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的人,理應我來
正當青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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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公主,大事不好了,世子衝撞了二皇子,現在在岐銘殿外面鬧起來了,世子身邊的男孩磕破了腦袋。」
「什麼!」離歌正覺得奇怪,楚煜的事情向自己稟報幹什麼,聽到後面時頓時蹭的從美人榻上站了起來,神色冷凝看著那宮女,「你帶路!」
離歌匆匆趕過去的時候,那邊二皇子正在辱罵楚煜。楚煜面色冷漠,小不點窩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眼睛空洞的睜著,額頭上磕破了不大不小的口子,流了不少的血,而不遠處的石階上殘留著一小灘血跡。
楚煜顯然不想糾纏,可是凌珏並不讓行,面對楚煜的不言,他鄙夷的說道:「狼崽子,就是狼崽子,連養的小狼崽都一樣的不長眼,不會說話!」
「讓你見到本皇子不下跪,今日本皇子就教教你禮儀之道。」說話間,凌珏抬腳便朝楚煜膝蓋骨踢去。
離歌凝眉,凌珏那一腳顯然用了三成以上的內力。聽著空氣中無比清晰的氣流聲,離歌伸手朝腰間探出,竹節鞭凌空甩出,「啪~」的一聲向一條靈蛇纏住了凌珏的腳,然後手腕一轉動。
「刷~」的一聲,毫無防備的凌珏下了一個大大的劈叉,兩條大長腿打得直接接的,兩米的既視感。但是,目光移到他臉上,那就比這還要精彩了。
只見他傲慢的俊臉趴在前面,五官擰成一團,眼中隱隱泛著淚光,在宮人的驚慌攙扶下,兩手捂著自己的襠褲,佝僂著身子愣是站不直。
離歌默默的吐了吐舌頭,心中嘀咕道:這不怪我,我不是左撇子,一時用力過猛,要怪只能怪你喜歡用腳踢人!
凌珏的貼身婢女正要開口質問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傷了三皇子,側頭看到面色冷傲的離歌的時候,頓時縮了縮肩膀。
但是凌珏可不怕凌安陽,看到是她,纏著手指指著她,咬緊著牙關喊著她的名字:「凌安陽!」那一字一字,仿佛要把她給生吞了一般。
離歌看著他陰鬱的臉龐,可不帶怕的,冷冷著對上了他的眼睛,說道:「三哥喊妹妹有何事?今日楚世子搬新居,你就算過來賀喜,也用不著行這般大禮。」
凌珏本來就看不慣凌安陽的作風,對於她貼著洛子城的行為更是嗤之以鼻,不過以前他們並沒有什麼交集,也沒有什麼衝突。
「你……」面對離歌的戲耍,凌珏眼底閃過一抹冷光,看著她臉頰上的已經不甚明顯的巴掌印,冷笑道「皇妹今日是要為這狼崽子出頭嗎?皇兄還是勸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這巴掌不會是小將軍送的見面禮吧?」
面對凌珏的冷嘲熱諷,離歌不以為然淡淡的掃了楚煜一眼,然後側頭對上凌珏的眼睛,笑了笑:「三哥這是哪裡的話,皇妹好得很,就不容皇兄煩心了,至於皇兄說的什麼出頭,那也得是有人被欺負才行,難不成三哥是在欺凌世子?」說著,離歌假裝驚訝的看著他。
青竹默然,睜眼說瞎話,她誰都不服,就服公主!遙想這段時間自己見識到的公主,以及公主對那小男孩的上心,她不由替三皇子默哀三秒鐘。
「皇妹覺得不該吧,皇兄乃堂堂一國二皇子,還是說皇兄今日又得了什麼暗器,想過來同世子討教?」
凌珏聞言,不由想到了祭月節上她把自己手給弄傷一事,不管是有意替楚煜解圍還是無意,反正兩人的梁子是結下,只是那日不宜把事情鬧大。
新帳舊帳,本來就為了選太子一事備受怨氣,凌珏正苦愁無處宣洩,面對離歌的挑釁,他的火氣達到了最高點:「我今日就是在欺凌他了,怎麼樣?」說著,凌珏朝身後的宮人看去,「來人,世子冒犯了本皇子,害本皇子驚了魂,拖下去杖責一百。」
離歌蹙眉,沒有想到自己給的台階,凌珏並不領情,反而變本加厲。
「誰敢動!」離歌冷冷的掃了一眼朝楚煜走去的宮人,然後目光落在了凌珏臉上,「早年,父皇特指他成為我的陪讀,嚴格說來,他可是錦陽宮的人,我的人,就算犯了宮規,得罪了人,那也得由我來懲戒,就不勞三哥操心了。」
「呵~今日之事,豈是你說了算,他養私自藏了一個不明來歷的小賤種,還衝撞了我,見到我也不行跪拜禮,閃閃躲躲,行為詭異,心存反叛,罪該當誅。」
凌珏口中的「小賤種」算是徹底碰到了離歌的底線,本來還想溫和一點的方式去解決事情的,現在她卻不想了。
「小賤種?心存反叛?三哥,飯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商丘來使正趕來的路上,為的就是此次血獄堂我們保護不周,害楚世子陷入危險之中,過來討要說法的,你這麼大的罪名,就因為他不知禮數,無辜扣在他身上,就不怕引起兩國戰事?」說著,離歌頓了頓,聲音不失凌冽的說道,「還有,三哥可能不知,你口中的小賤種可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人,他是皇祖母懿旨交給世子撫養的,你一口一個小賤種的,是在辱罵皇祖母嗎?」
離歌踏著清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朝凌珏逼近。凌珏臉色很難看,面對離歌的質問,他根本就反駁不出一句話出來。商丘國來使一事,現在朝野上下眾雲紛紛,可見事態的緊張性。
可是,對於離歌后面說的事情,他卻並未聽到消息說皇祖母有帶什么小孩子交給楚煜。但是卻隱約聽說她回來的時候,馬車上還坐著一個小男孩?
難不成這個小男孩便是他?凌珏擰緊了眉頭,一想到剛才自己在離歌手中出的糗,他眼底閃過一抹陰霾,很是不甘心。
「安陽,你別拿皇祖母來壓我。」凌珏最是看不得她仗著皇祖母的寵愛的模樣,這些日子,他為了選太子的事情,本來就吃了一肚子的怨氣。偏偏朝中凌湛的呼聲最高,而皇祖母也似乎傾向於他,所以現在離歌提到太后,雖然對他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可是也激起了他內心的憤懣。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離歌並沒有注意到。
離歌徐徐走到了楚煜的旁邊,然後從看了一下小不點的額頭,朝他笑了笑,可是說話的聲音卻透著無限冷意,說道:「我可從來沒有這般想過,只是在實事論事而已,反倒是三哥你步步緊逼,得理不饒人。」
凌珏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同父異母的皇妹,恍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一般,可是待她轉頭過來,眉宇間那醒目的胎記像是一種印證。
凌珏覺得自己的皇妹變了,以前的她只會拿著自己的身份去壓制別人,可是現在的她眼中多了一份隱晦不易察覺的智睿。
「哼~安陽,我可是你皇兄,你這樣向著一個外人,還是一個質子,讓人聽了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次失蹤,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這是在自毀名聲。」
離歌在心中默了:怪不得凌湛比你受歡迎,你丫的整日就知道算計,聖賢書也不讀,說不過人家就進行人身攻擊,真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