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髒了
城郊的小樹林裡面,楚於邵看著地上橫七豎八,斷臂殘肢,哀嚎連連的二十幾號人,臉色黑沉沉的。
「怎麼回事?本太子讓你們跟蹤一個人,你們跟蹤成這樣,人呢?啊~」好不容易那個神秘人現身,現在居然被這幫廢物給驚擾了。
「回稟太子殿下,我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發現我們,屬下怕出意外,所以才想著制住他,等你前來。不成想此人武功高強,根本就不是單純的說書人。」其中一名男子捂著自己的斷臂,強忍著那蝕骨的疼痛說道,「那人狂妄之極,竟然說殿下不仁,那交易便到此結束。」
不是單純的說書人!楚於邵氣極反笑,在男子錯愕的目光中,一抹寒光已經抹上了他的脖子。「咕咚咕咚」兩聲,跪立在楚於邵前面的男子的頭顱滾到了一棵大樹下,「滋滋~」的血從那脖子裡噴灑而出,染紅了濕潤的地表。
「廢物,一群廢物。」楚於邵黑著臉看著那邊抱著自己哀嚎的二十幾號人,打了一個手勢便離開了。在他身後,十名黑衣人橫空而出,手上拖著利劍朝那二十幾號人走去。
「太子殿下,現在怎麼辦?」容澤知道那黑衣人對楚於邵來說是一個重要的人,他就像是一個先知,得其是幸。可是他也知道太多了,又不肯輔佐殿下。
這確實打亂了楚於邵原本的計劃,他原本是打算「得之,善用也;不得,殺之」,畢竟這樣的賢才,窺透天知的人,不能用之,也必不能留之。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幫廢物給毀了所有的計劃。
「先回去,貪財者,本太子相信,他有一天會窮的。」楚於邵只能通過跟此人的交往這般篤定著,但是,他又何曾想過,貪財只是楚煜的一個手段,為的就是取得他的信任。畢竟這是一個只有利益的社會。
楚於邵看了一眼天色,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安陽公主應該也享受夠了,是時候過去英雄救美了。
所幸今天還有這一件事情是遂心如意的,龍脈,你最終還是屬於本太子的,哈哈……楚於邵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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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逸的府邸裡面,符逸接觸寒冰石僅是半秒鐘的時間,反噬並沒有很嚴重,所以很快便調整了過來。他看著滿身狼狽的離歌,便差人準備了一套乾淨的衣物,讓其下去用熱水洗漱一番。
「不用了,我需要確定他安好!」離歌拒絕了。
「公主,寒冰石乃是至陰至寒之物,你留在這裡無非是把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請不要辜負了殿下的良苦。」符逸不贊同的看著執拗的她說道。
離歌並不在乎現在那徹骨的冰寒,但是她不能不熟視無睹楚煜為自己所付出的。在婢女的帶領下,她來到了另一間房間,裡面熱水已經備好了。
離歌褪下身上蔽體的披風,看著身上的傷痕,一遍又一遍的擦洗,直到那皮脫掉了,她才覺得乾淨了一點。
擦拭好身上的水,離歌取過金創藥往自己的傷口上灑,然後穿上了乾淨的衣物,便往楚煜所在的房間跑了過去。婢女過來收拾的時候,看到那浴桶裡面一片殷紅,不由嚇了一跳,趕忙去稟報符逸。
離歌過去的時候,楚煜已經醒了,岑衍和衛少凊站在他手邊,臉都紫了。岑衍想到剛才自己被震飛的場景,不由苦笑:「殿下,其實你完全不需要我們幫你療傷的吧。」
這個認知在看到楚煜身上源源不斷涌動的內力時,他很不想承認但是也只能承認了。
「好了?」楚煜並沒有理會岑衍的小情緒,而是看向門口那邊呆立的人。
離歌沒有說話,提著裙擺的手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楚煜見此,似有所覺,眼底閃過一抹疼惜,在符逸、岑衍以及衛少凊驚詫的目光中,踏著步子朝她走了過去。
離歌見此,想到自己身上斑駁的吻痕,猛地朝後退了一大步,眼底滿是對自己的厭棄,絕望,不甘。
楚煜目光黑沉沉,伸手把人攬進了自己懷裡,聲音堅定的說道:「什麼也沒有發生。」
離歌僵硬而呆滯的看著前方,聲音破碎的說道:「楚煜,不用騙我了,那麼長的時間,那麼漫長……那麼漫長。」
「我不會輕生的,我還要找出那個人給我陪葬呢。」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離歌現在心底已經滿面瘡痍,她的身體她懂,身下撕裂的疼痛那麼明顯,她知道的,她已經……髒了!
「什麼也沒有發生,什麼也沒有發生。」楚煜一直低念著這一句話,不知道是在說服離歌還是在說服自己。一顆滾燙的眼淚鑽進了離歌的衣領,砸在了她的肌膚上,生疼生疼。
離歌怔怔的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不想他的唇已經印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他,舌頭受傷的地方疼得厲害,他們就像兩隻受傷的小獸在相互汲取著彼此身上的溫暖。
符逸等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偌大的庭院裡面,她的手指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仿佛溺水的人。
楚煜,我剛覺得喜歡你其實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楚煜,我剛想著嘗試一下這與眾不同的初戀,以後回去還可以顯擺顯擺;楚煜,我剛想著以後把你調教好一點,然後回去給你配個賢良淑德的皇后陪你度過漫長的此生;楚煜,我剛想……
可是怎麼辦呢?好多好多好多剛想,我卻已經不敢想了!
「我得回去了,符公子,麻煩你幫我弄輛馬車。」離歌再出來的時候,面色已經一片平靜了,但是她手指幾乎不可察的抖動卻泄露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符逸看了一下天色,也知道現在尋找她的人應該已經躁動了,看了一眼身後的殿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馬車已經備好了,安陽公主這邊請!」
「謝謝!」經過了這一件事情,離歌似乎沒有了往日的生氣,符逸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不由也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