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需要更多


  少年的聲音飽含著無奈還有絲絲的寵溺,離歌心都微動,繼而眼睛便被修長的手輕輕的捂住了。

  凌珏得意的看著即將被自己利劍刺中的楚煜,嘴角咧開了一抹激動已經亢奮,不想一抹寒光襲來,他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麼東西,自己拿著劍的手臂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啪嗒~」打在了角落的牆壁上。

  「啊~」劇痛傳來,凌珏頓時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斷臂處痛得打起了滾,不想喉嚨間剛發出聲音,口中突然便被血水給浸滿了,直接嗆住了他的喉嚨,淹沒了所有他的聲音。

  凌珏扭曲著臉,咽唔的在地上打著滾,半截鮮紅的舌頭「吧嗒~」地從他那鮮血淋淋的嘴裡掉在了地上。

  離歌只聞其聲,卻不見其景,根本就沒有看到場面之血腥和殘忍。另一男子見此,愣是被嚇得失了聲,一片濕潤從他身下漫開。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還沒碰到落在不遠處的佩劍,脖子一疼,緊接著,他便看到了自己的身子直挺挺的離著自己很遠的地方抽搐著,殷紅的鮮血滋滋地從他空蕩蕩的脖子上噴灑出來。就在這半秒鐘的清明,男子見證了自己的死亡。

  

  躲在暗處的諜者見此,也是面面相覷,為之一顫。離歌想要拿開他的手,耳邊傳來了楚煜的聲音:「髒!」

  僅僅一個字,離歌附在他手臂的手指微微的頓住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性格冷殘如他居然也會有自卑的地方,她突然就有點難受,很想抱抱他。

  「你的世界,本來就不光亮,我並不懼怕。」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楚煜聞言,心中有什麼被撞了一下,他只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懼怕的,但是自從遇見了她,他才恍然,其實他害怕的何其多。

  楚煜環抱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想要她融入自己,可是又害怕那些骯髒的東西髒了她。

  「我送你回去。」最終,他還是捨不得鬆開手。

  離歌並不知道這些,只當他是不想自己去融入他的人生,不免有些失落,附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略顯僵硬的收了回來。

  楚煜自然能感覺到她情緒上的低落,但是卻不是很明白原因。環著她的腰身,他緩緩的往外走去。

  「等他死後,處理好。」扔下那麼一句,楚煜便帶著離歌離開了崇錦宮。離歌窩在他懷中,看著身後宛如鬼魅往寢殿裡面掠去的黑影,怔怔的發起了呆。

  「為什麼生氣?」路上,楚煜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的直接讓離歌有些意外,但是正因為他的主動,她的委屈突然就有些無處可藏了。

  「我就是想更貼近你的生活,可是顯然你並不是那麼想的。」

  楚煜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耿耿於懷的竟然是方才自己的拒絕。看著她突然有些溫潤的眼睛,他微微喟嘆了一聲。

  「阿離,我的世界本就是這樣,陰暗而殘酷。我並覺得我的行為又多殘暴,因為在此之前,他們亦是想這樣對待。可是,那麼殘忍的世界,你知道就好,不需要更多。」

  一聲「一聲」,一句「你知道就好,不需要更多」,明明他只是在陳述他的行為,並不是什麼情話,可是就是這樣平凡的陳述句,離歌卻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心情頓時轉陰為晴。

  「凌珏是怎麼回事?還有你,你們不是已經出城了嗎?」離歌羞紅著小臉,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居然被他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就給撩到了,趕忙轉移了話題。

  關於凌珏的事情,楚煜言簡意賅的說道:「在大理寺無疑中發現了異樣,便讓人留意了一下。」

  「可是……」離歌明明記得新上任大理寺尚書的原僕射大人並未同皇上反饋過凌珏逃跑的事情。

  「人皮面具。」

  離歌恍然,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到凌珏不見了,看來那陳周俞也是煞費苦心了。不過,顯然都付之東流了。

  其實在何貴妃離世的時候,其弟何侍郎曾去探望過她。為此,她休書一封,讓其弟秘密交給了陳周俞,拜託他救出凌珏,並安排他遠離這是非。

  將死之人,其心也善。爭爭搶搶半生,可到頭來,亦是空空而去。在冷宮的日子裡,何貴妃看淡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她的兒能夠活著,遠離是非,而不是拘禁在那暗無天日的大理寺裡面。

  但是,何貴妃卻忘了,凌珏同她一樣,在皇宮這個偌大的染缸裡面早已經扭曲。天堂到地獄,若非她早已撞破腦袋,又怎能看開,所以凌珏又怎麼可能釋懷。被遣送出宮的他,最終還是偷偷回到了皇宮,並向離歌展開了自己的報復。

  凌珏的事情,離歌以為到了現在算是正式落幕了,但是體內隨之而來的熱潮卻讓她渾身一震。楚煜在第一時刻便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只見她小臉緋紅,眼神逐漸有些迷離。

  「楚煜~」離歌驚駭的抓住了他的手,體內的浪潮太熟悉了,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中了藥。

  可是,凌珏分明沒有這方面的意圖,我怎麼會中了春藥?

  離歌一驚,突然想起了凌珏在同那男子交合時亢奮的精神,以及後面神色癲狂的樣子,還有房中濃郁的薰香,然後又憶起他有藥物這方面的需求,而他入大理寺也是涉及到了這方面。

  她這是意外給撞上了!這個結果,離歌顯然是接受無能的,但是卻真實的上演在了自己身上。那藥物很烈,根本不是當日自己被楚於邵算計那碗藥汁能比擬的,自己這方剛察覺到異樣,身體卻已經宛如火燒一般難耐,可是,她的意識卻很清醒,只是精神變得很亢奮。

  楚煜目光沉沉,看著抓著她抓著自己的小手上青筋突起,就知道藥物的兇猛,他目光沉沉,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幫她號脈。

  佘情花!

  楚煜想到香爐裊裊燃起的薰香,眼底上閃過一抹寒光。佘情花,無味無毒,乃是盛放在北塞的一種可以刺激人體神經,使之亢奮,並感到快樂的奇花。它與其他媚藥最大的差別就是,它不可解,因為並無含毒性成份,又非藥類,通常是供給皇上用的,此時就算是有寒冰石也沒辦法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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