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九（精修）
此刻，蘇勝雪眼中已經起了水霧。
聰明如她，豈能不知道蘇青雲今晚準備的藏品用意，蘇勝雪下意識看向黑暗處。
蘇青雲順著侄女目光，嘴角冷笑。
「倒是挺能忍的嘛！」
「哈哈，破鞋歸破鞋，但畢竟好看嘛，再說前面人穿過都好久了，拿來收藏也不錯嘛，三十五萬。」
唰！
莫名的寒意平地而起，拍賣大廳的溫度仿佛隨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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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片刻，眾人尋不到源頭也就作罷。
轉而開始競價。
四十萬！
五十萬！
……
咚咚咚！
「恭喜三號包廂，六十五萬拍的這件前朝鴛鴦鞋。」
「……」
蘇勝雪宣布完第二件拍品歸屬，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
「第三件藏品是，是明朝的…風、風月妓、妓女圖，這件……」
轟！
無聲驚雷。
啪嗒，黑暗中的雲天臣動了。
蘇青雲嘴角一抹譏笑，上鉤了嘛，各包廂也是起伏的嘲弄聲，終於走出王八殼子了。
唯有高台上的蘇勝雪焦急。
「雲天臣，你要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啪…噠。
腳步聲再次停下。
雲天臣聲音中有些疲憊。
「勝雪，無論如何我不想你受到委屈！」
「我沒有委屈，我不委屈，天臣，算我求求你了，今晚你就忍耐一下吧。」
蘇勝雪捂著嘴巴，目光希冀的看著雲天臣。
燈光恰時的給到了蘇勝雪和雲天臣。
眾人露出有趣的神色，沒想到前戲都這麼好看。
蘇勝雪低聲。
「天臣，就讓我、讓我把最後一件拍完好嗎？然後我們回家，回家。」
眼中悲傷。
雲天臣心中無比的疼，可最終點點頭。
「好。」
「但是今晚讓你哭的人，我雲天臣發誓，必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
莫名安靜。
而後各種大笑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好半晌，眾人才安靜下來。
忽然，陳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件妓女圖我出價五千萬，還沒見過明朝的妓女長什麼樣子，跟現在有什麼區別？剛才拍賣師第一個花瓶不是講的又好，拍的又高嘛，麻煩再給我們詳細講解一番著妓女圖。」
「注意是每個細節，不然我可不付五千萬奧。」
「哈哈，陳總說的是，剛才拍賣師的講解才讓我高價入手這宋代花瓶，這次想必拍賣師也能更加細緻，讓陳總樂意掏錢。」
先前吃了暗虧的錢大海，迫不及待嘲弄。
大美人講妓女？！
想想就興奮，一臉豬哥相的錢大海目光貪婪。
陳海沒有在意錢大海反應，也沒有注意神情羞憤的蘇勝雪，而是看向了黑暗處。
可惜陳海想像的匹夫之怒沒有出現。
「也罷，這還是前戲，蘇青雲準備的正戲不上演就太沒意思了！」
如果說現場有人知道蘇青雲的全部計劃，非陳海莫屬了。
話音落，陳海淡淡一句。
「拍賣師，開始吧！」
高台上，蘇勝雪拿過畫軸，緩緩打開。
呀！
蘇勝雪羞憤一聲，閉眼。
與其說這是一副妓女圖，不如說是多人春宮圖，尤其採用了寫實的畫風，此情此景，儼然是對蘇勝雪的羞辱。
身後，蘇青雲低聲了一句。
「這是約定好的最後一件藏品，完成了，我也會兌現承諾。」
呼~
承諾！！
蘇勝雪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蘇勝雪，這就是一副古畫，沒有過多的涵義。」
一邊安慰著自己，蘇勝雪再次打開畫卷。
「這、這副畫，採用了…呼，我我做不到。」
啪！
畫卷落地。
蘇勝雪終於哭了。
不是她敏感脆弱，從花瓶到破鞋，再到春宮圖，正常女人恐怕都承受不住，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嗚嗚嗚。
蘇勝雪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大廳。
蘇青雲冷笑，走上前拱拱手說道。
「既然拍賣師未能完整講下來這件風月妓女圖，那就算作流拍，我做主送給陳總了…因拍賣師的失誤造成了損失，至少彌補一下吧！」
「我宣布最後一件孤品拍賣，那就是…特級拍賣師蘇勝雪！」
「起拍價，一元！！」
伴隨著蘇青雲大聲，唰，燈光全部照在蘇勝雪身上，突然，上方的噴淋器打開，大量的水珠濺落。
瞬間，緊身皮衣濕透了，而蘇勝雪也被澆了個落湯雞。
這一刻蘇勝雪茫然極了！
「不是的，不是，沒有這一項，沒有……」
蘇勝雪的楚楚可憐，徹底勾動了眾人的貪婪，不少人站起走到玻璃前，大聲的呼喊道。
「孤品，絕對算的上孤品，黑美人！」
「既然是一元起價的孤品，那我就十元，哈哈哈！」
「我三十……」
『…五十……』
……
轟！
當蘇勝雪被宣布為拍賣品的時候，當滿天的水珠落下時，當包廂中的人羞辱競價時…瞬間，雲天臣感覺胸口一股逆血。
噗嗤！
雲天臣吐血了。
吐完血的雲天臣不見氣勢衰落，仿佛解封了所有的力量，轟隆！地面莫名的震顫。咔嚓！外邊狂風閃電。
「蘇青雲老狗！今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啪嗒。
狠狠一踩，雲天臣直衝高台而去。
當雲天臣踏上高台的時候，除了一臉呆滯的蘇勝雪，蘇青雲早就沒影了。
「勝雪，勝雪，你看著我，我是天臣啊。」
雲天臣字字幾近泣血。
看著明顯嚇壞的蘇勝雪，雲天臣感覺心臟疼的要炸了。
為什麼自己不早點阻止？為什麼心軟蘇勝雪的哀求？！
索性熟悉的聲音令蘇勝雪清醒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天臣，明明沒有這一項，大伯答應我，只有三件藏品，只拍賣三件……」
啪。
話音未落，蘇勝雪昏倒在雲天臣懷裡。
雲天臣感覺著蘇勝雪均勻的呼吸，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青絲。
「好好睡一覺吧！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來處理。」
聲音很輕，害怕吵醒蘇勝雪。
但是雲天臣眼中的殺意幾近噴涌。
啪啪啪！
忽然，陳海不知死活的鼓掌聲。
「好戲，真是好戲，雖然沒有拍的這件孤品，但是看了一場好戲。雲天臣，這一幕我可是錄像了，到時候獻給雲天傑少爺！」
周圍包廂一靜，緊接著錢大海出聲附和。
「陳總說的對啊，這一幕堪比孤品，索性我取個名字吧，大美人浴水，綠毛龜又奈何！！哈哈哈哈。」
「錢總，你這不押韻啊！不過寓意很貼切嘛，台上不是正好有隻綠毛龜，堪稱奇景。」
「欸，你們說孤品黑美人和奇景綠毛龜，以後會不會成為上城的又一傳聞？！」
「…哈哈哈哈！」
四面八方的笑聲，四面八方的嘲弄。
雲天臣沒有理會，取了外套蓋在蘇勝雪身上，心疼的摸著蘇勝雪緊蹙的柳眉。
「真是對不起呢，勝雪，我現在給你報仇。」
說完，雲天臣站起身。
不知誰喊了聲綠毛龜站起來好怕怕，又是一陣大笑聲。
雲天臣沒有言語。
待到眾人笑罷，說完，嘲弄結束。
雲天臣伸出指頭，緩緩的轉過一個又一個包廂。
「一、二…六…十、十一，十二……」
諾大的拍賣廳，只剩下雲天臣數數的聲音，直到所有的包廂都數完，雲天臣想到什麼，轉過身看著癱軟在地的蘇家傭人。
蘇青雲跑的是快，可惜沒帶走心腹傭人。
雲天臣指著驚疑不定的傭人。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