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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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的時候何璐一家來外婆這吃飯,飯桌上宋懷信變著法兒的逗外婆開心,余彤興致不高話也不多,沒吃兩口說去書店轉轉。
北京剛下過雪,余彤穿著雪地靴走的很慢,踩出一排深深淺淺的腳印。
宋懷信從後面追上來,喘著氣問心情不好?
余彤沒答,只問:「你怎麼出來了。」
宋懷信不依不饒的,梗著脖子又道:「談遇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余彤有些好笑,「你管那麼多。」
宋懷信睇她一眼,「外婆說你寒假心情一直都不好。」
余彤終於抬頭看過去,沒說話。
宋懷信「嘶」了一聲,「就當我是你哥哥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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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伸出三根手指指著天,「我發誓我現在對你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你說過人生也不是只有愛情的不是嗎。」
這句話從宋懷信嘴裡說出來還真的讓人有點不習慣,余彤想成長真的是太過奇妙的東西,她把雙手插在口袋裡轉移話題:「帶錢了嗎?」
宋懷信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堆皺巴巴的紙幣。
「我想吃雪糕。」余彤接著道。
宋懷信愣了一下,說我去買。
今天沒什麼風,太陽軟綿綿的照在滿地白雪上,余彤站在路邊小口小口地咬著雪糕,一抬頭瞥到馬路對面那個熟悉的人影。
余彤下意識低下頭把臉埋在圍巾里,心裡計算著他沒看見自己的機率有多大,以及要不要現在直接掉頭跑。
腳尖剛動了一下就聽他叫了自己名字,余彤老老實實的沒動,感覺到他越走越近,一時間不知道手裡的雪糕該怎麼處理。
談遇的眼神掠過宋懷信回到余彤身上。
「這什麼天還吃雪糕?」
「還行。」余彤悶在圍巾里,「不太冷。」
談遇握住她的手,「手冰成這樣,又想感冒?」
沒等余彤答宋懷信橫插進來嚷道:「談遇你這什麼態度。」
談遇最後還是忍了脾氣道:「她最近身體不好。」
「那她最近心情也不好你知不知道。」宋懷信說,「中午就沒吃什麼你是她男朋友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冷著臉欠你錢嗎。」
談遇跟看智障一樣輕飄飄地掃過去,「你是不是還想打一架?」
宋懷信「切」了一聲,「誰怕誰?」
余彤悄悄往後退到一棵樹旁邊,站了這麼久有些累,她索性蹲了下來咬著雪糕看戲一樣,沒一會已經吃得差不多。
談遇和宋懷信回頭一看雙雙噤了聲,談遇走過去拉起余彤幫她戴上帽子,拉著他去旁邊了奶茶店要了杯熱牛奶。
那個新年總體而言過得挺平靜的,A大開學很早,沐暖活躍在學校各大活動之間,架著相機儼然有了記者的架勢,經常信誓旦旦地說傳媒是社會的良知,人類的道義。
相比之下醫學課業緊張,在學長學姐「生化理化必有一掛,病理病生九死一生」的告誡下,余彤比上學期忙了不少,經常和秦九九結伴去圖書館。
陸閒庭有很久沒有找余彤打聽過秦九九的消息,余彤開玩笑地問過九九,九九隻是笑笑說本來就不該有什麼結果。
感情的事本來也就最不能強求,余彤雖然覺得有點可惜卻沒有再提過,直到那天和九九在圖書館看到陸閒庭。
陸閒庭就跟沒看見她們一樣,側過頭把手裡做了標記的書遞給了對面的女生。
余彤下意識地去看九九,九九面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笑了一下,那笑看著無所謂的樣子仔細瞧卻顯得牽強。
出了圖書館余彤還是忍不住問:「真沒感覺?」
「什麼感覺。」秦九九腳步未停還是嘴硬道:「我到底沒耽誤他。」
余彤搖搖頭沒再說話,那天晚上秦九九買了一大袋雞鎖骨回宿舍,加了特辣,她吃了兩口就停下一個勁的灌水。
余彤捏著嘗了一口覺得秦九九簡直是瘋了,把雞鎖骨拿開說別吃了。
「你還生理期。」她提醒。
秦九九又灌了一口水,「沒事,生理期我還蹦過迪呢。」
余彤拿起手機想給陸閒庭發消息被秦九九攔住。
「余彤。」秦九九說,「我明年就出國了,真的沒必要耽誤他。」
余彤此刻是真的有點明白什麼叫清醒才是最可怕的,她一向知道秦九九的脾氣,理智過頭也最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第二天和談遇提起,余彤問他如果你是陸閒庭你會怎麼辦。
談遇只說了一個字:等。
也就過了兩三天,一個很尋常的晚上,秦九九收到一條消息,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出去,一刻鐘後回來語氣輕鬆地和余彤她們說要追一個學弟。
余彤還當她是開玩笑,結果次日下午上完課就看到秦九九站在她們教學樓外,手裡還拎著杯奶茶像是在等人。
余彤抱著書有些訝異,「九九你怎麼在這。」
九九的語調挺平靜的,臉上卻帶著些笑,說:「我來接我家小朋友下課。」
陸閒庭正好走在余彤旁邊兩步遠的地方,聞言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九九伸手攔住他。
陸閒庭吸了口氣,不咸不淡地問:「做什麼。」
「我說了啊。」秦九九笑道:「來接我家小朋友下課。」
從余彤的角度來看,陸閒庭一秒都沒撐過,拉著秦九九幾步走遠了。
余彤站在原地感慨了一會兒給談遇發消息:九九跟著陸閒庭跑了,晚上你陪我自習吧。
談遇回:您終於想起還有和男朋友了。
隔了兩秒又來一條:臣不勝榮幸。
余彤拿著手機笑出聲,她最近晚上不愛吃正餐談遇又總管著,所以能躲則躲多半時候和九九一起。
吃過飯兩人去操場散步,余彤五指張開對著太陽擋了擋。
「談遇。」她突然道:「如果我們將來也會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分開,你會怎麼辦。」
談遇對她這些不著調的問題見怪不怪,隨口道:「別擔心,就是死我也拉著你一起。」
余彤:「......」
回宿舍已經很晚,余彤洗過澡出來看到桌上一個熟悉的信封,拆開裡面還是明信片,這次是手寫體,乾淨利落力透紙背的一行字:
其實很期待和你見面。
落名依舊是大寫的K。
余彤身上被熱水蒸出來的熱氣還沒有退散心就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頭髮都沒吹就走到陽台給謝圖南打了個電話。
謝圖南沉默的聽完事情的始末,只說明天我來學校接你。
余彤警覺地問:「你知道什麼。」
「可能知道一點。」謝圖南說,「別擔心。」
第二天上午的課餘彤沒去,校門口上了謝圖南的車,昨晚在陽台受了涼她嗓子有些啞,謝圖南問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著涼了。」余彤說。
謝圖南聞言搖上車窗,「你體質本來就弱,前些年經常鍛鍊才稍微好點。」
「我沒事。」余彤拽著安全帶,「到底怎麼回事。」
謝圖南嘆了口氣說本來也不想告訴你的。
車上了高架,謝圖南邊開車邊說:「他們最近的活動有點頻繁,當年被你父親抓獲而後處決的犯罪頭目有個兒子,之前一直下落不明。」
「但是他最近回來了,並且暗中在聯絡他父親在境外的殘餘勢力。」謝圖南頓了一下,「按照我收到的消息,代號就是K。」
謝圖南帶著余彤去了一個飯店,余彤當然沒有什麼心情吃東西,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有些無力道:「為什麼。」
「別擔心彤丫頭。」謝圖南安慰道:「他既然一年前救了你應該暫時對你沒有惡意。」
「那我外公外婆呢,談遇呢,我的親人朋友呢。」
余彤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問:「她們就安全嗎?」
謝圖南也擰了眉,「你放心,交給我。」
談遇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余彤有些頭疼就暫時沒回,下了車從校門口緩緩往宿舍樓走。
「去幹什麼了課都沒上?」
頭頂上冷不丁傳來一聲,余彤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抬頭問:「你怎麼知道我......」
談遇打斷她,「吳院長的課誰都不敢逃,你還是院裡第一個我怎麼能不知道。」
「感冒了。」余彤文不對題的,輕聲道。
談遇看她臉色確實不對,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確定沒發燒略微鬆了口氣,末了問:「怎麼又感冒?」
余彤沒答,雙手拽著談遇的手臂一頭撞在他懷裡。
「怎麼了?」談遇緩了語調問。
「談遇。」余彤悶著聲音,「你陪我去旅遊吧。」
「什麼?」談遇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知道有個度假村,不遠。」余彤沒聽到一樣自顧自道:「好不好?」
她說著還吸了吸鼻子,又在談遇懷裡蹭了蹭。
談遇被磨的沒了脾氣,撫了撫余彤的頭髮,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