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彩頭


  「哎呀,姑娘跟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啊!」老闆聽到了離歌對楚煜的稱呼,趕忙應和道,「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是我本人最滿意的作品,姑娘的眼光就是好。」

  離歌抿唇一笑,心道,這商販簡直是人才啊,這經商之道了不得了,公關手段亦是不容小覷啊。

  楚煜眉目低斂,看著她笑容洋溢的小臉,神色溫柔,一直以來空蕩蕩的胸口被那一聲清脆的「相公」填充得滿滿的。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老闆取下迷卷,讀道,「打一成語!」

  「老闆,這謎語太容易了吧!『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乃是愛國詩人王維所作,根據其歷史背景,這謎底無非就是赤膽忠心啦。」人群中,一長相清俊的男子自認為風流倜儻的朝離歌走來,「這位姑娘長得真是嬌俏,這是我方才贏到的彩頭,贈予你,還請姑娘莫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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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歌看著男子遞到自己跟前的彩燈,嘴角微微上揚,不懷好意的接過了那花燈。余光中,只見楚煜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緊接著,一雙修長好看的手便伸了過來,一把奪過了離歌手中的花燈,神色冷漠的丟擲到了街道旁的盛陵河裡。

  「哎,你誰啊?這是我送漂亮姑娘的。」男子因為站立的位置,並未看到離歌的正面,關於離歌眉宇間的彼岸花,僅僅只是一角,所以並沒有認出他們。

  「謎底——風平浪靜。」

  「恭喜公子,這是你的了。」老闆聞言,歉意的朝男子笑了笑,然後把手中的狐狸彩燈遞給了楚煜。

  「彩頭。」楚煜接過,然後塞到了離歌的手中。

  「謝謝公子的好意,我家相公不喜歡我與他人過於親近。」離歌側首,朝那男子微微一笑,額間的曼珠沙華搖曳生輝,嚇得男子兩手一哆嗦,看都不敢看楚煜一眼,落荒而逃。

  離歌聳了聳肩膀,好心情不減,看著手中的小狐狸彩燈,享受著戀愛的感覺。她同他的互動讓很多人都錯愕不已,女人覺得她的舉動驚世駭俗之外,內心深處卻是滿滿的羨慕,至於男人則震驚於那個一夜間傲然挺立雄峰之上的男子居然會有這般溫情的時刻。

  凌城的這一天夜晚依舊明亮,一抹黑影出現在了北市的街頭,駐步停在了一處殘垣斑駁的泥房前,只見那泥房外懸掛著醒目的白布,與滿城的紅色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泥房裡透著羸弱的燭光,隱約傳來一聲聲低喃聲。

  「父親,你還是走了,哈哈~真好!以後再也不用看到你那張懦弱的臉了,你知道嗎?11歲那年,我就在想著你怎麼不去死呢?如今4個年頭過去了,可是你還是那麼懦弱,我被李浩子壓在炕上的時候,你依舊站在那破敗的門口看著,那場景何曾相似啊,你早該死了,哈哈……」蔣雨荷站在棺材旁,看著裡面面色黑紫的蔣老爹,吃吃的笑著。

  「你放心,我沒有繼承你的懦弱,那些該死的人,我已經讓他們付出了比死更慘痛的代價。不過還是謝謝你在四年前幫我把那死婆娘的屍首給埋了,沒因為她是你妻子而殺了我,你可以安心的去見我母親了,我會替你們好好的活著的。」蔣雨荷把手中的銅錢塞到了她已經死全的父親口中,然後冷笑的推著那棺材蓋準備合上。

  「吱呀~」伴著她家殘敗的木門推開的聲音,兩個黑影挾著呼嘯的北風走了進來。

  「誰?」蔣雨荷一驚,慌忙轉身看去,背在身上的手中赫然捏著一把程程發亮的小刀子。

  「蔣姑娘,有興趣聊一聊嗎?」為首的黑衣人嘶啞著聲音說道。

  蔣雨荷原本還以為是李家人不服要來找她算帳,沒想到來人是完全陌生的人,她狐疑的想要看清來人是誰,但是奈何他們身上穿著黑色的斗篷,大大的帽子戴在頭上,屋內唯一的蠟燭都已經滅了,根本就看不清黑衣下的面容。

  「你們是誰?要談什麼嗎?」11歲之前的蔣雨荷不怕死,但是11歲之後的蔣雨荷卻不想死了。

  她5歲死了母親,6歲的時候父親再娶,年幼的她以為自己又有母親疼愛自己了,高興壞了,可是接下來煉獄一般的生活卻摧毀了她的善良。5年的時間,她從懵懵懂懂的孩童年紀,變成了滿目瘡痍的豆蔻之年。她那懦弱的父親就那樣看著那女人的表哥強暴了自己,正正5個年頭,事後那女人還說她是狐狸精,居然勾引她表哥。

  呵呵……依舊是她那懦弱無能的父親眼睜睜的看著那奸/夫淫/婦趁著黑夜把自己塞進了豬籠,丟掉了河裡。從河裡爬上來,11歲的她在拿起了那把殺豬刀,捅進了那女人的心臟里。

  那娟紅的鮮血從那刀子口噴涌而出,她笑了,原來她的血不是黑的,跟她們一樣留著鮮紅的血,原來她們一樣的骯髒。當她父親闖進來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她手中的刀子已經蓄滿了力量,但是他卻把人偷偷的埋到了家後院的梅樹下,她手中的刀子才沒有超他那懦弱的身上砍去。

  兩個人突然憑空消失不好,而且他能掙錢,她需要美美的,這樣才能活得更好。再加上蔣老爹對她的愧疚,對她有求必應,一起都好像漸漸恢復了正常。

  然而,人的心靈一旦扭曲,又怎麼甘於平凡的塵埃人生。當李浩子把蔣雨荷再次壓在那骯髒的炕頭上殘暴的對她施虐,而她所謂的父親再次懦弱的選擇了漠視之後,所有醜陋的東西再次浮現上來了。家財是她故意讓李家人看到的,還有他父親要帶她離開的事情也是她故意泄露出去的,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進行著。

  蔣老爹胸口有一個致命的刀傷,是她捏著李浩子手中的匕首扎進去的,當那殷紅而溫熱的鮮血噴到她臉上的時候,她開心極了。還有李浩子腦後那一個血窟窿也是她用牆角的鑽頭猛砸的,如果不是李家人出現太快,她手中的刀子還想往他下面捅去。不過沒關係,她給他喝了好幾個月的藥,那兒早已經爛了,哈哈……

  只是,她處理的很乾淨,眼前來找自己的人是誰?她捏緊了自己藏匿在身後的刀,低瀲的眉眼裡滿是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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