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就以一柱香的時間比試
兩個人剛才那麼說話,雲天揚自然清楚他們的用意,只不過,看到楊希白依舊如此,他也就放了心了。
「楊前輩,既然您已經現身了,那麼,能否容我們說幾句話?」江庭喘了口氣,說道。
木易那邊,臉色通紅,根本就是說不出話來了。
「可以。」楊希白那乾枯的手掌隨意的揮舞了一下,江庭便感覺到,身上的那山一樣的壓力已經沒有了。
同時,禁制陣法中的火焰,也漸漸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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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說吧。」楊希白儘管沒有了原本的冷漠,但是,還是對他們很疏離。
「你是我楊家的祖宗,從道理上來說,你想要把自己的傳承給誰,是你的自由,本是無可厚非,但是,你怎麼也不能太過分吧?」木易開始能夠說話了,便也不顧及什麼了,剛才,他可是差點死在那一道禁制陣法當中呢。
「你沒有看到,這個人就是披著兩張皮嗎?天賦也是很一般,我不說我的天賦怎麼樣,但是,至少比他強,最主要的是,此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真的不知道嗎!」
所有的不滿,所有的壓抑,還有怨恨,通過這麼幾句話,全都說了出來。
江庭輕輕的拍著木易的肩頭,給了他一些鼓勵。
因為江庭看到了,木易雖然在儘量保持著平靜,但是,那緊握的拳頭,青白的指尖,證明他此刻的心情,可不是那麼平靜的。
「你也說過了,我的傳承願意給誰,是我的自由,要不是你是她的後代,我是絕對不會對你這麼客氣的,你走吧,不要再來煩我!」楊希白又一次帶上了一絲冷漠,堅定不移的堅持著自己之前的決定。
「既然他要繼承我楊家的傳承,至少也要讓我楊家的人服氣吧,我現在就來挑戰雲天揚,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麼!」木易冷冷的盯著雲天揚,他感覺,要是不打一場,這口氣,出不去!
雲天揚聽到木易的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楊希白雖然現在,看上去只是一個遲暮的老人,但是楊希白也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
這一點,雲天揚是十分清楚的。
木易現在這樣挑戰自己,萬一楊希白讓他應戰,自己可真就危險了,這個木易,不一定用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呢!
雲天揚有多少斤兩,作為師尊的楊希白最是清楚了。
所以,一時間,楊希白竟然沒有說話。
木易等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楊希白竟然沒有給他任何的反應,不禁火氣更大起來。
「楊希白,你自己收的弟子,還要把自己滿身楊家的傳承給他,卻連我的挑戰都不敢接受,就算是他擁有了你的傳承,也是被人踩在腳下!」木易張狂的說道。
同時,對這自家的這位祖先,也是直呼其名。
似乎這樣,也不能消了他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直接揚手指著雲天揚道:「雲天揚,老子把話放在這裡,就算是你得到了楊希白的傳承,用不了多久,也會到了我的手中,你註定會被我踩在腳下!」
當木易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竟然根本就沒有結巴。
這似乎是木易的尊嚴。
他是一定要從這個雲天揚的手中拿過來的,而且是十分霸氣的拿過來的。
江庭不禁帶著微笑看著木易,這才是真正的木易。
「木易大哥,我一定會幫你!」江庭十分堅定的說道。
這一次,楊希白的目光沒有離開兩個人,只是心底有了那麼一點點觸動,但是,他還是沒有說什麼。
「楊希白,你要是覺得雲天揚不能戰勝我,你就承認,我跟我這個兄弟轉身就走,絕對不為難他!」木易依舊這樣步步緊逼,逼著雲天揚與楊希白說話。
此刻的木易,根本就不把楊希白當成自家的祖宗了,他已經失望透頂了。
「好,我答應!」面對著木易如此的逼迫,楊希白再也不沉默了,又或者,他剛才的沉默,才是壓抑。
雲天揚差點坐地上,這豈不是讓他去送死?
可是,楊希白的下一句話,情況瞬間反轉,讓木易差點坐在地上。
「但是,他是我的弟子,現在正在準備天劫,不適宜比武切磋,所以,我替他跟你比試!」
這是楊希白淡淡的說出的一句話,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這樣說話有什麼不妥之處一般。
就連江庭都被驚掉了下巴,這個楊希白,為什麼如此眷顧這個雲天揚?
再看雲天揚那種小人得志的樣子,江庭跟木易已經快要炸了!
「至於切磋什麼,你來說!」楊希白這一次,反而逼迫起木易來。
木易剛想要開口,一把被江庭拉住了。
木易不解的看著江庭。
江庭已經逕自開口了,道:「楊前輩,既然你代替你的弟子,那麼我就代替我的兄弟,畢竟,您的修為太高了,晚輩自愧不如,所以,我們比試煉製符籙,您看如何?」
雖然江庭說話比木易收斂多了,但是,還是帶著一絲堅定的,因為他也是不甘認輸的人。
「可以。」楊希白就好像對於比試什麼,根本就沒有什麼在意。
聽到兩個人這樣約定好了,最高興的就是雲天揚。
他覺得,江庭根本就沒有可能勝過楊希白,就算是剛才江庭能現場煉製出三品符籙,他也堅定的相信,楊希白能勝過江庭。
那麼,沒有了江庭的庇護,自己想要解決這個木易,應該是十分簡單的事情了。
木易也很意外。
他不是擔心江庭的禁制之術,而是擔心江庭能不能堅持下來,因為剛才,江庭可是絕對的耗費了太多了。
楊希白,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兄弟,你擔心我輸了,給你丟臉嗎?」江庭看著木易的擔心表情,不禁笑著玩笑道。
木易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江庭,你敢跟楊希白比試,我們已經贏了,這樣的比試,你以為,楊希白敢對外說出去不成?」
木易的這一句話,讓楊希白頓時瞪起了眼睛。
面對著這麼一個小毛孩子直呼自己的姓名,他已經夠寬宏的了,現在,這個傢伙竟然還諷刺上了,真以為他沒有脾氣嗎?
可是,江庭的下一句話,讓楊希白差點失態。
「不管說不說出去,我心裡有底,也許,我未必會輸,要是我僥倖贏了的話,我們可以說出去,不是嗎?」江庭還是含笑說道。
木易拍了拍江庭的肩頭,笑道:「江庭,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是楊家的人,我就是木易,所以,楊家得榮辱,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木易的意思很明顯,楊家被人笑話,他一點都不在乎。
「咳咳……」楊希白嚴肅的清了清嗓子,道,「先贏了我再說!」
他活了這麼長時間,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張狂的少年!
只不過他卻沒有脾氣可以發,內心深處,多少年之前的熱血,竟然被引動了起來,心情有些複雜。
也許當年,他會很喜歡這兩個小子的……
江庭這才轉身,他這一路上,沒少了研究這座大墓的禁制陣法,所以,對於楊希白的禁制之術還是心中有底的,江庭刻意的選擇了煉製符籙,也是避免了禁制陣法的交鋒,雖然禁制陣法水平的高低,很大一部分,依賴於擺下禁制陣法者的靈魂修為與禁制之術的領悟,但是,多少也會跟修為有些關係。
為了讓自己的比試結果更加有保障,江庭便選擇了這煉製符籙,這個,跟修為,幾乎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前輩,你我比試這煉製符籙,就從煉製符籙的等級,數量上比較,如何?」江庭不傻,相對於規則,他是不會讓楊希白說的。
楊希白本就覺得自己跟眼前這個少年比試,有損身份,便讓對方說話了。
只不過,當楊希白聽到江庭做出了這樣的比試方式,不禁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庭,這個小子很是聰明,他很巧妙的利用了自己最強悍的手段來挑戰自己最弱的一面。
這一次切磋,楊希白竟然心中生出了一絲緊張。
「可以。」
隨著這兩個字說出口,楊希白已經把這種心情給摒棄掉了。
「既然是切磋,我們還是有點目標比較好,如果晚輩贏了,就請前輩如實的回答晚輩幾個問題,如何?」江庭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完全收斂了自己的氣勢。
楊希白是一代武皇,他還是把所有的原因弄清楚比較好,畢竟,楊希白的眼光,不應該是這樣的,雲天揚這個人,實在是太差勁了。
楊希白似乎也看明白了江庭的意思,點點頭,依舊是兩個字。
「可以。」
如此懂得收放的少年,很難得,楊希白雖然現在不想將自己的傳承給他們,但是,從內心裡,也不想為難他們。
「多謝前輩。」江庭似乎也讀懂了楊希白的目光,不禁微微欠身道謝,也帶上了幾分恭敬的味道。
楊希白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乾枯的手掌一划,一道微不可查的靈氣便打開了自己的乾坤袋,淡淡的說道:「就以一柱香的時間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