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陳周俞的殺意
「青竹?」離歌剛進來沒多久,青竹突然就跟著進來了,她驚訝的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情況?」
「公主,奴婢怕你一個人住在這邊害怕,也沒人照料,所以便央求著太后讓奴婢繼續跟前伺候你。」青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都是奴婢不好,要是那日能早些起床,定然能阻止公主做傻事,都是奴婢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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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聞言,渾身一震,看著青竹臉上的懊悔和擔憂,胸口猛地刺痛了一下:「青竹……你怎麼那麼傻!」
離歌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做得不好是她自己的問題,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會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愧疚和難受。
「誰帶你過來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不能讓青竹一起同自己在這牢里受苦受難。
「是我。」青竹剛要回答,已經打點好的鄔榮璟已經走了進來,他臉上神色並不是很好,好看的眉頭此時擰成了一團,「凌安陽,你真的是為了洛子城瘋了嗎?殺人,你以為你是殺手呢?有沒有腦子,啊!」
鄔榮璟本來都不想理會她死活了,偏偏她被拖出去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哀莫大過於心死的樣子。
離歌聽著他的低喝,眼中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沒有親身經歷的人不會明白這時候對於她來說,他們能批評她是多麼幸福的事情,證明他們沒有徹底的放棄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綁架她罷了。但是她對我起了殺意,拿著刀便沖了過來,我這才同她扭打起來,失手把她推倒撞到了太陽穴。」說到這個,離歌到現在還有些後怕,「我不敢聲張,連胸口的傷口都是自己處理的。」
鄔榮璟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內幕,他略有些凝重的說道「可是早朝上的時候,刑部尚書說並沒有發現兇器,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
「不可能,她拿刀子衝過來的時候,我推開她的手,她手中的水果刀還在地板上劃了好長的一條痕跡。」離歌記得很清楚,穆兒的鮮血把那木板劃出來的本色都染紅了,除非……
「你當日穿的衣服上可有其他可以證明打鬥的痕跡?」鄔榮璟目光沉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件事情顯然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
離歌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除了胸口上的痕跡以外,還有三處地方,一處是在手肘附近,一處是在左腰腹附近,還有一處是左袖口的地方。」
「那衣服放置在哪裡?」
「我扔進了後園的荷花池裡面了。」當時她回來第一件事情便是處理了那衣服,就怕被別人發現。
「你……」鄔榮璟此時都不知道罵她什麼好,說她心思縝密吧,這剛同皇上討要的鳳血玉都給人家扯著拽在了手心裏面都不自知,「這件事情現在由大理寺的陳大人在著手處理,估計稍晚一點從你父皇那邊出來了,就會過來這邊問你話,這次不要賣弄小聰明,把事情還原複述好,這是你唯一能洗刷罪名的機會了。」
「我今天想一下辦法,儘量想辦法把荷花池裡的衣服打撈出來。」鄔榮璟摸了摸她的頭,無奈的說道。
感受著頭頂上的大掌,離歌早已經哭得稀里嘩啦,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居然會選擇相信自己。
「鄔榮璟,其實你這隻孔雀雖然愛臭美了一點,但是真的很帥。」離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鄔榮璟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你口中一直說的孔雀男居然是我。」
離歌破涕為笑,心情暮然明朗了很多。鄔榮璟見此,無奈的嘆了口氣:「幸好就你一個妹妹,要不然我一定英年早逝。」
鄔榮璟走了,沒有帶走青竹,按著他們兩個的說法就是陪她睡覺和解悶的,離歌心裡感動的不行,臨走的時候,面對自己一句——可是說不定段穆兒死了,我真的成殺人犯了。鄔榮璟直接甩了一句話——誰讓你算我一個妹妹呢,殺人了我也得給你埋了不是。那話語儘是無奈,但是背後的親情卻讓人很淚崩。
沒多久,陳大人便過來了,先是常規的問了她一些問題,離歌按著鄔榮璟說的,把事情都細細的交代了一遍,除卻楚煜有關的部分。
陳大人名叫陳周俞,掌管大理寺的要務,官職是一品官,三十來歲的模樣,高高瘦瘦的,眼神倒很是犀利。聽完離歌的話,他緩緩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怎麼離開的司悅閣?」陳周俞並沒有對離歌用尊稱,其言語態度也並不是很好,離歌起初並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畢竟現在是階下囚,他是主判官。但是隨後一系列的拷問下來,離歌漸漸的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我是從後門離開的。」離歌說道。
「司悅閣後門有家丁守門,本官盤問過了,當日並未有人從那裡出行。」陳周俞眼神犀利的看著離歌,繼而拍案而起,「不要以為你是公主就可以草菅人命,現在你可是在大理寺,容不得你作妖,還不快從實招來。」
離歌被他突然爆發的情緒給震了一下,緊接著站在她兩邊的獄卒猛地把自己向後縮的身子往前一推。離歌不察,腰骨「碰~」的一聲撞到了前面的案板,痛得她直接咬破了嘴巴,想要蜷縮身子緩解那疼痛,不想卻被獄卒擰著胳膊提了起來。
青竹在裡面驚呆了,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對公主施暴:「你們幹什麼?快點鬆開手,你們這是施虐。公主!公主!」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青竹的叫喚聲,陳周俞朝那兩個獄卒看了一眼,那兩個獄卒這才鬆開了手。
「安陽公主,現在本官還尊稱你一聲公主,希望你配合本官的工作,要不然就莫管本官按照程序來了。」陳周俞說著拿起了不遠處火盆裡面已經燒紅的刑具,意味深長的說道。
離歌驚駭的看著那燒紅的刑具,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周俞,此時此刻要是還沒發現異常,那她就是蠢了:「陳大人,本公主句句屬實。」
離歌此時不得不硬氣起來,關於陳周俞這個人,她腦海中並沒有相關訊息,但是他剛才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她不會看錯,這個人有問題!
「本官說過了,司悅閣的後門有人守門,並未看到有可疑人物離開,你說你同段穆兒有過劇烈的打鬥,且不說房中沒有痕跡,單說你當時的情況,一身狼狽,怎麼可能絲毫不引人注目的還回到了宮裡。本官判案多年,什麼鬼話沒有聽過,你個丫頭片子,撒謊也不找一個像樣的理由。」陳周俞嗤笑道。
「哈哈……」陳周俞的話聲剛落,獄卒們都仰頭大笑了起來,看著離歌的目光滿是譏諷。
離歌小臉漲紅,不是羞愧而是怒的,她現在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是被「區別」對待了。那邊青竹也嗅到了不對勁兒,可是任她鬧著,並沒有人理會她。
「陳大人,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打算去詳查,而是逼本公主招供嗎?」離歌此時目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陳周俞看著她身上渾然天成的凌然之氣,不由愣了一下,繼而才反應過來,臉色都黑了。
「本官現在就是在審理案件,是安陽公主仗著身份拒不配合,滿口胡言。」
離歌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不要逞一時口快」,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那請麻煩陳大人告訴本公主,什麼樣才叫配合?」
「很好,希望公主這次好好配合,為了避免方才諸類事情發生,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本官『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