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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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去旅遊,余彤什麼都沒管,談遇做了兩頁的備忘錄,時間定在了那個周六,臨走余彤的感冒卻又加重了些,只能把計劃再推遲一周。

  余彤悶在宿舍喝了一天的熱水,傍晚的時候才被九九拉去了便利店。

  「旅遊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嗎?」秦九九問。

  余彤雙數插在口袋裡慢吞吞地跟在九九後面,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一排排的貨物,聞言搖頭誠實道:「不知道。」

  「也是。」秦九九笑了笑,「你家那位不需要你操什麼心。」

  她說著隨手從貨架上拿過一盒東西扔給余彤。

  

  余彤下意識接過,低頭仔細一看瞬間紅了臉,有點結巴地說給我這個幹嘛。

  秦九九頭都沒抬意味深長地道:「用的上。」

  余彤咽了咽口水,「他不......」

  九九伸出一根手指在余彤面前晃了晃,「別高估男人。」

  回宿舍的路上余彤攥著口袋裡的那盒東西還有點心虛,秦九九開玩笑道:「你怎麼和陸閒庭一個樣兒。」

  余彤扭頭看過去,問:「哪個樣兒?」

  秦九九拿手指梳了一下頭髮,勾著唇笑了笑,說慫。

  余彤:「......」

  她想像不到陸閒庭經歷了什麼。

  兩人說笑著回了宿舍,一開門就聽見有嗚咽聲,沐暖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衛生間門口,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樣子。

  「怎麼了?」余彤和秦九九同時問。

  沐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說喬暮雲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衛生間哭到了現在。

  余彤想過去看看被秦九九拉住,「暮雲多好強的人這時候讓她自己靜靜吧。」

  「你知道什麼事?」余彤問。

  「還能有什麼事。」九九無奈道:「好像是失戀了吧。」

  余彤愣了一下,說起來也真的是有段日子沒有看到謝圖南送喬暮雲回來了,她心裡不知道怎麼一下子就覺得有些悲涼。

  宿舍里靜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喬暮雲開門出來,開了水龍頭洗了很長時間的臉,抽了紙擦乾,又從抽屜里拿了一個塑膠袋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門「砰」的一聲關上,沐暖驚了一般說:「她拿的好像是病曆本。」

  秦九九皺眉問哪個醫院的,沐暖說附院。

  病曆本和失戀聯繫起來讓人不得不多想,余彤立馬拿了手機給喬暮雲打電話,那邊顯示無人接聽。

  幾人沒有耽擱,換了鞋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往附院趕。

  快到醫院的時候喬暮雲的電話通了,裡面傳出的嘈雜聲讓余彤下意識把手機拿開了一些。

  沒來得及說什麼,再看通話已經中斷,那些聲音聽著不像是醫院,倒像是......

  謝圖南的電話也沒有打通,余彤想了想報了個地址,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華燈初上,場子裡熱鬧的很。

  有人認出余彤,湊過來說這不是謝少的妹子嗎?

  這人余彤認識,大多數時候都跟謝圖南混在一起,什麼都玩得開,這場子就是他的。

  男人此刻笑的如沐春風,擺了點長輩的譜:「妹妹來玩怎麼也不知會一聲,還是來找你哥哥?」

  余彤直接問:「他人呢?」

  男人笑說謝少今天可真忙,又道:「包間呢,我帶你去。」

  包間裡謝圖南正悶在角落裡喝酒,明顯的心情不好也沒人敢打擾他,余彤進去有人喊了一聲謝少,你妹子來了。

  謝圖南回頭見真是余彤還有些意外,放了酒杯問怎麼了。

  「暮雲來過了?」余彤問。

  看她一臉焦急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沒想到她是問這個,謝圖南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現在人呢?」

  謝圖南擰眉,說走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余彤氣的瞪他:「就算分手了你也不能這麼對她吧。」

  「什麼分不分。」謝圖南抿了口酒,「哪兒那麼多事。」

  這話里的意思不言而諭,余彤竟然被堵的啞口無言。

  就這麼對峙了一會兒,謝圖南最後還是解釋:「她奶奶病了,我讓司機送她去醫院了,其他的我秘書會安排。」

  「是她奶奶病了?」余彤被雷劈中一般。

  「不然呢。」謝圖南看過來,「你以為我謝圖南是什麼人?」

  「小孩子家家一天天操心那麼多。」他說著拿過外套說走吧,「送你們回學校。」

  斜里橫插進一個聲音帶著笑:「她就這毛病。」

  林風眠三兩步走近,「還是我送吧,你喝了酒。」

  余彤坐在副駕駛,車窗外是首都最繁華的夜景,車載音樂輕輕緩緩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林風眠突然道:「看來我說的話你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卻帶著點指責的意味:「自己也學了醫,遵醫囑不知道?」

  余彤咳了兩聲又撥了撥安全帶,盯著車窗外沒說話。

  林風眠也不介意,只笑笑說好好休息,學業上別太有壓力。

  沐暖直到下了車才敢問:「這不是心理學的林教授嗎?」

  余彤「嗯」了一聲沒多解釋,岔開話題道:「等會問問暮雲還缺什麼東西沒有。」

  喬暮雲這兩天一直住在醫院,大四到大五本來就在考研的關鍵期,課業也不輕鬆,她醫院學校兩頭跑沒兩天就憔悴了很多,余彤看到她的時候還有點驚訝。

  余彤有些心疼,「回去睡一覺吧暮雲。」

  「奶奶明晚就手術了。」喬暮雲說,「回去我也睡不著的。」

  余彤斟酌了一下還是問:「你和圖南哥......」

  「他們那樣的人哪裡是我能高攀的起的。」喬暮雲笑了笑,「就這樣吧,挺好的。」

  「這次也要謝謝他。」她說到這裡扭頭看著余彤,「還要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他的錢我會慢慢還的。」

  余彤沉默了良久,說好。

  「有些東西放棄起來很難,但一旦放下了,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喬木雲最後說。

  去度假村坐的大巴,余彤靠在談遇肩上,想起昨晚她和謝圖南提起喬暮雲還錢的事情,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被氣的發笑,只說:隨她。

  「想什麼呢。」談遇把余彤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低聲問。

  余彤賴在他身上閉著眼摸上他的下巴,談遇又抓住她的手,說別亂動。余彤咯咯笑了兩聲,沒一會睡著了。

  醒過來已經到了度假村,他們訂的是民宿,房東自己住一樓,房客住二樓。

  當時是傍晚,余彤走到主臥的陽台狠狠吸了口氣,感慨道:「空氣真好。」

  談遇正忙著收拾行李,過了一會拎著一個袋子進來,「這是我自己帶的牙膏牙刷,我睡旁邊那個房間,你缺什麼再告訴我。」

  余彤從美景中回過神,看著談遇眨了眨眼睛,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先洗個澡,我去看一下水溫。等下我們去吃點東西。」

  談遇一連串的話說下來,人已經到了衛生間,余彤在原地咬著手指沉默了幾分鐘才去行李箱裡找自己的衣服。

  春暖花開的季節里度假村風景正好,入了夜也是清爽宜人。

  主臥是落地窗,余彤沒有拉窗簾,月色照進來讓人一點睡意都沒有。

  余彤翻來覆去的,有時凝神聽著隔壁的動靜,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還是他真的睡著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余彤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試著發了條信息過去,只有一個句號,談遇很快回了一個問號過來。

  余彤索性起身去隔壁敲門,三長兩短是她慣常的敲門方式,這次卻一下一下的敲的很慢。

  談遇很快開了門,目光觸及到她的吊帶睡衣又很快別開,問怎麼了。

  余彤很坦然的看他,說睡不著。

  「那邊好像有人放孔明燈。」余彤說。

  談遇跟著余彤到了主臥的陽台上,遠處星星點點的有幾個光點,帶著些美好的祝願緩緩飛上天。

  「我們也去放吧。」余彤說。

  「明天吧。」談遇說,「現在上哪買孔明燈。」

  余彤想了想點頭,談遇拉著她往裡走,「快進來,穿那麼少不冷嗎?」

  余彤抱了手臂說有點,她半個身子縮在談遇懷裡,帶了點壞笑墊腳吻了吻他的喉結。

  「但是睡不著。」

  談遇抓住她的手,低聲問:「勾引我?」

  余彤不說話,仰頭直直地盯著談遇看。

  借著月光,她眼裡的狡黠一覽無餘,明目張胆的料定了他會上鉤一般。

  談遇到底沒有把持住,攬著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余彤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頭靠在玻璃門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儘量迎合著他。

  談遇的動作很小心,一步一步攻城略地。

  余彤的呼吸有些急促,輕輕地嚶嚀了一聲。

  談遇停下,額頭對著額頭,他目光里的慾念逐漸升溫。

  余彤緊張的忘了呼吸,安靜了一會兒他又吻上來,從耳垂一路向下在鎖骨處停下。

  「彤彤。」他埋在她脖頸處有些沙啞地喊了一聲。

  「你想嗎?」她輕輕地問。

  談遇抬起頭,一手撐在她身後的玻璃上,「太早了彤彤。」

  余彤沒說話,微微墊腳吻上他的脖子。

  「彤彤。」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閉了閉眼找回自己的理智把她推開些,「別鬧。」

  余彤拿手在他胸膛上寫著字,說沒鬧。

  談遇捉住她的手,「什麼都沒帶彤彤。」

  余彤「哦」了一聲,「我帶了。」

  談遇聞言有那麼兩秒的愣怔,隨即往後退了一步盯著眼前的女孩看。

  「余彤。」他笑了一下微微低頭湊近了些,「是不是我今天不把你辦了我就不算你男朋友。」

  這話聽著有些危險,余彤卻抬頭朝他一笑露出一對梨渦。

  談遇的最後一絲理智倏然崩塌,閉了閉眼他抬手去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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