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佘情花,最情花
離歌強忍著自己貼上楚煜的衝動,努力壓住體內涌動的熱潮,略有些遲疑的咬牙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楚煜收緊了環抱她的手:「佘情花,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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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一愣,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體內強烈的燥熱使得她渾身顫了顫:「它是否有……什麼危害?」
楚煜的神色太嚴肅了,離歌不傻,這聞所未聞的佘情花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阿離,我給你侍寢,可好?」楚煜垂首對上她不安的眼睛,一直以來清冷淡漠的鳳眸隱約透著幾分柔情和霸道。
離歌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驚訝他的柔情和霸道之外,更多的是難受。原本潮紅的臉上隱約變得有些蒼白。楚煜就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從來沒有嘆氣過的人難得微微喟嘆了一聲。
「佘情花之毒,唯有一個辦法。」
離歌渾身一震,腦海中那些被自己強壓下去的回憶全然湧上來。是的,她的傷口是結痂了,但是疤痕卻抹不掉。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已經不完整的事實,但是卻無法不在乎以不完整的自己接納他。
「佘情花不解,會氣急攻心而亡。阿離,不要任性!」楚煜又何曾不知道她心口的傷疤,但是她終歸要面對得,而且在她的生命和傷口之間做一個選擇,他寧可殘忍的逼迫她直面那個傷口。
「楚煜,我不要。」可是離歌說服不了自己這麼自私,他值得更好的,而她並不是那一個。她喜歡他,但是卻已經沒有資格去擁有他,她一直都知道。而且,終究有一天,她會消失,不論是回去,還是死亡,她都不會是那一個可以伴他白頭的人。
然而,離歌又何曾想過,楚煜薄涼半生,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人,她成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又怎麼允許老天收走。
生死與闊,此生不渝!當一個人習慣了黑暗,突然有一束光,你又怎麼可能要求他放過那唯一的溫暖的地方。
「阿離,我也在那房間裡。」不得不說,楚煜是一個很好的心理談判高手,他清楚的知道她所在意的是什麼。
雖然他並沒有想過以這樣的方式去讓她突破心理的傷痕,但是如果藉此可以讓她釋懷,那麼他並不介意。
離歌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徹底愣住了,看著他也逐漸潮紅的肌膚,嘴巴動了動,很想說「那你快去找一個女子」,可是卻怎麼也發不聲來,一想到他要把另一個女子攬入此時環抱著自己的溫暖懷抱,她內心就酸楚一片。
「嗚嗚……那怎麼辦?」離歌承認她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大方,她希望他可以找到一個人陪他度過漫長的餘生,但是至少不是現在,至少不是她還在的時候。
她突然的無措以及眼淚讓楚煜有些觸不及防,他慌亂的抬起了手,想要抹掉她眼角的淚水,可是那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
「是不是覺得跟我很難受?」楚煜見不得她這般模樣,只能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離歌聞言,咬著紅唇,艱難的搖了搖頭。怎麼會呢,這話真要問,那也是她問他才對。
「不想跟我?」楚煜步步緊逼。
「不是的。」此時佘情花的效用已經完全上來了,離歌難耐的拽住了他的衣領,拼著自己僅有的意志力不去觸碰他。
楚煜無奈的摩挲著她的臉,眼底滿是憐惜。離歌沒忍住那誘惑,終是貼了上去,貪婪的汲取那舒服的感覺。
「阿離,真不想要,那麼我們就不要了。」楚煜見她實在痛苦,終究還是不忍再逼迫她。
離歌聞言,心中有所困惑,但是此時卻沒有太多的身心去細究。整個人嵌在楚煜的懷中,想要更貼近一點,更貼近一點,可是薄弱的理智卻又拉扯著她。
楚煜腳尖一旋,直接往小木屋的方向而去。隨後,離歌明白了他所謂的「不要」是什麼意思。來到小木屋,他直接帶著她沉到了那湖泊中。冬夜的湖水格外冰涼,稍稍驅散了她體內的燥熱。
但是那緊隨而來的血腥味卻讓離歌渾身一震,她身上沒有傷,那這血腥味……
「楚煜……」離歌驚詫的看向他,月光中他的面容無異,可是那血腥味在水中漫開,淡淡的,卻讓人無法無視。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活著,那麼,我希望那一個人是你。」在湖水漫過他們的嘴巴的最後一刻,楚煜解答了答案。與此同時,離歌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從他們相交的手心傳來,遊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間。
楚煜,你在做什麼?離歌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卻不敵他的力量,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而鼻翼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月光中,她仿佛看到了瀰漫在彼此之間的水波透著絲絲暈紅。
氣急攻心而亡!他是想藉助湖水的冰冷緩解她的痛苦,然後把內力度到自己體內,企圖渡她過此劫嗎?那他呢?
想到他最後說的話,離歌心中升起了一份不安,她想要掙扎著想要掙開的手,但是卻不敵他的力氣。
「噗~」月光下,殷紅的鮮血從楚煜的口中蔓延開來,染紅了他們之間的水波。而原本有力的桎梏自己的手隨之漸漸的鬆開,在離歌錯愕的目光中,那一個宛如妖魅的男子緩緩的往湖中沉去。
離歌慌亂的拉住了他無力的手,反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小小的身軀此時飽含力量,竟然就這樣抱著他破水而出。
「楚煜?」湖畔,離歌顫抖的伸出了手,撫摸著他冰涼的臉頰,聲線不穩,內心的慌亂表露無遺。
「我……沒事。」楚煜不容置疑的拿下了她的手,然後蹣跚的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你再去泡一會兒,應該就……咳咳……沒事了。今天就不能送……咳咳……你回去了,到時候自己回去洗漱,別著涼了。」
語畢,楚煜便旋身,略有些不穩的朝小木屋走去。月光下,少年右邊的鬢角向上一點,一縷雪白赫然印在了離歌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