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熟悉的背影
自古鹽商和票號是一個國家的商業命脈,本來錦元國也想要把這兩個商業握在手中,可是這兩個領域的投資和風險太大了,就拿鹽業來說,可以讓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讓人一夜傾盆所有。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鍊支撐,一旦在海上遇到風暴或是海賊,那損失之巨大,可謂是壯觀。
所以最後朝廷還是把這倆個產業放了出來,不過也對此擬定了一定的政策,那就是商人不可入仕,而且經商之人必須要繳稅,其中,鹽業和票號的稅率則是最高的。
不過,雖說朝廷不管商業之事,可是卻在暗中密切關注著。四大鹽商換人之事,雖然不是洛子城管轄之事,可是趕巧同血獄堂的事情碰到了一起,就不免讓人注意了。
所幸符逸處理得很細緻,明面上自己只是占了點小便宜。今早洛子城已經撤消了在董香閣這邊的暗衛,全力放在了調查龍脈的事情上。
但是,這邊他剛鬆了一口,以為岑衍那傢伙可以過來幫襯自己管理後續的事情的時候,不想畢夏郡主卻跑出來湊熱鬧,攪亂了原先的計劃。
畢夏郡主是畢國公司徒釗之女,司徒和慕容兩家是開國元老,更是世交,當年慕容****,滿朝文武全都在批判和疏遠慕容一氏的時候,只有畢國公站在了中立一方。
最後慕容家滿門抄斬,殿下北上做質子,貴妃跳下城牆身亡,是畢國公安葬的,殿下很感恩於這份情。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邊暗中跟蹤蒼鷹的掠影剛來消息說蒼鷹正往嘉瑜關外的一個小村落趕去,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便來消息說太子水土不服滯後嘉瑜關,這前後不到一天的時間。
顯然太子也收到了消息,偏偏這時候畢夏郡主也湊了個熱鬧。岑衍和符逸收到消息之後,不敢懈怠,趕忙通知殿下。
「一切按計劃進行,我親自走一趟。」楚煜沉聲說道。
符逸詫異的看著楚煜:「殿下,你要親自過去?」
「恩!」楚煜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最後把視線落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諸孔明。
「那屬下陪殿下一起過去。」蒼鷹此番過去是奉洛子城之命,尋找當年任職太史寺的史部尚書,欲解皇冊之謎。
暗衛營的人,他和符逸三年前與之交過手,各個武功高強,並非等閒之輩。殿下此番前去,還有太子一干人需要提防,實在太兇險了,符逸並不放心。
「不,你留在凌城裡,晚上有宴。」楚煜收起了桌子上的資料。
晚宴?符逸愣了一下,然後蹙著眉頭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今天並沒有接到什麼宴會的邀請函。但是,他自知殿下的性格,他說有宴會,那代表此宴非比尋常。
「嗑嗑嗑~」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公子,竹雲閣的小郡王要求見您。」門外傳來了掌柜的聲音。
符逸抬首看去,殿下已經帶好了面具。符逸轉身打開了龍雲閣的門:「我知道了,你送一下慕容公子。」
「好的,公子!」掌柜的躬了躬身,然後便引著楚煜往外走去,「楚公子,這邊請。」
楚煜並不常來董香閣,但是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由符逸親自接待的,掌柜的是個明眼人,面對一張銀色面具半遮面的楚煜,除了一開始時的錯愕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探究。別人如果問及,他都說是公子的朋友。
竹韻閣裡面,鄔榮璟沒好氣的看著離歌說道:「都說了,這董香閣的符公子很難見到的,你不聽,好好的佳肴,你偏要放一跟頭髮下去。」
「哼哼~不嘗試一下,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而且這掌柜的不是都去通報了嗎?這會兒還沒見人呢,你怎麼就那麼篤定他不會過來處理呢?要知道,做服務類行業,服務和質量並驅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離歌一邊向鄔榮璟傳授經商之道,一邊大快朵頤其他幾盤菜,心滿意足的舔著嘴角。
鄔榮璟嫌惡的看著她的吃相,對於她口中亂七八糟聽不懂的詞彙表示很無奈:「青竹,麻煩解讀一下你家公主的話。我才疏學淺,聽不懂她的瘋言瘋語。」
青竹苦笑:「小郡王,您這是哪裡話,您都沒聽懂,奴婢這一天都沒上過書院的人,豈能為你解惑。」
離歌抿唇偷笑,正要藉機調侃鄔榮璟,門口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三聲有序的敲門聲,還有一道清越的男聲。
鄔榮璟見過符逸一次,對於他的聲音並不陌生。他驚訝的看著那邊嘚瑟的離歌,目光掃向了那盤被一根頭髮給毀了的獅子頭。
這都行!那以前他們又是威脅,又是利誘都未見到的商業之才是什麼鬼?
「請進!」離歌得意洋洋的朝鄔容璟笑了笑。
竹韻閣的門打開了,為首的是方才的店小二,在身後,一名身著丹青素衫,笑容溫和的男子走了進來。
溫文儒雅是離歌對符逸的第一印象,她本來還以為能掌控這麼大的商業帝國的人應該是一個冷冽的中年男子,不想來人居然那麼年輕,還那麼……恩……儒雅?
離歌正想寒暄,不想余光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她驚訝的轉頭朝左邊的窗台看去,只見一抹頎長的身影正在掌柜的恭送下徐徐穿過人流往樓梯下走去。
竹韻閣處在二樓正中央的位置,離歌當時就是看它能透過四面的窗台一覽董香閣的全景以及後面護城河的壯色才選的這裡。
「安陽,你發什麼愣呢?符公子再同你說話呢。」那邊,鄔容璟狐疑的看著她。
「啊?」離歌楞了一下,下意識便要收回視線,不想那邊正在下樓的人因為避讓拾階上來的人,微微側了一下身子。
一張銀色的面具頓時映入了離歌的眼帘,看不清全部面容,只露出了一張薄唇和好看的下頜。
前面差點撞上他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男子薄唇微張。離歌能從那口型裡面隱約看得出他似乎在說「沒關係」。
不是他?離歌看著他嘴角那一抹並不明顯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她時常這樣,見笑了!」鄔容璟順著離歌的目光看去,可是並沒有發現那裡有什麼異樣,他看著愣是沒反應的離歌,不失禮貌的笑著。
「無礙!」符逸不著痕跡的順著離歌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邊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的殿下,若有所思。
「那個……容璟,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了。」離歌此時哪裡還有什麼心情看美男子,她匆匆放下自己手中的冰袋便往門口跑去。
「公……公子,公子,你等等奴婢。」青竹見此,趕忙追了上去。竹韻閣里,一時間獨留下鄔容璟和符逸大眼瞪小眼,氣氛不是一般的尷尬。
「符公子,叨擾了!」但是離歌這麼突然的跑出去,鄔容璟肯定是不放心的,朝符逸抱了抱拳,後腳便追了出去。
然而,等他出去,外面那裡還有離歌和青竹的身影,看著那川流不息的大街,鄔容璟擰著眉頭:「見鬼了!那臭丫頭什麼時候變成猴子了,這眨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