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害怕別人的觸碰
「我同你一起過去。」一直伴在離歌身旁的楚煜沉聲說道。
「不可以……」離歌下意識便要拒絕,因為他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隨她出現,肯定要引起質疑的。不想她話還沒有說完,符逸便打斷了她的話。
.「如此甚好,殿下身子被寒冰石反噬,近期不宜動氣,以免血脈紊亂,氣急攻心。」符逸語落,身後衛少凊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岑衍卻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離歌面色有些僵硬,此時此刻,她一點也不想以這樣骯髒的自己同楚煜相處,儘管她一再告訴自己沒什麼,不就是一張膜嘛,但是那是強暴,她內心根本就辦法不介意。可是楚煜為了救自己被寒冰石反噬,身體確實受了重創,確實不宜動氣。
離歌掀開了車簾,楚煜見此,拾步走了上去。一路上,平日裡鬧騰得厲害的她很是安靜,倚在馬車窗邊,一雙眼睛望著快速向後而出的景致,心裡還是難受得想哭,可是眼睛卻沒了眼淚。
夕陽透過珠簾打在她姣好的側顏上,讓人有種抓不住的感覺。楚煜手心握了握,終究還是忍著沒有去打擾她。馬車來到鬧市上,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人突然說了話。
離歌艱難的吞了吞口水,說道:「那……那些人,他們身上可有什麼可以證實他們身份的東西?」
楚煜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但是這一次楚於邵顯然有了警惕,換了一批人,嚴密工作做的很好。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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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眼底閃過一抹失落,難道是她猜錯了,不是楚於邵的人?可是又有誰會想要這般害她呢?她實在想不起來還能有誰了。
「楚煜,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情嗎?」離歌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說道,「我想知道是誰。」
這是離歌現在唯一沒有崩潰的信念,她本非良善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百倍奉還。
符逸是凌城最富有的商人,鄔榮璟有跟她聊過,別看符逸只是一個商人,但是在凌成裡面,饒是王爺都對其禮讓三分,追其緣由無非就是他掌握著凌城的半壁經濟命脈。當時她還驚嘆自己書中竟然有這樣厲害的人物,簡直帥呆了。
不成想,他居然是楚煜的人,不過現在離歌根本就沒有心情去驚嘆楚煜的勢力有多強大,而是想寄託他的這份黑暗勢力幫自己確定行兇的幕後黑手。
楚煜聞言,看著離歌的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是由於她低垂著眉眼,所以並沒有看到。
「嗯。」
「謝謝!」此時此刻,離歌是真實的自己,經歷那那一件事情,她沒有辦法若其事的扮演凌安陽。
「世子,公主,是小郡王他們。」車夫緩緩的停下了馬車,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現在車簾走了出去。
鄔榮璟見到一輛馬車停在他們等人前面,正是狐疑的時候,離歌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站在馬車上的她,鄔榮璟鬆了一口又提了上去。只見她白皙的臉上有好幾處傷痕,有劃傷的,有磕傷的,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怎麼回事?你消失了四個多時刻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滿臉的傷痕?」鄔榮璟疾步走過去,擰著眉頭說道。
「公主,可總算是找著你了,你跑哪裡去了,奴婢擔心死了。」青竹沖了過來,小臉上淚跡斑斑。
「我沒事,就是在河邊散心的時候不小心給摔河裡了。」離歌略有些艱難的解釋道。
「那這麼傷痕怎麼回事?」離歌這理由估計就只能騙騙青竹,鄔榮璟可沒有那麼好糊弄。
「那河比較淺,石子給傷的。」離歌難得很乖巧的有問有答,要放以前,那不得懟上自己。鄔榮璟可是皇家人,她的異樣要是都沒感覺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
「楚世子?」就在離歌有些撐不住的時候,楚煜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鄔榮璟看著同離歌比肩而立的他,很是詫異,「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不點喜歡吃董香閣的蜜餞,我讓他得空出來買給他,剛好碰到了摔進河中的我。」離歌把路上想好的說辭解釋道,未免鄔榮璟再問些什麼,她怕自己這會兒招架不住,趕忙轉移了話題,「大皇兄和楚太子呢?」
「我們分開尋你呢,真是的,一整天就只會製造麻煩。」說到這個,鄔榮璟就沒好氣,「快點下來吧,現在應該在董香閣那邊等匯合了。」看著她臉上的傷痕,他終究還是沒有責備些什麼。
離歌看著他眼底的無奈,點了點頭。青竹上前攙扶,不想卻看到了她伸出來的手指上一片猙獰的傷口,看著像是用力挖著什麼堅硬的東西造成的。
青竹驚訝的抬起頭,離歌這才注意到,趕忙收回了手,看了青竹一眼,說道:「不用了,這馬車不高,我自己下去就好了。」
鄔榮璟正在同侍衛交代讓他們去通知凌琰和楚於邵那邊,所以並沒有看到這一幕。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只見她略有些緊張的蹲下了身子,略有些粗魯的從馬車上爬了下來。
「你這是越來越粗魯了,身上還傷著呢,犟什麼脾氣呢,還生氣呢?」鄔榮璟搖了搖頭,走了過來,見她腳底踉蹌,伸手便要扶她,不想她卻反應很大。竟然一巴掌拍掉了自己的手,然後「蹭蹭~」往後倒退了兩步,愣是摔在了地上。
空氣中有片刻的死寂,鄔榮璟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手,都快要懷疑人生了。如果此時他還沒有起疑心的話,那當真的不可能了。看著那邊神色不對的離歌,他心直往下沉。
離歌這會兒也意識到了自己過激的反應,她想要扯開一抹微笑,像往常一樣以調侃的姿態怨懟鄔榮璟,但是臉部僵硬得很。最後還是楚煜打破了這份尷尬而詭異的氣氛,朝離歌伸手。
「小郡王不是那野狗。」
楚煜此言一出,鄔榮璟臉都黑了,自然聽出了裡面的意思,無非就是離歌掉水一事還扯到了狗,所以方才自己突然碰她,她嚇到了。
饒是離歌現在無比抑鬱,聽到這個理由都愣了一下,繼而露出了一絲笑容。半信半疑的鄔榮璟見此,臉更黑了。
「臭丫頭,就你能這般嫌棄我,簡直太侮辱了百姓對我凌城四傑的美譽。」鄔榮璟訕訕的收回手,沒好氣的看著離歌。
「我們快過去吧,免得皇兄著急。」離歌把手握成拳,放在了楚煜的手心,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時天色已晚,鄔榮璟儘管無語,但是也沒有再逗弄。帶著離歌便往回走,他沒有注意到,剛才還為了找離歌而焦躁宛如熱鍋里的螞蟻的青竹異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