麻煩,拉住他,輕聲道:「別去了,我們回去回去吃飯。」
陳雨生也不想給她惹什麼麻煩,就聽話的沒去,彎下腰將她掉落的袋子撿起來,這才跟她回去。菜早就上齊了,陳雨生跟周月回歸原位後就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飯菜,陳雨生笑著對周月問道:「月兒,你猜他們在幹嗎?」
周月歪著頭很可愛的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耶,大概是在生悶氣?嘻嘻。」
陳雨生哈哈大笑,道:「生悶氣是應該的,不過他身邊有個警察朋友,我想他不應該只是生悶氣的,他那警察朋友一定在清理那台攝像機的攝像資料。」
周月恍然大悟,道:「對啊,如果那台攝像機真錄下他調戲我的場面,他做賊心虛,肯定不會放心讓那段攝像存儲在這家飯店的電腦裡面的。」
「哈哈,對極!」
「雨生,剛忘了問你,那人叫來的那些混混,為什麼一看到你就走了啊?」
周月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猜咯。」
「你是黑幫老大的兒子?」
陳雨生搖頭。
「兄弟?」
陳雨生還是搖頭。
「情人?」
「我靠!」
陳雨生終於忍不住笑罵出聲,這女人怎麼這麼豐富的想像力。
「那些人是我朋友的手下,剛好認識我,所以給了點面子。」
「混黑道的朋友?」
陳雨生見她好像是個好奇寶寶,也忍不住好笑,道:「應該算是吧。」
「那你不會是混黑社會的吧?」
「我是個醫生。」
「黑道醫生。」
這頓飯周月吃了沒幾口就不動筷子了,不知道是飯量本來就小,還是因為被調戲而心中有氣、吃不下去。
陳雨生倒是有心和她同甘共苦,可肚子餓啊。
吃完,陳雨生叫來服務員買單,之後和周月一起出去,打算去那天治療的地方再來個療程。
也沒多遠,兩人也沒開車,就打算走路當是消食。
雖然此時也不算太晚,但這時候路人不多,顯得很僻靜。
陳雨生跟周月並肩往北走了不到十米,就覺得不對勁,可具體怎麼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下意識前後左右望了望,前面空蕩蕩的,不遠處是個十字路口;左邊是馬路,右邊是商家,都沒什麼異常,只有後面,不遠處走著幾個黑影。就在黑影旁邊,一輛開著近光的類似金杯大小的麵包車緩緩行著,車速不如騎自行車。
如此詭異的場面立時引起了陳雨生的警覺,又回看看了幾次。這期間,幾個黑影以及那輛麵包車都是慢吞吞的。周月倒是沒有察覺,依舊用她那很飄逸的鶴行姿勢走路。不得不說,她這樣走路固然有些招搖,但是扭擺腰的,也很性感。
這條道右邊還有不少正在營業的商店,燈光明亮,再往前走,卻是等待開發的已徵用建築用地,左右都是高高的鐵皮牆,黑糊糊的很是荒涼。從荒地往前再走差不多五十米左右,就是一個十字路口,車水馬龍,行人也很多。但這五十米的路上,只有一個路燈,還是老式的,看上去昏暗的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
陳雨生感覺到這段路不太喧鬧的同時,下意識回頭掃了眼那幾個黑影,卻是暗暗警惕。剛才他們還在十米開外,現在卻是大步蹭蹭的追到了身後不到五米處。
雖然這邊路燈昏黃,但陳雨生已經能看到他們表情的詭異。
不過,陳雨生很快發現他們的目光好像不是注視著自己,反而是死死的盯著他旁邊的女人。
他們是衝著周月來的!
陳雨生更加警惕起來。
三四個黑影越來越近,近到陳雨生可以看清這幾個人都是二十多歲年紀,身材壯健,都是留著近乎光頭,一身的剽悍氣息,像極了那些傳說中的黑社會分子。
驀的里,轟的一聲巨響,汽車發動機猛然加油門轉動的聲音響起,那輛麵包車也突然加速,瞬間衝到了陳雨生和周月左後方幾米處。
陳雨生猜到他們的計劃,應該是外邊跟著的幾個人迅速的把周月塞進車內,然後就揚長而去。
當然,這的前提是陳雨生和周月都是普通人,可陳雨生卻不是個善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