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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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余彤帶著沈芙逛了逛A大,小丫頭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麼事。磨蹭了半天才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數學試卷低著頭遞過來。

  余彤拿過卷子像模像樣地端詳了一下,笑了笑問:「讓我簽名?」

  沈芙點了點頭,余彤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這樣的事在她小時候倒是稀鬆平常,她那時字寫的不怎麼樣,模仿起大人的筆跡卻能以假亂真。

  「芙丫頭。」余彤邊簽字邊說,「是不是又在數學課上看小說了。」

  「沒有。」沈芙低聲反駁,「就是不會嘛。」

  余彤看她一眼沒拆穿,「那讓你哥哥幫你補補課。」

  「不要。」沈芙搖頭,「哥哥總說我笨,不願意教。」

  小姑娘低著頭臉也發紅,余彤心一軟安慰道:「你別聽他瞎說。」

  晚上和談遇在操場上散布,說起沈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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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能說她笨呢。」余彤雙手背在身後忍不住責怪:「小丫頭多強的自尊心她臉皮又薄。」

  談遇笑了一下,「你當她臉皮薄,她那是扮豬吃老虎。課上被沒收的課外書沒有上百也有幾十,老師叫了多少次家長她還不是我行我素。脾氣犟著呢,將來怕不是有的吃虧。」

  他說著搖頭,「找我補課也沒用,她不想學。」

  話落又問:「今天是不是來找你簽字了?」

  余彤睇他一眼沒否認,反問道:「所以你今天面都沒露?」

  談遇笑道:「我是想著簽字這種事你比我擅長。」

  余彤踢著腳下的石子說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她停下腳步朝談遇伸出手,「所以我今天為了你妹妹重出江湖你是不是有點表示。」

  談遇笑著握住她的手往自己那邊帶了帶,嗓音低沉:「要財還是要色。」

  余彤「切」了一聲,「誰稀罕。」

  「不過芙丫頭還挺聽你話的。」談遇轉了話鋒道:「要不寒假你給她補補課。」

  余彤「嗯」了一聲想起今天收到的那張明信片心情又沉重起來,後半段走的有點沉默。到了宿舍樓下談遇有所察覺,問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余彤摘了片樹葉,突然道:「談遇你抱抱我吧。」

  談遇愣了一下,隨機伸出手把對面的女孩攬到懷裡。

  「怎麼了?」他放輕了語調,耐心地問。

  「沒什麼。」余彤在他懷裡蹭了蹭,轉頭跑上了樓。

  談遇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宿舍,他臉色有些凝重做事也心不在焉。

  「這報告你還沒寫完?」邵岩湊過去有點不可思議,「兩個小時你才寫了幾個字?」

  談遇看他一眼索性扔下筆,隨手拿過水杯灌了一口。

  邵岩樂了,「你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談遇搖頭說沒有,「就是她突然有點不高興。」

  邵岩「嘖」了一聲,「這有什麼奇怪的,女人要能讓你猜透那就不是女人了。」

  「再說了。」他拍拍談遇的肩膀含糊道:「這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陰晴不定也正常,你作為男人多哄著點不就沒事了。」

  談遇聽著沉默了一會兒,半晌後抬頭道:「說的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樣。」

  邵岩:「......談遇我@#¥%&」

  之後的一段時間余彤經常失眠,或者半夜從夢裡心有餘悸地醒過來,拍著胸口發現是在宿舍或者外婆家。

  直到那天在教學樓看到林風眠,他穿了件襯衫又換回了金絲框的眼鏡,來往的學生有叫他林教授。

  經過余彤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叫了聲彤丫頭,「我看你臉色不好。」

  「最近沒休息好。」余彤含糊道。

  林風眠沒再說什麼,晚上卻打了電話過來。

  「最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深秋的夜涼意逼人,連帶著他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種平時沒有的清冷。

  余彤沒有否認,沉默了兩秒問:「這是你們心理醫生的直覺嗎?」

  「心理醫生。」林風眠很輕很緩的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末了輕笑一聲淡淡道:「我不算什麼心理醫生余彤。」

  印象里林風眠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叫過她,說話也不曾這般清冷疏淡過。

  林風眠點了根煙,「別想太多早點睡,該來的總會來的,該離開的也都不會留下。」

  有什麼一晃而過卻讓人抓不住,電話那頭似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電話里傳來忙音,余彤皺眉叫了一聲林大哥,再打過去已經是無人接聽。

  第二天中午才收到林風眠的消息:抱歉彤丫頭,昨晚喝了點酒,不管說了什麼都別當真。

  余彤有點累,看了消息倒頭又睡了過去,中午被談遇的電話吵醒。

  電話里他問的嚴肅:「就快考試了你是想掛科嗎?」

  一句話說的余彤有點恍惚,從來都是庸人自擾,而清醒的人都活在當下。

  「談遇。」余彤揉著頭坐起來,「我最近......」

  「考完試再說。」談遇打斷她,「現在洗漱下樓我帶你去吃東西,然後跟我去圖書館自習。」

  「彤彤,生活總是千頭萬緒。」談遇說,「但你要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

  余彤抓著被單,「那對你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談遇篤定道:「家人和你。」

  「敢掛科我饒不了你。」他惡狠狠的補充。

  掛了電話余彤把那張明信片塞到了書桌最角落裡,忙忙碌碌中終於度過了考試月。

  余彤回宿舍後歪在椅子上感慨道:「終於考完了。」

  秦九九在電腦上打著字聞言調侃:「聽說你最近天天被你男朋友抓著複習。」

  余彤擺著手說快別提了,她也沒想到談遇嚴肅起來這麼嚇人,盯著你不看完書就不放人,有兩次她甚至懷疑他是在蓄意報復。

  秦九九笑道:「您知足吧,這福氣多少人都羨慕不來。」

  「不過。」她話鋒一轉,「這你們以後孩子怕是有點慘。」

  余彤笑了一下,想起那天他被談遇惹惱了,把書一扔說我又不是你女兒。

  談遇眉毛都沒抬一下,把手裡備註好的資料放到余彤面前,拿筆點了點說:「你這是前段時間根本沒聽課吧。」

  余彤還沒反駁聽他又道:「你這樣的女兒我可不要。」

  余彤今年生日正好在寒假,謝圖南一早說他來辦,余彤想了一下拒絕了,考完試回家外婆又問起來。

  余彤想了一下說:「今年在四合院裡辦吧,多叫上一些同學朋友。」

  生日除了沐暖不在北京宿舍里都到了。年輕人聚在一起不講究什麼排場,熱鬧起來像是要把房頂掀了。

  中午謝圖南送了蛋糕過來,略坐了一下就擺手說走了。

  九九認出來他,指了指喬暮雲的方向,「暮雲她......」

  「大概吧,我沒問。」余彤喝了口飲料,「暮雲她心裡什麼都明白。」

  秦九九笑了一下,「就是清醒才最可怕。」

  「那你呢。」余彤問。

  秦九九扭頭看她:「我能有什麼。」

  正說著陸閒庭端著剛烤完的一盤肉走過來,笑嘻嘻地放到余彤和九九面前,說著慢用。

  余彤用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等陸閒庭走遠後才問九九:「那你清醒嗎?」

  九九沒答,灌了一口酒說你們這群小屁孩。

  「我讀研要出國。」她最後說。

  那天鬧到了很晚,陸閒庭拉著九九說送她回去,九九沒拒絕,喝了點酒她走路有些晃,上計程車前何余彤擺著手說再見。

  余彤最後一個鎖了門和談遇並肩往外婆家走,快到家的時候談遇停了下來,手裡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根項鍊。

  余彤順從地讓他幫自己戴上,冰涼的項鍊貼在肌膚上沒一會也有了溫度。

  談遇幫余彤整理好圍巾,在她的頭頂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個吻。

  「生日快樂彤彤。」

  回到家外婆還在客廳織毛衣,余彤換了鞋走過去,「這毛衣您織一年了。」

  外婆扶了一下老花鏡,說快了。

  余彤笑了一下坐過去挨著外婆,「大晚上的對眼睛不好。」

  「我還沒老呢。」外婆嗔道。

  話落又指了指茶几上一個信封,「今天送來的。」

  余彤伸手拿過,吸了口氣拆開裡面又是一張明信片,寫的是生日快樂。

  落名還是大寫的字母K。

  外婆湊過來「呦」了一聲,「這誰送的啊。」

  余彤頓了一下把明信片塞回去,隨口說:「同學送的賀卡。」

  「這同學有點難纏,以後這種快遞不要收。」她說著把信封扔進了垃圾桶里,「我先回房間了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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