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針刺之刑
離歌心中明白情勢對自己很不利,在此之前,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她都必須得忍下,只有等到鄔榮璟再來的時候,她才有可能擺脫危險。
然而,事實證明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陳周俞顯然根本就不打算給她有所緩衝的時間。
「你之前是否威脅段穆兒幫你迫害秦三小姐?」
離歌看了一眼案板旁邊的正在記錄的隸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的,但是……」
「第二問題,段穆兒幡然悔悟,沒能完成你的任務,反而把你招供了出來,惹得小將軍對你怒目相向,你是不是很生氣?」陳周俞直接打斷了離歌的話,眼色顯然已經沉了下來。
「不是。」
離歌告訴自己不要衝動,儘管這些問題似乎聯繫起來對自己有些不利,但是還得看後面的問題,他應該不可能這憑藉這些東西給自己立罪的。然而卻忘記了,咬文嚼字有時候完全可以顛倒是分黑白的。而古代的很多腐敗官員為了提高衙門的辦案成功率,更是沒少在這方面弄心思。
「安陽公主,請你不要一再挑戰本官的耐性。」陳周俞一把拿起了案板上的驚木堂,「啪~」的一聲打在了里的手邊。
那視覺衝擊太大,離歌下意識手便要往回縮,但是卻被獄卒給壓制住了,她倏的抬起了頭,寒聲說道:「陳大人,你就這點耐性的話有什麼資格做主審官,問兩句話就大發雷霆恐嚇犯人,難道這就是你掌管大理寺的能力所在?」
「本官怎麼處理案件還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說著,陳周俞轉身朝師爺那邊看了一眼,那師爺似有所悟,點了點頭。因為距離並不遠,離歌很清楚的看到上面清晰的寫著一行字——安陽公主心惱段穆兒,覺得小將軍會突然抗旨拒婚是因為她詆毀自己而導致的。
目光向上偏移,只見第一個問題上,寫著「安陽公主說,只要秦心怡死了,那么小將軍就是她一個人的,任何愛慕小將軍之人,都得死」。
「陳大人,你這是虛假判案,小心本公主在父皇面前參你一本虛假偽造證詞。」離歌驚詫的看著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如此作為。這根本就是弄虛作假,而且如此的光明正大。
離歌真的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吞下了一隻蒼蠅,噁心的要死,陳周俞算是讓她刷新了對人性的認知。
離歌本來就不是能忍氣吞聲的性格,眼看著那證詞上面都是誣陷自己的證詞,一看就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這問題還能繼續問下去?
呵呵……那估計她今天直接可以斬首示眾了。離歌冷笑著看著陳周俞:「陳大人,你覺得為什麼有了刑部還要設立大理寺?為什麼一般的的案件都是交由刑部,唯獨皇家案件由大理寺審理?陳大人是覺得就因為一個昏迷不醒的黎庶,皇上就會犧牲掉一個公主嗎?你要清楚的知道,段穆兒只是昏迷。本公主並沒有殺人。」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就不會設立刑部之後還有大理寺的存在了,所以公平從來就不存在的,因為就連「公平」這兩個字都不公平,一個筆畫有4,一個筆畫有5,又何來公平。
「你……」離歌的話太過犀利了,饒是陳周俞都無法反駁,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這是恐嚇本官嗎?」
「事實論事,當然,如果你硬要認為恐嚇,那就算本公主說什麼也沒有什麼用,就像這供詞一樣。」離歌傲氣凌然的看著他,儘管她現在的狀態多麼狼狽,卻絲毫不減她身上的氣勢。
「你……」陳周俞被離歌身上的氣勢給震懾了一下,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唬到了,而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他黑著臉,冷笑道:「公主此番言論當真是精彩,只是可能公主沒搞清楚狀況,這裡是本官做主,你既然進來了,就算你死在這裡,那本官也有的是開脫的理由。」
「你敢!」離歌驚詫的看著陳周俞,沒有想到他居然用到了「死」這個字,「我要是交代在這裡,你的烏紗帽也別想要了。」
「你放心,本官不會這麼輕率的。既然是死,那當然是要公主自願才是。」陳周俞眼底閃過一抹流光,「來人啊,公主精神過旺,拒不配合審理,還膽敢恐嚇本官,針刑伺候。」
青竹目睹了這一切,嚇得臉都白了,看著那獄卒從刑具裡面拿出了一排長又細的針具,從那夾縫裡面伸手想要拽住那人,不想卻被另外一名獄卒用劍柄一把打在了手背上,繼而狠狠的推到在地上。
「你們敢!」離歌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這麼肆無忌憚,用力想要撞開獄卒的桎梏,不想卻被他們用刀柄狠狠的打在了後背上。然後在她吃痛的時候,一把把她按在了旁邊的施行用的木板上,緊接著腳便被鐵拷給銬住了。
「啊~」十指連心,離歌從來沒有想過《還珠格格》中的戲碼居然有一天會出現在牢房裡面,還是這裡的刑具之一。
「公主!公主!」青竹看著木板上痛得全身痙攣,聲嘶力竭的離歌,雙手從那夾縫裡面死命的拉扯著牢門的鐵鏈子,眼睛早已經花了。
「陳周瑜,你最……啊~最好保證我不會……啊~」活著出去,要不然,你會後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然而,離歌根本沒有機會說完這一句話,陳周俞已經一巴掌拍在了她膝蓋骨上,手中二十幾根銀針盡數沒入了她的膝蓋中。
離歌牙齦都咬出血了,只覺得腦中一股強烈的劇痛電波襲來,她眼前一陣花白,繼而便失去的知覺。
「大人,昏過去了。」獄卒伸手往她的鼻翼間探去。
「把她扔進鹽水庫裡面。」陳周俞掃了一眼離歌血與汗交織的臉,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冷意。
青竹看著不遠處石階上由鐵鏈子懸掛在半空中的十字架,只見一抹陽光從牆壁上狹小的窗戶照射進來,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打在牆面上,可想而知那十字架下面應該裝滿了水。
任憑著青竹嘶吼著不可以,不可以,但是根本就沒有人理會她,她的手繼續撕扯著鐵鏈子,血肉模糊,想要掙開那牢門,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離歌被綁在了那十字架上,然後隨著鐵鏈子「咔嚓~」、「咔嚓~」降落的聲音,逐漸沉入了你又冷又渾濁的鹽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